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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透过城和医院十七楼的落地窗,在洁净的走廊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远处长江如练,江面上的货船鸣著汽笛缓缓驶过,將这座城市的甦醒衬托得格外生动。
    消毒水的味道被窗缝渗进的桂花香冲淡,护士站的护士们已经开始忙碌地核对早班交接记录。
    唐昊站在窗前,手中端著一杯咖啡,目光穿过玻璃,落在医院门口那七八辆车的车队上。
    其中最低调又最引人注目的,则是缓缓驶入的黑色迈巴赫。
    它的车身在晨光下泛著沉稳的光泽,没有张扬的牌號,却自有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度。
    前后各有三辆黑色suv护卫,车窗贴著深色的膜,隱约能看到里面坐著身形笔挺的保鏢——这不是普通富豪的排场,而是国家元首才有的待遇。
    唐昊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许映戈终於带著爷爷来城和医院了。
    许家不是江城本地的暴发户,也不是投机取巧的商贾,而是根系深植於京城、歷经三代人沉淀的真正世家。
    许老爷子年轻时参加过革命,身上有十几处枪伤和弹片留下的疤痕,为共和国立下过汗马功劳。
    如今他虽然年过八旬,精神矍鑠,但身体却每况愈下。
    顽固的血脉堵塞,连国內外最顶级的医院都束手无策。
    京城那些专家会诊了一个又一个,方案推翻了又重来,最终都摇头嘆息——“准备后事吧”。
    许映戈不信命,她四处求医,最终把目光投向了江城,投向了唐昊。
    在原著的剧情里,许老是叶辰最大的资助者,也是叶辰在江城站稳脚跟的关键。
    谁能治好许老的病,谁就能获得许家的全力支持。
    那是叶辰的高光时刻——他凭藉那半吊子医术和主角光环,在许老病危时出手相救,一举贏得了许家的信任,从此平步青云,资金、人脉、资源,源源不断。
    但现在,剧情已经改了。
    吕家灭了,青龙会垮了,曾家孟家归附了,岳家內乱了,叶辰成了丧家之犬,而他唐昊,才是这场棋局的执棋者。
    今天,他要彻底断掉叶辰最后的希望。
    迈巴赫停稳,前后suv的车门同时打开,十余名身著黑色西装的保鏢无声地散开,形成一道人墙。
    他们耳中塞著隱形耳机,腰间鼓鼓囊囊,动作专业而警惕。
    隨后,迈巴赫的后门被恭敬地拉开。
    许映戈先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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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米白色长裙,长髮披肩,端庄优雅。
    脸上带著一丝疲惫——连夜从京城坐专机赶来,又转乘汽车,一路上几乎没有合眼。
    但她的眼神依然明亮,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就找到了站在台阶上的唐昊。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一丝歉意——让唐昊等这么久,不好意思;
    有一丝期待——希望唐昊真的能治好爷爷,让自己彻底摆脱那个叫叶辰的混蛋;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父母和爷爷经常嘮叨,希望她撑起许家!
    可对於天性爱玩的许映戈而言,做大家族的话事人,实在太累了。
    她想有个人可以依靠,然后自己可以无忧无虑的玩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转身,小心翼翼地从车里扶出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
    许老爷子拄著拐杖,腰背微驼,但精神很好。
    他的头髮全白了,但梳理得一丝不苟,每一根都服服帖帖。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胸前別著一枚褪色的勋章——那是他当年在战场上荣获的,几十年不曾离身。
    他的脸上布满皱纹,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透著岁月沉淀后的睿智与锋芒。
    他站在那里,即便拄著拐杖,依然有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
    “唐董。”许映戈抬起头,看到唐昊已经迎了上来,微微一笑。
    唐昊快步走到许老面前,没有急著握手,而是先微微鞠躬,姿態谦逊而恭敬。
    然后他才伸出双手,稳稳地握住了许老爷子的手。
    “许老,一路辛苦了。里面请。”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温和而沉稳。
    “爷爷,这位就是江城首富,唐氏集团创始人,江城大英雄——唐昊!”许映戈在一旁介绍,语气中带著一丝骄傲。
    许老爷子打量著唐昊,眼中带著审视。
    他见过太多年轻人,在他面前谦逊有礼,转身就变了嘴脸。
    商场上那些笑面虎,官场上那些两面派,他见得多了。
    但唐昊的眼神很乾净,没有那种“我需要你的资源”的急切,也没有那种“你看我多厉害”的炫耀。
    只是平和的、从容的,像是来见一个普通的长辈。这让他有些意外。
    “唐董,久仰。”许老爷子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不像一个八十多岁的病人,“听映戈说,你能治我的病?”
