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黑袍男子不知为何,望著其他天道元婴修士的驱邪之宝,似乎並没有露出什么忌惮之色。
可唯独,在看向陆尘所使用的金色雷箭之时,那黑袍下的面容就更加扭曲了一分。
“你为何也有辟邪神雷?好啊,本宗主这下算是明白了,原来鬼泣的死是这么一回事!你小子姓陆对吧?速速交还我宗护宗罗幡,否则,你的下场也会和上面那位一样!抽魂炼魄,尸骨无存!”
“呵呵,晋国魔道,这些威胁的话还是少说的好!若非你们在慕兰人背后出谋划策,挑起两族战爭,天南也不会有此一劫!既然在战场上,是那廝技不如人,那这可是在下名正言顺的战利品!如果你真的想要,那就来手底下见真章吧!”
面对阴罗宗主的挑衅,虽说陆尘也不清楚,对方是怎么堂而皇之的混进来天南腹地的,但是眼下的事情发展既然已经出乎了意料之外。
陆尘便没有回退一步的意思,当即五道流星一闪的金电箭光划过,金红两色在魔云之间炸裂。
下一刻,一道颇为狼狈的身影被金雷炸的倒飞而出,身为堂堂后期魔修,竟也在这一刻露出了些许忌惮之色。
不过很快,房宗主的又调整好了身形,即使是面对镇邪金雷的威胁,身为一宗之主的后期修士自然是有远超同阶的底蕴,只见隨著房宗主的抬手。
不多时,三道诡异的白肉之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三名死尸双目无神,气息却比当初在战场之上的还要血腥了几分。
然后房宗主当即一挥动骨色魔幡,喷出一口精血,那三道血肉之影体內的滔天血气被瞬间激活。
“诸位小心,此术恐怕和战场上出现的血罗罩十分相似!道友们速速向我靠近!”
见到这一幕,陆尘的心中当即一凛,连忙传音示意其他所有道友过来。
陆尘体內的离燚器灵,这也这一刻飞出陆尘的窍境,隨时发动破禁之法,来破除接下来,房宗主要施展的血肉禁制。
这样一来,即使房宗主想要將他们逐个击破,只要有陆尘的金雷法宝还在,他就没有办法!
“休想!”
然而还没有等到陆尘传音落下,房宗主在云端升腾起一只魔云大手,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向著陆尘所在的位置拍来。
而为了不知这一击击中,陆尘则是急速反手激射而出一箭来打散房宗主的魔化大手,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房宗主召唤而成的三道魔灵血尸的身影,已经將其余所有元婴修士锁定,顷刻之间,除了陆尘以外。
包括火龙童子,程吕二师兄在內,所有支援而来的天道盟元婴修士都被困住,很快一方超大,近数十丈的血罗罩,在天柱峰的半山腰形成。
下一刻,意识到大事不妙的十名元婴修士,不断催动自己的本命法宝想要强势破击,不过好像都在短时间內,无法快速破解!
“为了將你们二人彻底剷除,本宗主可真的煞费苦心了!虽说此行匆匆,但本宗主这一次拿出来的,是足以镇宗的三大血魔尸,困住他们半个时辰绰绰有余!而这半个时辰,本宗主也足够要了你们二人的小命了!”
见此。
这时瞬间独身一人的青年,脸色不禁一变,一时间有太多的思绪!
因为房宗主这一系列准备手段就像是早有预谋的一样,行如流水,而且更加诡异的一点是,他好像是真的事先知道,陆尘有什么手段可以破除血罗罩一般!
所以就在陆尘想要用金雷护体一瞬间,来遮蔽房宗主的魔气感应,再动用此法之时,房宗主便连忙打断,也因为这个空隙,才被他完全得逞。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要知道,陆尘的用离燚破血罗之举,见识过到,只有寥寥二人而已。
一个碎魂真人,一个云......难道!
