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的人?
规则3?
该死!
还一下来两个!
白铭知道解法,按照规则闭上眼睛就行了。
但在这个《梦境迷踪》的影厅中,闭上眼睛就很容易陷入沉睡。
这不是白铭之前豁免了银幕的诱导,没有进入梦境,这次就可以避免的。
意志是否能够豁免,终究是要看玩家的状態,和敌人的能力。
闭上眼睛比睁著眼睛更容易入梦。
不对!
如果我都度过得如此的艰难,那么作为普通人的倖存者呢?
不!不!不!
普通人的倖存者估计不会遇到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那么就是说自己被针对了吗?
白铭也不奇怪。
规则是限制人的,也是限制鬼的。
那么规则真的能够完全限制鬼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规则连人的举动都限制不了。
人只要能够承受起违背规则的代价,隨意违反规则。
那么鬼自然也是如此。
只不过相对於人来说,鬼要付出的代价甚至更大。
弱一点的鬼哪怕是自杀都付不起。
即便如同电影院这样的,哪怕如此行为,最终只会入不敷出。
不!
不会入不敷出的,如果生命受到危险的时候,再谈什么入不敷出简直是可笑0
而自己能够威胁电影院的,显然就是林队给予的信息。
“影厅为饵,勿信银幕,支撑点在————”
可惜后面的信息似乎被电影院发现,直接转移了镜头,以至於自己根本就没有从林队那里获得完整的信息。
不过,已经够了。
呼——!
白铭站起身来。
在旁边两个一模一样的“白铭”面前站起身来。
可以很明显地看到,这两个复製品的脸上瞬间写满了的惊讶。
似乎完全没料到白铭竟敢直接违背【若发现邻座观眾的面孔与您完全相同,请立即闭眼】的规则。
左边那个“白铭”喉咙里发出阴惻惻的:“违背规则————注视我们————你將失去自我————”
右边那个也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接话道:“你的位置————由我们取代————
你的故事————將在银幕中永恆上演————”
白铭直接道:“你不觉得你们两个很傻逼吗?哪有直接告诉人解法的?”
左边那个“白铭”发出低沉的笑声:“啃嗬————说不说,有区別吗?你那双眼睛,从未打算真正遵循规则————”
右边那个接口道,笑容变得狰狞:“违背规则者,终將品尝自身选择的苦果。告知你,不过是让你在沉沦前,更清晰地体会这份绝望————”
白铭想了想道:“你们说的有道理,我確实不会听你们的话。不过,赶紧给我滚!我要上厕所!”
左边那个“白铭”的面孔瞬间阴沉下来:“影厅之內————须保持绝对肃静————打扰他人沉浸体验————绝非礼貌之举————”
右边那个用冰冷的语调附和:“规则虽未明言喧譁之罚————但无礼的客人————影院自有招待之道————你的需求————不合时宜————”
白铭道:“难道你们星光电影院如此的霸道,不准客人在中途期间上厕所?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赶紧將规则写出来。”
左边那个“白铭”声音放缓:“既然————客人如此急切————我们自然————通情达理————”
右边那个接口道:“规则————需维护————但顾客的合理”需求————亦可体谅————请便吧————无礼的客人————”
白铭冷笑一声,就朝著影厅之外走去。
刚才那两个鬼所说的话,就连刚渡过新手任务的玩家都不会相信。
鬼是会说谎的,会引诱你违背规则,也会引诱你不去做不利用它们的事情。
而显然白铭去上厕所的要求本来就是合理的,只是在它们的口中变得不合理o
如果受到它们的恐嚇而真的不去,委实貽笑大方。
白铭刚走出几步,就察觉到身后有动静。
他猛地回头,只见那两个一模一样的“白铭”也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白铭停下脚步,皱眉道:“你跟著我干什么?”
左边那个“白铭”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无赖的模仿表情:“怎么,只准你去————不准我也去?影院的设施————难道还分先后?”
右边的眼神中闪烁著挑衅和恶意的光芒,阴惻惻地道:“客人要阻止我吗?
这似乎————也不合规矩吧————”
白铭道:“影院又不是我家开的,当然可以。”
说著,继续朝前走。
而这两个“白铭”也跟在白铭的身后。
白铭径直走向洗手间区域,却在门口毫不犹豫地一拐,似乎要直接走进了標有女性符號的女厕所。
那两个“白铭”立刻停在女厕所门口,脸上同时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神情。
左边那个声音微微发颤:“错了!你走错了!看清楚標识,这是女厕!”
右边那个更是催促道:“男女有別————这是最基本的规则————你连这都敢违背?快出来!立刻纠正你的错误!”
白铭脚步一顿,侧过头:“哦?这个时候你们怎么又突然好心”提醒起我来了?”
左边那个“白铭”脸上的兴奋道:“好心?呵————对於一个从根子里就不打算遵守任何规则的人,提醒与否,有区別吗?”
