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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岗村脑子进水了?想用迫击炮轰我?”
    沈望乐了。
    “迫击炮这东西误差十几米,就算运气好炸中我院子,又能怎么样?”
    他住的那座小院,看著普通,实则地基和墙壁全是用高標號水泥浇筑的,还加了钢板夹层。
    別说迫击炮了,就算是105毫米榴弹炮直接命中,也未必能轰塌。
    可下一秒,沈望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没来得及发射的炮弹上。
    当看到弹体上那个醒目的黄色骷髏標记时,沈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我草!毒气弹!”
    他猛地后退一步,指著那些炮弹,厉声大喊:“所有人立刻后退五十米!戴上防毒面具!快!”
    战士们脸色大变,立刻按照命令后退,迅速戴上了隨身携带的防毒面具。
    沈望捂著口鼻,远远地看著那些炮弹,心臟狂跳不止。
    难怪系统会发出最高级別的红色预警!
    难怪刚才直到退出五百米,系统预警才完全消失!
    岗村这老鬼子,竟然用毒气弹!
    他那院子虽然结实,但也不是密不透风啊!
    而且看这標识,绝对不是普通的芥子气,很可能是最致命的神经性毒气。
    如果刚才系统没有预警,如果他晚走哪怕十分钟,这些毒气弹落在小院里,后果不堪设想!
    “岗村,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沈望咬著牙,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他立刻下令:“通知防化部队过来,把这些毒气弹全部密封好,运到城外十公里的无人区,封存!”
    “一点都不能剩下!谁敢私藏,军法从事!”
    “是!”
    战士们不敢怠慢,立刻去通知防化部队。
    因为上次细菌战的事情,依託沈望带来的那些防化物资,晋东南组建了一支防化部队。
    这些东西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
    处理完毒气弹的事,沈望押著那六个怀疑人生的俘虏,转身向著城南小院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一半,就听到了山本一木那气急败坏的吼声:
    “毒气弹呢?”
    “我的毒气弹呢?”
    沈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
    “喂!別喊了!你是在找他们吗?”
    山本一木猛地转过头。
    当他看到沈望安然无恙地站在不远处,身后跟著一群荷枪实弹的战士,还有那六个被反绑著的第三小队队员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手里的信號枪 “哐当” 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后跟一直凉到了天灵盖。
    怎么可能?
    第三小队怎么会被发现?
    他们藏身处距离这里足足一公里,而且行动极其隱蔽,不可能有人发现!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司令部有叛徒!”
    山本一木失声喊道,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
    “我们的行动计划泄露了!”
    “岗村误我!”
    ……
    沈望懒得再跟这些人废话。
    “二营,迅速解决战斗!”
    “三营,去支援工厂!”
    “於曼丽,高市,俘虏交给你俩,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个小时內,给我撬开他们的嘴!”
    “一营,跟我走!”
    话音落下,沈望转身就走。
    这次坐的是大八轮。
    他要借著这次机会,把整个治城彻底清扫一遍。
    事实上,每隔十天半个月,沈望都会打开系统小地图,把治城全城扫一遍。
    这里是他在华北的核心老巢,兵工厂、弹药库、物资中转站全在这里,安全性容不得半点马虎。
    系统小地图全开,方圆五百米內,但凡身上带著敌意、標註著红色光点的敌人,全都无所遁形。
    步战车沿著街道匀速行驶,沈望坐在车里,目光扫过系统面板上的小地图。
    “左前方三百米,废弃仓库。”
    “右后方小巷,民居小院。”
    “城北路口,杂货铺。”
    ……
    隨著沈望的指令,一营的战士们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下车、突入、抓捕、肃清,动作行云流水,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动静。
    该说不说,哪怕每次往治城派的特务都石沉大海、有去无回,可无论是鬼子特高课、山城军统,还是汪偽政府的76號,依旧像飞蛾扑火一样,不遗余力地往这里派人。
    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步战车就绕著治城跑了整整一圈。
    全城所有潜伏的红色光点,被清理得一乾二净。
    一共抓了六个特务。
    步战车的车厢里,发动机的轰鸣声低沉而持续。
    六个特务被反绑著双手,肩並肩蹲在角落,周围是荷枪实弹、面无表情的飞虎队战士。
    六张脸上,刻著一模一样的神情,极致的震惊、深入骨髓的恐惧,还有完全找不到北的茫然与懵逼。
    最左边的货郎打扮的男人,是特高课安插进来的潜伏特务,代號 “泥鰍”。
    他此刻浑身抖得像筛糠,额头上的冷汗混著尘土往下淌,糊住了眼睛,可他连眨眼都不敢用力。
    他来治城,满打满算才八天。
    八天里,他每天就挑著个货郎担子,走街串巷卖些针头线脑、胭脂水粉,连一句可疑的话都没敢说,连一封加密电报都没敢发。
    他甚至连治城的兵工厂大门朝哪开都没摸清,连沈望的小院在城南还是城北都没搞清楚,每天就只敢在平民区里晃悠,谨慎得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
    他怎么也想不通。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干…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他旁边的中年男人,穿著绸缎马褂,打扮得像个粮商铺的伙计,是山城军统派来的特工。
    他此刻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盯著车厢地板,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他跟著南下的粮商队伍进治城,才九天。
    上面给他的任务就连个字,潜伏!
    不用探查任何消息,也不用传递任何情报,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像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在这里活下去!
    他甚至连电台和密码本都没有!
    怎么就被抓了?
    这些特务想不明白!
    打死都想不明白!
    “吱——!”
    大八轮剎停。
    审讯大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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