    唐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身让开门口:“许老,先检查,再诊断。”
    “等结果出来,我会给你一个明確的答覆。在此之前,我不敢打包票,但我会尽我所能。”
    许老爷子点点头。这个年轻人不浮夸,不吹嘘,有分寸,他对唐昊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在许映戈的搀扶下,他向医院大门走去。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一辆计程车猛地停在医院门口,车门几乎是被踹开的。
    一个穿著黑色劲装的年轻人跳了出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窝微陷,下巴上冒著青色的胡茬,像是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直直地刺向唐昊的方向。
    叶辰。
    他大步走过来,挡在许老面前,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许老!许小姐!你们不能在这里治疗!”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城和医院的医术不行!唐昊更不行!”
    许映戈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中带著明显的不悦:“叶辰,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带爷爷来看病,跟你有什么关係?”
    叶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许小姐,许老的病不是一般的病,需要特殊的治疗手段。”
    “城和医院在江城虽然数一数二,但说到底,江城的医疗条件根本比不上京城!”
    “这里说白了就是一个民营医院,医生资质有限。”
    “尤其是唐昊,他虽然是个成功的商人,但医术实在不敢恭维——”
    “叶辰。”唐昊打断他,声音平稳而从容,不疾不徐,“你是不相信城和医院的医疗水平,还是不相信我?”
    叶辰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轻蔑:“唐昊,你不用跟我装。”
    “你能治好许老的病?你有什么资格?你学过医吗?你有行医执照吗?你治过类似的病例吗?”
    唐昊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那我想问一句,叶先生你是医生吗?你有医生资格证和执业证吗?”
    叶辰被噎了一下。
    他的脸色涨红,隨即又变得铁青。
    “我是无尘大师的亲传弟子!”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师父的医术,比什么破证书都强!”
    唐昊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上扬:“无尘大师是无尘大师,你叶辰是你叶辰。”
    “我也曾经在终南山,得到无尘大师的亲传。所以,你能做的,我都能做,你不能做的,我也能做。”
    “胡说八道!”叶辰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我师父除了我,根本没有收过任何弟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冒充我师父的门人?”
    “是吗?”唐昊的语气依然不急不慢,“要不,你回终南山去问问师父?”
    他的声音很轻,但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叶辰的软肋。
    在原著里,无尘道长自从传授叶辰武功和医术、在叶辰下山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別说叶辰找不到他,就算找到,以无尘道长当年的高龄,恐怕也早已仙逝。
    叶辰去哪里问?他问谁?
    叶辰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嘴唇气得发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唐昊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话锋一转:“叶辰,莫不是你以为自己能治癒许老的病吧?”
    叶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知道唐昊这是在激將,但他不能退。
    退了,他在许家面前就彻底失去价值了。
    “我能。”他咬著牙说,“但需要时间。”
    “许老的病不是一朝一夕能治好的,需要一个完整的疗程。”
    “许老,请您在江城休养半个月,半个月后,我亲自为您治疗。”
    “我保证,到时候一定还您一个健康的身体!”
    听了叶辰的话,许映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看著叶辰,目光中满是怀疑:“半个月?为什么要等半个月?叶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们?”
    叶辰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许小姐,中医治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许老的病需要特定的时节施针,半个月后正是最佳时机。”
    “不是我拖延,而是为了许老好。”
    “您总不希望因为仓促行事而让许老承担不必要的风险吧?”
    “天时地利人和?”唐昊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瞭然於胸的从容,“叶辰,你不行就是不行,扯什么天时地利人和?”