右边那个带著讥讽:“难道我们提醒了————你这倔强的傢伙就会听从?你何时听过我们的话?不过是让你更清晰地走向註定的结局罢了————”
白铭微微一笑:“你凭什么假定我的性別?你在不確定我性別的情况下,怎么认定我进入女厕所就是违规?”
左边那个“白铭”发出嗤笑:“我们怎么会认错?你就是你,性別分明!这种拙劣的话术,休想狡辩!”
右边那个也附和道:“本质岂容混淆?规则界定清晰,绝非你玩弄字眼所能扭曲!”
白铭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怜悯的表情:“所以说你们啊,还是太狭隘,太落后了。你们说的不对,根本不懂什么叫尊重个体性別认同。”
“看来有必要给你们普及一下。性別的划分可不止简单的男女两种。除了男性和女性之外,还有非二元性別、性別流动、泛性別等等好多类別。”
“你怎么能单凭外表就武断地认定我的性別呢?说不定我的心理性別认同就是女性,或者是非二元性別呢?”
“如果我是心理女性,进女厕所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们这种粗暴的归类,才是真正的不合规,不尊重,是违反规则的。”
左边那个“白铭”脸上露出荒谬表情,厉声道:“胡言乱语!世间万物,阴阳二分,男女之別,天定之理!岂容你在此混淆是非!”
右边那个也尖声反驳:“规则基於本质!本质岂是心念可改?男便是男,女便是女,此乃铁律!你这一派胡言,动摇不了规则分毫!”
白铭嘆了口气:“所以说你们这个规则还是太落后了,根本没有跟上现代化文明的进程,还停留在那种僵化狭隘的二元思维里。”
左边那个“白铭”脸上露出鄙夷,冷笑道:“落后?哼!我们读取过无数顾客的记忆和认知!早就知晓你们现代那些乱七八糟的划分纯属无稽之谈!真正的规则,亘古不变!”
右边那个立刻接口,语气带蔑视:“上帝早已明示,世间只存在两种性別!
上帝所言,岂会有错?此乃万古不易之真理!”
白铭笑了笑:“你们说的上帝,不会是景教的神吧?都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懂什么?”
左边那个“白铭”脸上变得极不耐烦,厉声打断:“休要东拉西扯!你究竟进是不进?少说这些无用的废话!”
右边那个也失去了继续辩论的耐心:“速做决断!在规则面前玩弄口舌,毫无意义!”
白铭无奈道:“好,好,好,我进行了吧?这么著急?你们难道不知道电影院的顾客在上厕所期间,会吹牛聊天,点一根烟吗?真是没有耐心。
之说著,他像是放弃了爭论,转身改变方向,朝著旁边的男厕所走去。
看到白铭终於“回归正轨”,那两个“白铭”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满意而阴森的笑容。
左边那个用一种宣告谢幕词的语气道:“早该如此————一切终將走向註定的轨道————”
右边那个也附和著,声音带著一种扭曲的愉悦:“帷幕即將落下————电影————终会迎来它的终场————”
它们一边说著,一边紧跟著白铭,一同迈步走进了男厕所。
它们刚踏入厕所,就看见白铭正站在洗手台前,神色自若地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洗脸颊。
左边那个“白铭”立刻发出讥讽的冷笑:“现在洗脸?规则第四条写得很清楚【散场时,请確认同行者人数与入场时一致。”
“若多出一人,切勿回头,直接前往洗手间用冷水洗脸】。现在电影还未散场,你这举动————毫无意义!”
右边那个也阴惻惻地道:“不合时宜的举动————改变不了任何事——————规则的力量,岂是你能钻空子的?”
白铭淡淡道:“我可以没有说要钻空子,而且我也从来不违背规则。”
话音未落,他手中光芒一闪,一根合金长棍已然出现,带著凌厉的破空声,毫不留情地朝两个“白铭”横扫而去。
那两个“白铭”竟真的不闪不避,仿佛在期待著什么。
棍棒结结实实地落在它们的膝弯处,发两道骨裂声。
两个“白铭”向前跪倒。
白铭手腕一翻,长棍顺势下劈,重重砸在它们的肩胛骨上,又是两声脆响。
它们的上半身猛地向前栽去,脸颊重重磕在冰冷瓷砖地面,鼻樑瞬间塌陷,鲜血从口鼻中涌出。
它们瘫倒在地,双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著,手臂软软耷拉在身边。
原本与白铭別无二致的面孔此刻布满淤青和血跡,五官因痛苦而扭曲。
但它们依旧发出断断续续的的声音:“暴力————规则终將制裁————不守规矩的人————”
“电影————也不喜欢————瞎改剧本的演员————”
它们的眼睛死死盯著白铭,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然而,几秒钟过去,厕所里只有水龙头滴滴答答的水声,以及白铭平稳的呼吸。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