周明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沈望的肩膀,语气感慨。
虽然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自己的表弟,真的长大了!
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表哥,你別肉麻了。”
沈望笑著推开他:“赶紧进去吧,別让人家等久了。”
周明点了点头,隨后指著沈望身边那坛女儿红,说:“给我抱著吧。”
“可別了,可別把你这一身阿玛尼给弄脏了。”沈望调侃道。
一坛酒而已,对於40点体质的沈望来说,洒洒水啦。
两人刚走进大堂,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侍者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恭敬的笑容:“请问是沈望先生吗?”
沈望点了点头。
“沈先生您好,高总已经恭候多时了,这边请。”
侍者微微躬身,做了个 “请” 的手势。
穿过雕樑画栋的迴廊,绕过一片波光粼粼的人工湖,来到了最深处的一栋独立別墅。
推开厚重的实木房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包房里装修得古色古香,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摆在中央,墙上掛著一幅山水字画。
祁同伟和高小琴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听到开门声,祁同伟立刻站起身,大笑著迎了上来:“哈哈哈,沈老弟!咱们又见面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便装,黑色的衬衫,深色的西裤,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威严,多了几分隨和。
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依旧炯炯有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祁厅长。”
沈望笑著点头回应。
高小琴也站起身,款款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一身旗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
“沈先生,可把您给盼来了!”
“高总说笑了,以前我还是您手底下一个小兵呢!”
“那说明我们有缘分嘛!”
高小琴捂嘴一笑,风情万种。
接著视线落到周明身上,问道:“这位是?”
沈望笑了笑,侧身让开,介绍道:“这位是我表哥,周明,现在在汉大教务处工作。”
“周先生您好。”
高小琴立刻伸出手,笑容更加热情了:“早就听说汉大的老师都是饱学之士,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周明连忙伸出手,和她轻轻握了一下,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高总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老师。”
他偷偷打量著眼前的两个人。
祁同伟,汉大帮的常务副帮主,此刻就站在他面前,还对著他笑。
高小琴,山水庄园的老板,京州有名的女强人,竟然对他这么客气。
这一切,都是因为表弟。
周明的心里,对沈望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祁同伟的目光在周明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落回沈望身上,眼神里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
沈望竟然带著表哥来赴宴。
这就有意思了。
祁同伟心里有数,脸上却不动声色,笑著招呼道:“都別站著了,坐吧坐吧,菜我已经让厨房准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沈望把那坛女儿红放到桌子上,说:“昨天有劳祁厅了,这坛酒不错,我带来给大家尝尝。”
祁同伟:“哦?既然沈老弟说不错,那肯定是好酒,待会可要好好尝尝。”
眾人依次落座。
祁同伟不由分说,硬是把沈望让到了主位上。
沈望象徵性地推辞了两句,便坦然坐下。
祁同伟坐在他左手边,高小琴挨著祁同伟作陪。
周明坐在沈望右手边,屁股只敢沾著半个椅子,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祁同伟竟然把主位让给了沈望!
这可是一哥啊!
別说他一个小小的教务处副主任,就算是汉大的校长来了,祁同伟也未必会如此客气。
此时,偌大的宴会厅,就他们四个人。
但菜一上来,周明就彻底看傻了。
穿著旗袍的服务员鱼贯而入,一道道精致的菜品被端上桌,很快就摆满了整张红木圆桌。
正中是一盅佛跳墙,燉得酥烂的鲍鱼、海参、鱼翅在琥珀色的汤汁里若隱若现,浓郁的香气隔著瓷盅都能飘出来。
旁边是一条清蒸东星斑,鱼肉雪白细嫩,鱼皮泛著晶莹的光泽。
再旁边是油燜大闸蟹,每只都有半斤多重,蟹黄饱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还有炭烤澳洲和牛、松茸燉土鸡、红烧鹿肉、清蒸娃娃鱼……
总之,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刑法里记载的……应有尽有。
沈望也是大开眼界。
看来祁同伟是真的很重视这次饭局。这些菜不仅贵,很多都是有钱都不一定能吃到的稀罕物。
“祁厅太客气了,弄这么多菜,吃不完浪费了。” 沈望笑著说道。
“哎,沈老弟第一次来我这山水庄园,怎么能怠慢了。”
祁同伟摆了摆手:“都是些家常菜,隨便吃点。”
周明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要是家常菜,那他平时吃的就是猪食了。
沈望也没再多说,伸手拿起桌上那坛八十年的女儿红,拍开了坛口的红布。
“啪” 的一声轻响。
一股醇厚无比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
那不是新酒刺鼻的辛辣味,而是一种沉淀了八十年的陈香,混合著淡淡的糯米香和蜜香,绵柔悠长,沁人心脾。
只是闻了一口,就让人觉得浑身舒畅。
祁同伟的眼睛瞬间亮了,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地盯著那坛酒。
“好酒!”
“沈老弟,这坛酒怕不是有五十年年份?”
“八十多年吧。”
沈望隨口说了一句,接著给了周明一个眼神。
周明立刻心领神会,连忙站起身,双手抱起酒罈,小心翼翼地给祁同伟倒酒。
酒液呈琥珀色,清澈透亮,酒线绵长不断,倒入杯中,泛起细密的酒花,久久不散。
他先给祁同伟倒了满满一杯,又给高小琴倒了半杯,最后才给沈望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祁同伟端起酒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脸意味深长。
本来,弄了一桌子『刑法』菜谱,祁同伟是有意向沈望展示一下实力的。
可没想到人家隨手就拿出了八十年的陈酿!
这手笔也不小啊!
就算是他,也弄不到八十年的陈酿,四五十年顶天了。
“八十年的陈酿,沈老弟真是深不可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