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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寰宇山庄的灯火在湖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唐昊正坐在日天苑的书房里,手中拿著穆清秋刚刚送来的朱雀门情报,一页一页地翻阅。
    陆归藏的行踪比狐狸还狡猾,朱雀门的触角比章鱼还多,但唐昊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的名字是“唐梅”。
    唐昊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唐梅兴奋而急促的声音:“阿里!沈佳怡醒了!她真的醒了!”
    唐昊的手微微一停,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醒了?比他预想的要快。
    续命丹吊住了她的命,归元针法帮她疏通经络,但能这么快甦醒,除了他的医术和丹药,还有她自己的求生意志。
    一个人从长江大桥跳下去,五臟六腑都被震碎,能在十三个小时內醒过来,已经不能用医学来解释。
    那是奇蹟,而她创造了奇蹟。
    再有,那只能说是系统奖励的续命丹还是太强了,强到离谱!
    “我马上过来。”唐昊掛断电话,站起身,披上外套,走出书房。
    柳伯已经在门口备好车。
    夜色中,劳斯莱斯如同一头黑色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驶出寰宇山庄,匯入江城璀璨的夜色。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唐昊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沈佳怡那张苍白的脸——那个在长江大桥上纵身一跃的女人,那个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为別人求生的女人。
    唐梅的归元针法,是唐昊传授给她的。
    这套针法源自系统兑换的医学技能,以灵力运针,疏通经络,激发人体自愈潜能。
    唐梅本就是学医出身,底子扎实,加上玉女心经的修炼,她的针法已经青出於蓝。
    沈佳怡能醒来,唐梅功不可没。
    车子停在城和医院门口。
    唐昊推门下车,大步走向住院部。
    vip病房在八楼,电梯门打开,走廊里一片安静,只有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在低声交谈。
    看到唐昊,她们立刻站起身,恭敬地点头。
    “唐董。”
    唐昊微微頷首,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病房。
    门半掩著,透出柔和的灯光。
    他推门而入。
    病房里瀰漫著淡淡的药味和消毒水的气息,混合著床头柜上那束百合花的清香。
    窗帘半开,月光从缝隙漏进来,在洁白的地板上投下一道光带。
    心电监护仪发出平稳的“滴滴”声,像某种温柔的倒计时。
    沈佳怡靠在病床上,身后垫著两个枕头。
    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不再是那种死灰色,而是带著淡淡的红润。
    嘴唇也不再发紫,有了血色。
    长发散在肩上,遮住了半边脸。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病號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病號服宽大,罩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空荡,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依然能看出轮廓。
    有一种別样的柔弱之美,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唐梅坐在床边,手中拿著病歷夹,正在记录什么。
    看到唐昊进来,她站起身,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
    “阿里,你来了。”唐梅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她的情况比我想像的好得多。內臟的出血已经完全止住,碎裂的骨头也在癒合。按这个速度,最多一周就能下床。”
    唐昊点点头,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沈佳怡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卷翘,在眼下投下两道浅浅的弧影。
    她的鼻子很挺,嘴唇饱满,下巴尖尖,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
    岳撼山能看上她,不是没有原因的。
    沈佳怡也看到了唐昊。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然后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的嘴唇在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只是看著唐昊,泪水不停地流,滴在枕头上,洇湿了一片。
    唐昊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凉,很瘦,骨节分明,指节突出,像是一枝枯瘦的梅枝。
    他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掌心的冰凉透过皮肤传过来。
    “你安全了。”唐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呜呜呜……”沈佳怡终於哭出了声。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压抑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像受伤的野兽在荒原上哀鸣。
    她的身体在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唐昊的脸,但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
    那是她在冰冷的江水中失去的温度,是她在岳府那些黑暗的夜晚里渴望的温度,是她在儿子冰冷的尸体旁再也感受不到的温度。
    唐梅悄悄退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他们。
    唐昊没有急著说话,只是握著她的手,等她哭完。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手背,一下一下,缓慢而有节奏,像是在安抚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沈佳怡哭了很久,久到泪水都干了,眼眶涩涩的,喉咙也哑了。