这时陆尘的眼瞳一缩,心中不禁暗暗失声。
看来此事之所以如此诡譎,也许不只有人家晋国的魔道。
与此同时。
魔道合欢宗禁地,这里阴冷空寂,正有一名黑袍大汉与粉衣青年坐在清冷的池边。
不知过了多久,黑袍大汉先开口道。
“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今日,那房宗主应该也是与那两个小子对上了吧?嘿嘿,他可不要让易某失望,既然那魔幡至宝连我都觉得麻烦难缠,不巧那个姓韩的小子,杀了他的夫人,这一次祸水东引之计,若是能顺利成功的话,便是为了我们魔道除了两个心腹大患了!师弟这一次首尾都做的乾净吧?”
“那些合欢宗的弟子无一例外都已经灭口了,易师兄手下的人做事,难道说你自己都不放心吗?”
云露老魔听完淡然一笑,似乎透露著一分无奈苦笑之意。
“那就好,此事要是真的成了,自然还是多亏了古师弟能及时放开胸怀,坦然告之师兄我,那小子破禁血罗罩的办法,要不然真要等到他们二人羽翼丰满,如今尚未达到中期之境,届时再处理起来,那可就要麻烦的多了!”
合欢老魔看著云露的脸色,不以为意。
此次可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好到足以將他们师兄弟二人一网打尽,除了魏无涯对此事一概不想理会之外,还有要不是正道盟的至阳上人一直犹犹豫豫,没有明確表示合作。
他可不会觉得,韩立与陆尘二人,在成长壮大他的实力以后,不会就此对著他们魔道发难。
甚至是有覆灭整个魔道的想法。
所以合欢老魔也是没有办法,若不是之前调查完了他们二人的出身底细和成长经歷,他也不会觉得竟会有如此麻烦。
因为他们二人的仇恨来源,一切都是来自於二百多年前的魔道六宗入侵越国七派,而且更加要命的是,这场小型战役,还是由他合欢老魔一人主要策划的。
对於他个人来说,单方面的收回自己的分支宗门,驱逐七派,又让魔道收服了失地,有了更大地盘,一定会是一件好事。
然而现在出了两个最大变数,就让合欢老魔之前所筹划的一切都是为了壮大魔道的行为,变得负作用了起来。
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不是什么因为,当年魔道六宗给他们二人造成了太大修炼执念影响,这才导致二人双双成婴?
以至於,眼下的鬼灵门已经成为了这个下场。
要知道,现在他们二人才只是初期而已,就把鬼灵门搞成这个模样,要是只有一个人还好,合欢老魔倒也不惧,一下子回来两个堪比元婴中期巔峰的古地修士。
老魔就不得不提高双倍的警惕了。
他绝对不允许与他们敌对的天道盟有第二位堪比大修士的人出现。
否则,这万一要是有其中一人进阶入了中期,足够有和他们大修士掰手腕的资格,那还得了?!
所以,自从合欢老魔战后最近又搜集到了许多关於鬼灵门內部不和的消息,他这才下定了决心,出於整个魔道利益考虑,他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下去。
这才有此借刀杀人之意。
而且之前的大战,合欢老魔与那房宗主还战了数百回合,直到房宗主祭出鬼罗幡后,他才渐渐地落入下风。
所以,合欢老魔这些时日为了让房宗主这一行人从他们魔道地盘混过去,睁一眼闭一眼,可谓是煞费苦心了!
“那如果,我们要是没有成功,易师兄,你不觉得,这样太过於鋌而走险了吗?”
“败?我易某的这里不接受失败二字,此番行为老夫也是经过了多番考虑,我得承认,那阴罗宗主既然可以强盛过我,一定还会有什么过人之处的,否则也不会被列入晋国十大宗门之一。”
然而很快,黑袍大汉话还没有说完,却被云露打断,一时间让合欢老魔有些不悦。
“古师弟我这里指的是,师兄既然最近这么费心去调查晋国魔门的来歷,难道就没有继续细查,他们二人究竟有何种依仗吗?”
“有何种依仗?我听说过那个韩小子手上有一种克制金雷,想来也是那辟邪神雷才是,不过师弟儘管放心,都是修炼到大修士境界的人,自然不会允许自己的短处被放大的,那房宗主肯定不例外,定会有別的手段对付他们。”
“不,师兄这一次的决定,或许出了紕漏,那奇怪的金雷有没有可能,他们二人或许都有也说不定?”