    叶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唐昊,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怒意,更多的是心虚,“我与许家的关係,不是你三言两语能破坏的!”
    许老爷子一直沉默地看著两人交锋。
    他的目光在叶辰和唐昊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判断谁更可信。
    叶辰的师父无尘道长曾救过他一命,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当时他身中奇毒,京城所有名医都束手无策,是无尘道长用三根银针、一碗药汤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份恩情,他记了一辈子。所以他对叶辰一直心存感激,甚至愿意资助他的事业。
    但感激归感激,他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叶辰今天的状態確实不对——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明显是受了內伤。
    唐昊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好了。”许老爷子举起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都別吵了。我老头子的病,我心里有数。唐董,先检查。等结果出来,我再做决定。”
    唐昊点点头,侧身让路:“许老请。”
    叶辰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许映戈那冰冷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跟在他们身后,也走进了医院。
    不管怎样,他不能离开,他必须亲眼看著唐昊怎么做,找出他的破绽。
    一行人穿过医院大厅,乘专用电梯上到十七楼。
    许老的保鏢將整个楼层清场,走廊里只有医院的领导和唐昊身边的人。
    前往诊室的路上,许老爷子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著唐昊。
    “唐董,你刚才说,你也是无尘道长的弟子?”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好奇,“之前怎么没听说过?无尘道长那个人,最重名分,他收徒一定会通告各方的。”
    唐昊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解释:“许老,说来话长。”
    “二十年前,我妻子去世,我一度心灰意冷,觉得人生没有意义,就去终南山求道,想找个清静的地方了却余生。”
    “在山中偶遇无尘大师,他看了我一眼,说『你与我有缘,我收你做掛名弟子,传授你武功和医术,让你造福世人,不可轻生。』”
    “当时我根本没有心情,但大师的话让我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他教了我半年,然后飘然而去,再也没有出现过。”
    “因为是掛名弟子,没有正式的拜师入门仪式,所以大师也没有对外提及。”
    “我回来江城后,创立了唐氏集团,又建立了城和医院,就是为了实现当年师父的愿望——治病救人,造福世人。”
    他说得很诚恳,语气中带著对那段往事的追忆和对无尘道长的敬意。
    这些情节,都是他根据原著中零散的描述和系统提供的信息拼凑出来的,但听起来毫无破绽。
    许老爷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年无尘道长救他时,曾经说过一句话——“你命中有此一劫,但我只能保你一时,不能保你一世。”
    “二十年后,会有另一个与我有缘的人来救你。”
    当时许老没太在意,以为道长只是隨口一说。
    现在算算,离那次治病正好过去了二十年。
    而唐昊,莫非就是那个“与我有缘的人”?
    “唐董,无尘道长当年救我时,曾说过一句话……”许老爷子试探著说出那件只有他和无尘道长知道的事。
    唐昊接过话头,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你命中有此一劫,但我只能保你一时,不能保你一世。”
    “二十年后,会有另一个与我有缘的人来救你。”
    “许老,道长说的那个人,就是我。”
    许老爷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句话,除了他和无尘道长,没有任何人知道。
    连叶辰都不曾听他提起过。
    唐昊能说出来,只有一个可能——他真的是无尘道长的弟子,而且是道长亲口告诉他的。
    “好!好!好!”许老爷子连说了三个好字,握住唐昊的手,用力摇了摇,“唐董,我相信你。我的病,就交给你了!”
    叶辰站在诊室门口,听到这段对话,脸色铁青。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师父真的收了唐昊做掛名弟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跟在师父身边三年,从未听师父提起过这件事。
    可是,那段话……那段话只有师父和许老知道,自己都不知道,唐昊是怎么知道的?
    他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寒意。
    唐昊这个人,太可怕了。
    他仿佛能预知一切,能掌握所有人的秘密。
    在他面前,叶辰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透明的人,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唐昊转身看了叶辰一眼,那目光平静而从容,却让叶辰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叶先生,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在旁边看著。我不会拦你。”
    叶辰咬了咬牙,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而这场医道之爭的序幕,已经拉开。
    对唐昊和叶辰而言,这都是不能输的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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