    她终於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著唐昊。
    她的眼睛红肿,鼻头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头髮散乱,有一种凌乱的美。
    “唐董……”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玻璃,“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
    “我在新闻上看到了……您从大桥上跳下去……把我救上来……您……您为什么要救我?我……我都不认识您……”
    唐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知道,沈佳怡不是不认识他,她只是在岳府被关了太久,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
    她是岳撼山的小妾,唐昊在岳撼山的葬礼上见过她,但她当时跪在灵前,低著头,根本看不到他的脸。
    她对他的印象,仅限於新闻里的那个“江城首富”,一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
    “你不需要认识我。”唐昊说,“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安全了”
    “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城和医院是我的,医生和护士都会保护你。”
    “门口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值守。你安心养伤,什么都不要想。”
    沈佳怡的泪水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是感动的泪水。
    她点了点头,用手背擦去眼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唐董,我……我有话要跟您说。”她的声音还是沙哑,但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很重要的话。”
    唐昊看著她的眼睛,点了点头:“你说。”
    沈佳怡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积蓄勇气。她的手紧紧攥著被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岳振涛……他是个畜生。”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害死了老爷——我是说岳撼山。”
    “他跟叶辰串通,在擂台上把老爷打成重伤。老爷送往医院的路上就、就死……”
    唐昊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早就知道岳撼山之死有蹊蹺,但从沈佳怡口中听到真相,还是让他心中一沉。
    岳振涛这个人,比他想像的更狠。
    “不止这些。”沈佳怡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他还把老爷的老部下都杀了。赵叔、刘叔、孙叔……还有好多好多。”
    “有的被说成是『畏罪自杀』,有的被说成是『意外身亡』,有的乾脆连尸体都找不到。”
    “白虎堂现在全是岳振涛的人,那些忠於老爷的,不是死了就是跑了。”
    唐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没有打断她。
    “他还……还把老爷的孩子都害死了。”沈佳怡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振海、振山、振国……还有那几个小的……最大的才十五岁,最小的才三岁……都死了。”
    “振海是我儿子,才三岁……他……他……”
    她说不下去了,哭得浑身发抖。唐昊握紧她的手,等她平復。
    “岳振涛说是被猫咬死的,但是……但是那是被人用猫牙扎穿了我儿子的颈动脉……让他活活流血死的……”沈佳怡的声音断断续续,“我知道是他……一定是他……他要斩草除根……不让任何一个可能威胁他地位的人活著……”
    唐昊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见过很多残忍的人,但像岳振涛这样,连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连自己的父亲的骨肉,自己至亲兄弟姐妹都下得去手的,还是第一次见。
    “姨娘们……”沈佳怡继续说,“老爷的几个小妾,都被岳振涛关了起来。”
    “听话的,还能活著;不听话的,就……就『病逝』了。翠姨娘、春姨娘、夏姨娘……她们的孩子都死了,她们自己也被糟蹋了……”
    “岳振涛每天晚上都来……他……他不是人……”
    她说到这里,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
    那是一个女人最深的屈辱,最痛的伤口。
    她不想说,但她知道,唐昊需要知道。
    只有他知道真相,才能帮她报仇,才能帮那些死去的孩子和无辜的女人討回公道。
    唐昊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床沿上轻轻敲击,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的脑海中,一幅岳府的內部图景正在逐渐清晰——那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拼凑起来。
    “岳银瓶呢?”他问,“她现在怎么样?”
    沈佳怡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银瓶小姐……她被软禁在岳府后院的三楼。”
    “岳振涛不让她出门,不让她打电话,不让她见任何人。”
    “她……她还要把她嫁给叶辰。婚礼就在下个月。”
    “嫁给叶辰?”唐昊的声音冷了几分。
    “岳振涛说,把银瓶嫁给叶辰,就能拉拢他,就能稳住白虎堂。”沈佳怡说道,“银瓶小姐不同意,她就……就被关了起来。”
    “银瓶她求过我,让我帮她送信出去。我……我帮她送了。就是那封您收到的信。”
    唐昊点点头:“那封信我收到了。谢谢你。”
    沈佳怡摇摇头:“不用谢。银瓶小姐对我很好,在岳府,她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我不能看著她被推进火坑。”
    “叶辰那个人……他杀了老爷,还杀了那么多人,银瓶小姐嫁给他,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她不会嫁给叶辰。”唐昊的声音篤定,“我会救她出来。”
    沈佳怡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岳府守卫森严,岳振涛身边有很多人。您……您怎么救?”
