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被残心真君余波杀死”
邀月仙朝同样损失惨重。寒月真人躺在邀月宫中,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
陆慕钦的伤势很重。
三尊妖王自爆的衝击,加上最后一尊中期妖王正面炸开皇莲城大阵的余波,震碎了他三根肋骨,五臟六腑移位,经脉多处断裂。
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七天,才勉强能下地。
第七天的清晨,他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到圣莲池边,看著那些被雷劫蒸乾又重新蓄满的池水,看著那些在灵光中重新绽放的莲花,看著那尊千丈法相消失的方向。
“传令下去。”
声音沙哑,可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陆家抚恤,按战功两倍发放。灵石不够,拿灵脉凑。流云郡十三座三阶灵脉,陆家只留青峰山、苍梧谷、碧落湖、大黑山、大庸城五座。其余的八座,部分划给附属家族中战功显著的家族。
流云郡,从此化为十三县,彻底掌控。”
陆家的抚恤金额巨大,大到陆慕钦不得不动用手头仅存的灵脉。
可他毫不犹豫。
战死的人,拿命换了陆家的未来,他不能让他们的血白流,不能让他们的亲人寒心。
罗家分得赤焰岭,三阶中品灵脉,位於流云郡东南,地火浓郁,灵气炽烈,最是適合罗崤罡这种火属性功法的修士修炼。
罗崤罡跪在陆慕钦面前,深深叩首,没有说话。
白家分得寒潭峰,三阶中品灵脉,位於流云郡西南,灵泉如瀑,灵气清寒,是白初雅修炼金精盪魔刃的绝佳之地。
熊家分得磐石岭,三阶下品灵脉,位於流云郡北部,山势险峻,灵气沉稳。
熊磐罡战死,他的弟弟熊磐震接过了族长的位置,带著熊家残存的修士,在磐石岭上重建家园。
熊家的旗帜在岭上飘扬,旗面上绣著一柄巨斧。
流云郡的三阶灵脉分配完毕,陆家又从库藏中拿出十多座二阶灵脉,划给那些战功卓著的筑基家族和散修。
一时间,流云郡的土地上,到处是开工建设的灵光。新的家族、新的城池、新的灵田、新的矿场,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南荒郡的七座三阶灵脉,有两座是青蛮族和蛇人族的族地,陆家没有动。剩下的五座,陆家拿出两座,加上十一座二阶灵脉,流云郡拿出三座三阶灵脉以及十九座二阶灵脉公开拍卖。
消息传出,整个天南都震动了。
拍卖会定在皇莲城举行。
皇莲城灵光冲天,幡旗招展。
城中主干道两旁,灵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將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路边摆满了灵茶、灵果、灵酒的摊位,陆家麾下的附庸家族站在摊位前,迎接著远道而来的客人。
空气中瀰漫著灵茶的清香和灵果的甜香,沁人心脾。
拍卖台设在城主府前的广场上。
台高三丈,以白玉灵石砌成,檯面上刻满了封灵符文,符文在灵光中微微跳动,“嗡嗡”低鸣。
台四周立著八根灵柱,柱顶嵌著拳头大的灵珠,灵光流转,將整座拍卖台笼罩在一片圣洁的光辉之中。
台后,一面巨大的皇莲旗帜从城主府的楼顶垂下来,旗面上绣著的金色莲花在灵风中熠熠生辉,花瓣仿佛在缓缓绽放。
广场上人头攒动,数百名修士齐聚於此。
有金丹,有筑基,有炼气,服饰各异,口音各异,来自天南各地。他们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过拍卖台,扫过城主府的方向,眼中满是期待。
皇莲城外,一艘火红色的战船从天际驶来。
船身以火铜木打造,通体赤红如焰,船头雕著一只展翅的火凤,凤眼中嵌著两颗拳头大的火灵珠,灵光流转间,火焰虚影在船身周围跳动,將周围的云层映成了赤金色。
船帆以火蚕丝织成,帆面上绣著一个巨大的“叶”字,笔锋凌厉,隱隱有剑意流转。
三阶中品战船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压得城门口的低阶修士脸色发白。
战船在皇莲城外数里处停下,没有继续靠近。
数道遁光从战船上落下,落在皇莲城门前。
“那是……叶家?之前天南西面的叶家?”城门口,有修士惊呼出声。
“听说当年妖族入侵西面三州时,叶家没有抵抗,直接撤走了。有人说他们是懦夫,也有人说他们是明智之举。”
“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想在陆家的地盘上发展?陆家会同意吗?”
“嘘——小声点!这是陆家的地盘,別乱说话。”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可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当先一人,是个中年男子,一身赤红道袍,袍角绣著金色火纹,面容方正,目光沉稳,金丹中期的气息如潮水般扩散。
叶嵐燁,叶家族长。
他的身后,跟著一个年轻女子,一袭火红灵甲,长发束起,金丹初期的气息內敛而凌厉。
叶枫儚,叶家天骄,年纪轻轻便已结丹,是叶家这一代最耀眼的希望。
“叶家族长,据说乃是金丹中期,更是三阶中品炼丹师。连这等家族也要来投靠陆家吗?”有人压低声音。
“旁边那个就是叶枫儚吧?叶家天骄,没想到已经结丹初期了。”
叶嵐燁没有理会那些议论,迈步走向皇莲城门。他的步伐沉稳,目光扫过那座巍峨的城门,瞳孔微微收缩。
城门高百丈,以黑玄岩砌成,门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符文一层叠一层,灵光流转如星河倒悬。
城门两侧,各立一尊十多丈高的金甲傀儡,通体以玄铁金晶铸造,甲片上刻满了阵纹,双目嵌著拳头大的灵核,灵光在瞳孔中流转,傀儡手持巨剑,剑身上符文密布。
隱隱有雷光在剑刃上跳跃,剑尖拄在地上,三阶傀儡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压得过往的低阶修士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
叶枫儚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些傀儡上,心中的震撼再也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