“桀桀,师弟你这就大错特错了,那等金雷的来歷,我虽为合欢宗大长老,但也是醉心魔功多年,这等奇特的克制之物,老夫云游此界多年也不见得有多少,就算那个陆小子和韩小子一样在失落的古地,获取到了一些金色雷竹,但要真的全部拿来对付大修士,那就太异想天开了!”
“是这样吗?”
听到合欢老魔给出他答案,云露最后不禁一怔,看来自己的这位合欢师兄,其心思的縝密程度,比他想像之中的还要深啊。
“你哪来的那么多金雷竹?怎的还有?!不行,你和那个韩立一样,一个都不能留下!都得死!”
溪国,天柱峰这边。
隨著滚滚魔云又在天边发出灵魂拷问,爆发的雷霆之音,房宗主再也按捺不住复杂的心情。
同时,房宗主也將陆尘標记为了阴罗宗必须要除掉的心腹大患。
他这种走到人界魔道顶点的人物,那定然是不会允许,世间有两个人的手上会有如此之多的金雷竹的!
因为就在房宗主以为他们阴罗宗这一次胜券在握之时,他那魔化大手顷刻之间被数道纯金色的神雷击退。
隨著近乎百道金雷竹令,护佑在陆尘的周围,陆尘这一时间倒是鬆了一口气,看来自己那天见到小绿瓶以后,便顺势问韩立要了一些金雷竹的决定,还真是歪打正著了。
本来是给去坠魔谷提前准备的,那天韩立炼完剑以后,陆尘一时间心间难耐,想要展现一些自己炼器的手艺,所以又炼製了数十枚金雷竹令。
一时间,现在的陆尘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被金雷竹令完全包裹的金灿灿小人一样,竟让房宗主大为恼怒,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下手的死角。
於是房宗主现在只好破口大骂道,一时间竟忍不住將自己的心里话都给说出来了。
怎么说自己也是大晋十大宗门的宗主,他这穷其一生並非没有遇到过什么金雷竹,而且也没有少杀过,就连那对他们有所克制的玄阴之眼”修士,房宗主也是照样杀过,甚至还炼成魔宝。
但是,现在问题就不一样了!
就光陆尘射出来的那几支金雷竹箭,就已经是他之前杀掉的修士,加起来还要多了!
然后现在又掏出来了一百多枚,金雷竹法令防身?
你这......我....
一百多枚?!
而且更加要命的是,其辟邪神雷之色为何会比传说之中的还要可怕?!
整个大晋加上天南,就算是把那些传闻之中神神秘秘难得一见的化神修士算上,加起来有眼前这一个人,所拥有的金雷竹法宝多吗?
“哈哈,堂堂阴罗宗宗主,怎么了?不敢上了吗?不敢的话,那接下来就轮到陆某了i
“”
说著陆尘又搭上一支金雷竹箭,准备射出,又被金雷竹令所爆发镇邪神雷击退的鬼手,一时间看得房宗主脸色极度扭曲,却又无可奈何。
这也不是什么克制不克制的问题了,因为就在方才房宗主已经开始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修炼的会是天煞真魔功了。
不然房宗主根本不敢想像,他们二人一旦有一人和他进入了同阶,自己会是何等下场一然而就在这时,天柱峰上方的战斗,来的也快,结束的也快。
大庚剑阵初成的韩立斩杀一名元婴中期,而且还是魔道元婴中期,可以说是几乎不费什么吹灰之力,而在方才他也感知到了下面的异状。
一到这里,就看见了被金雷竹包成饺子护体的陆尘,正和阴罗宗主对峙,隨即二话不说,浑身冒著金色雷弧的韩立,一翻手腕。
反手打出一道辟邪神雷化成的蛟龙闪电,这一刻房宗主看到两个浑身放著金雷竹光的小子,一时间如临大敌。
隨后想来再想,便咬牙切齿的放下什么狠话以后,黑袍男子当即捨弃自己身上爆发出的一部分天煞真魔气,化为一道黑色尺线之光,落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