    “这你不用担心。”唐昊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你只需要把岳府的布局告诉我。”
    “哪里是门,哪里是墙,哪里有人把守,哪里是盲区。”
    “银瓶被关在哪个房间,守卫换班的时间是多少,有没有什么暗道可以出入。”
    沈佳怡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支笔和一张白纸,那是唐梅给她准备的,让她可以写写画画打发时间。
    她將白纸铺在被子上,开始画。
    她的手还有些抖,但画出来的线条很稳,很清晰。
    她在岳府住了这么多年,对那里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
    她知道哪条路可以通往后院,知道哪个窗户可以翻进去,知道哪个角落是监控的死角,知道哪个守卫会在哪个时间打瞌睡。
    “这是岳府的大门。”她一边画一边说,“门口有四个守卫,二十四小时轮班。大门进去是前院,前院有老爷——有岳撼山的灵堂,现在没人去。”
    “灵堂旁边是岳振涛的书房,他白天在那里办公。”
    她的笔尖在白纸上移动,画出一个个房间和走廊。
    “后院是女眷住的地方。银瓶小姐在三楼最里面的房间,窗户朝南,对著花园。”
    “窗户外面没有防盗网,但窗台很高,下面是一条小巷。”
    “如果你能从外面翻墙进去,就能从那条小巷靠近她的窗户。”
    “守卫呢?”唐昊问。
    “后院门口有两个守卫,二十四小时轮班。”沈佳怡说道,“三楼走廊有两个女佣,是岳振涛的人,专门看著银瓶小姐。”
    “她们白天在门口守著,晚上就睡在隔壁房间。”
    “每隔两个小时,她们会开门看一眼,確认银瓶小姐还在。”
    唐昊的眉头微微蹙起,没有插话,继续听。
    “岳府的院墙很高,差不多三米,墙头有碎玻璃和铁丝网。”沈佳怡继续说道,“但是后院东边有一棵老槐树,树枝伸到了院墙外面。”
    “如果你能从那棵树爬上去,就能翻过院墙,进到后院。”
    “那棵树的旁边有一个杂物间,平时没人去。”
    “你可以从杂物间进去,然后沿著走廊走到银瓶小姐的房间。”
    沈佳怡画得很详细,每一扇门,每一堵墙,每一条走廊,每一个守卫的位置,都用文字標註得清清楚楚。
    她还画了一张守卫换班的时间表,精確到分钟。
    “这是岳振涛的作息规律。”她在纸的空白处写道,“他每天早上八点起床,九点去白虎堂总舵。”
    “中午十二点回来吃饭,下午两点出门,晚上七点回来。晚饭后会在书房待到十点,然后去姨娘的房间。周末会在家里待一整天。”
    唐昊看著那张手绘的地图,心中有了底。
    这张地图比任何情报都珍贵,它是沈佳怡用多年的记忆画出来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真实的,每一条標註都是她用血泪换来的。
    “谢谢你。”唐昊將地图折好,放进口袋,“你好好养伤,等完全康復了,就来寰宇山庄住。”
    沈佳怡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唐董,您……您说什么?”
    “我说,等你好了,搬来寰宇山庄住。”唐昊的声音平静而篤定,“那里比任何地方都安全。没有人能伤害你,没有人能欺负你。你会有一群姐妹,会有一个家。”
    沈佳怡的泪水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是感动和希望交织的泪水。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命运还能迎来这样的转机。
    在岳府的那些年,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被关在笼子里,被当作玩物,被榨乾最后一点价值,然后被拋弃。
    她从长江大桥上跳下去的那一刻,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她没想到,上天没有放弃她,唐昊没有放弃她。
    “谢谢唐董……谢谢您……”她的声音哽咽著,泣不成声。
    【叮,沈佳怡对宿主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80(情根深种),获得气运值2000点!】
    【目前宿主气运值累计剩余:1456400。】
    系统提示音在唐昊脑海中响起,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80点好感度,距离圆满又近了一步。
    沈佳怡这个女人,不仅是岳撼山的宠妾,更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女人。
    她能为岳银瓶冒险送信,能为儿子报仇捨命,能在绝境中保持善良和勇气。
    这样的女人,值得他救,也值得他拥有。
    “好好休息。”唐昊站起身,“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唐董!”沈佳怡喊住他,声音有些急切,“您……您一定要小心。岳振涛这个人……很危险。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您去救银瓶小姐,一定要多加小心。”
    唐昊转过身,看著她:“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沈佳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泪水又一次滑落。
    但这一次,不是悲伤,而是释然。
    她终於可以安心了——不是因为她自己,而是因为岳银瓶有救了。
    窗外的月光洒在病床上,为她苍白的脸镀上一层银辉。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她开始期待未来了——那是一个她从未想过的、光明的、温暖的未来。
    在寰宇山庄,有一群姐妹,有一个家,还有一个愿意跳江救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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