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赤霄真君的身影从云端落下,赤霄剑在手,剑身上火光流转如熔岩,將周围的妖气烧得“嗤嗤”作响。
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
“你们二人,先挡住城中所有试图出城的妖族!不要让任何一尊出来接应!本座拦住这廝片刻,等陆家的修士赶到,再一举將其击杀!”
剑鸣子与碧霄真君闻言没有多言,身形一转,各自化作一道银白与碧色的流光,迎向那些从城墙缺口处涌出的妖王与妖將。
剑气纵横,碧波翻涌,將试图出城接应的妖族尽数挡在了城墙之內。
金甲巨犀王的独角撞在碧霄真君的碧色屏障上,如同撞上一堵水墙,寸步难行;一尊翼族的妖王试图从高空掠过,被剑鸣子的剑光一斩,左翼折断,惨叫著坠落城中。
赤霄真君一步踏出,剑光暴涨,裹挟著灼热的剑意,朝著镇海老祖当头斩下。
镇海老祖被逼得不得不硬扛这一击,龟甲上符文炸亮,重水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黑色水盾挡在头顶。
“轰——!”
剑光与水盾碰撞,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將地面的碎石与残肢高高掀起。
镇海老祖被这一剑震得身形一滯,本就因与陆云归激战而虚浮的气息又乱了几分。
赤霄真君目光如炬,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冷笑:
“哈哈哈,居然虚弱到这种地步了?看来你在陆家手上吃的亏不少嘛。”
镇海老祖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眼中怒火翻涌如沸,却来不及反驳。
因为两道气息已经如同无形的箭矢,从它的后方遥遥锁定而来,带著一股令它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陆云归与墨语烟的身影几乎同时从云层中穿出,一左一右,將镇海老祖的退路彻底封死。
陆云归的声音从空中飘落,平静中带著几分歉意:“赤霄道友,我等来晚了。这乌龟便交给我二人吧。”
赤霄真君爽朗一笑,將剑势微微收敛,言语间带著几分如释重负的畅快:
“好!不晚!你们来得正好!”
陆云归与墨语烟没有再多言,一左一右同时出手。
玄莲镇狱塔从天而降,塔身旋转间,镇压之力层层叠叠地锁向镇海老祖的身形,將它的妖力运转压製得凝滯迟缓。
墨语烟的琴音紧隨其后,无形的音波如同利刃般刺入它的识海,干扰它的神念运转,与塔的镇压形成双重压迫。
两人配合默契,一收一放之间,如同一张缓缓收紧的网,將镇海老祖的行动空间不断压缩。
“吼——!”
镇海老祖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身形猛然膨胀,龟甲上雷光炸裂,蛇躯如鞭横扫,重水翻涌如同黑色的浪潮朝著四面激盪。
嘶吼著朝城门相反方向衝撞而去,六百丈的庞大身躯裹挟著滔天妖力,如同一座山岳横移,地面在它的脚下龟裂破碎,碎石与尘土如同暴雨般席捲而起。
“给本座让开——!”那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焦灼与孤注一掷的怒意。
陆云归与墨语烟依然不紧不慢地出招。
陆云归的刀光如潮水般斩向它的侧翼,逼得它不得不偏转方向;墨语烟的琴音如同无形的绳索,缠绕在它的巨腿与蛇尾之间,令它的每一次奔踏都要多花费一分力气。
镇海老祖拼尽全力衝破了二人的联手夹击,从缝隙中挤了出去,却也顾不上那些被它甩在身后的妖王,只管埋头远遁,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远方的云层之中。
赤霄真君看了一眼那道远去的黑影,並未追赶。
他收回目光,转向陆云归与墨语烟,语气中带著一丝徵询与决断:“二位道友,穷寇莫追。镇海的遁术了得,强行追击未必能留下它。不如趁此机会,先攻入城中。城中的阵法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陆云归点了点头:“好。”
五尊元婴真君联手施压,灵光如同潮水般涌向落星城已经遍布裂纹的阵法缺口。
赤霄真君的本命飞剑爆发出滔天赤炎,如同一轮烈日撞在阵法的薄弱处;剑鸣子的剑气如同暴雨般刺入阵基的缝隙;碧霄真君的碧色元珠灵宝旋转间,水银泻地般渗透入阵法的每一道裂纹。
墨语烟的琴音在虚空中流淌,血海翻涌,將阵法外围的妖气层层剥离。陆云归的塔与刀交织,將那些试图修补阵法的妖王一只接一只地逼退。
城中的两尊妖君震怒不已。
他们本盼著镇海老祖入城稳住阵脚,如今不但没能等来援军,反而等来了更多的元婴加入攻城的行列。
阵法的裂纹越来越大,灵光越来越暗,最终,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战场,如同银瓶乍破。
阵法碎了。
玄霄剑宗的修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入城中,战意如焰。
金丹修士各自锁定目標,易天寒的剑光最快,率先斩落一尊妖將的头颅;裴红霓紧隨其后,一刀劈开一尊裂石巨犀的背部鳞甲。
喊杀声震天,灵光与妖血交织。
残心真君的怒吼从城中心炸响,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正在拼命抽取星辰树残存的灵韵,试图以灵脉之力稳住最后的防线。可已经太晚了。
五尊元婴轮番出手,將城中残存的妖王与妖將层层分割、逐个击破。
赤霄真君的飞剑如同火龙般在城墙上游走,將最后几座阵基彻底轰碎。剑鸣子与碧霄真君则分別缠住残心真君与三眼妖狼君,將他们死死拖住,令他们无法脱身。
陆云归与墨语烟没有去围攻妖君。他们的目標更加直接——沿著城中的灵脉节点,一路向深处推进。
城中仍有数尊实力不俗的妖王在负隅顽抗。
紫霞妖王乃是空灵族的三阶后期妖王,通体笼罩在一片流动的紫色霞光之中。她的本命灵兽並非血肉之躯,而是一朵霞云化形而成,配合空灵族的天赋神通,手段极为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