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真君乃是一方主宰,空灵族失去一尊元婴战力,妖族在南方的攻势必然受挫。
而陆家,一个金丹修士毁去元婴真君肉身的事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天南震动。
——
南大荒深处,地下熔岩火狱。
这里是生灵的禁区。
地面龟裂,岩浆翻涌,赤红色的火焰从裂缝中喷出,“呼呼”作响,將空气烤得扭曲。
灵气稀薄到几乎感应不到,到处都是毒瘴和腐蚀性的气体,寻常修士踏入,不消片刻便会化为灰烬。只有炎魔族才能在这种环境中生存。
一座巨大的宫殿矗立在熔岩之中,殿身以黑曜石砌成,殿门上刻著古老的炎魔族符文,在火焰中微微跳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魔焰。
宫殿深处,一尊巨大的炎魔族盘坐在石椅上。身形高达数丈,通体覆盖著暗红色的鳞甲,鳞甲上流转著诡异的符文,双目如两团燃烧的火焰,背后一对巨大的肉翅收拢在身侧。
四阶后期的恐怖气息在他周身翻涌,將周围的空气灼烧得“嗤嗤”作响。
他的面前,一扇巨大的石门矗立在大殿中央。
石门通体漆黑,门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有暗红色的魔气渗出,“嘶嘶”作响。
“见过魔皇。”炎魔族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恭敬。
石门的另一侧,一道声音从门缝中传出,沙哑而悠远:“如今妖族人族的战爭已经平息不少,我们的计划应该被发现了。大乾有强者深入南荒,本座与他交过手。那人实力不弱,本座没能留下他。”
炎魔族的瞳孔微微收缩,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魔皇,我们该怎么办?”
石门后的声音沉默了很久,然后再次传出,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先隱秘。这段时间,不要挑动。如今大乾神尊坐化,人族一盘散沙,妖族异族只知道爭夺地盘和利益,谁也不会注意到我们。等待我族再次降临的时机。”
“是。”炎魔族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石门后的声音渐渐消散,门缝中的魔气也缓缓收了回去。
大殿中重归寂静,只有岩浆翻涌的“咕嘟”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炎
魔族站起身,转身走出大殿,终於消失在黑暗中。
——
圣莲秘境,青莲峰。
山峰高耸入云,峰顶灵雾繚绕,灵气氤氳。峰腰处,一株巨大的碧落空青柳拔地而起,柳枝垂落,翠绿的叶片上流转著青色的灵光,“沙沙”作响。
柳树下,陆慕茜盘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周身灵光流转。
隨著陆云归闭关疗伤,陆慕茜秘密回到家族坐镇。
家族中虽然如今金丹十多个,陆慕初坐镇流云郡,一但陆慕钦外出,整个莲渊境连一个能拿得出手的金丹都没有。
她不得不回来。
她的背后,四只蝉翼展开。
通体透明,泛著淡淡的银绿色光芒,翼尖微微颤动,“嗡嗡”低鸣。
这是残心真君的翅膀,被墨语烟以万灵融血典熔炼后,移植到陆慕茜身上。蝉翼轻轻扇动间,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隱隱有幻象浮现。
她的周身,各种灵植轻轻摇曳,整个圣莲秘境中的灵植都感应到了她的气息,纷纷向她这边倾斜,像是在朝拜。
陆慕茜缓缓睁开眼,眼中银光一闪。
气息已经突破到了金丹后期,浑圆內敛,深不可测。
熔炼了残心真君的部分肉身后,她不仅修为大涨,还掌握了部分空灵族的天赋神通——幻术、空间挪移、神识攻击,样样精通。
加上她的本命灵植碧落空青柳,攻防一体,实力恐怖。即使面对陆慕初,她也有一战之力。
陆家知道,空灵族必然不会甘心。
一尊元婴真君被毁去肉身,这是奇耻大辱。
一定会报復。所以陆家早就暗中做了不少规划——加强边境警戒,加固护山大阵,联络盟友,囤积资源,培养后劲。
莲渊境,圣莲秘境外围,议事殿。
陆慕钦坐在案后,手中握著一枚玉简,眉头微皱,目光落在舆图上那片標註著“南荒郡”的区域,沉默了片刻。
殿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灵光一闪,一道身影落在殿门前。
陆慕茜一袭青衫,长发以一根竹簪束起,面容清冷,眉目如画。
她的背后,四只透明的蝉翼已经收入体內,只在肩胛处留下四道淡淡的银色纹路,隱隱有灵光流转。
踏入殿中,抱拳行礼。
“慕茜,你出关了。”陆慕钦放下玉简,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正好,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陆慕茜走到案前,目光扫过舆图上那片標註著“南荒郡”的区域,没有说话,等著下文。
陆慕钦站起身,负手走到墙上的舆图前,手指在舆图上划过。
他的声音低沉不急不缓:“陆家南面,雷云山、黑莲城以及黑风城一线以南,被家族划出一郡——南荒郡。
下辖五县,南面连接著之前蛇人族的盘蛇谷和青蛮族的青蛮山。”
他的手指在那片区域上点了一下,顿了顿,继续道:
“蛇人族和青蛮族虽然已经搬走,可他们的族地內还有不少强者。如今二族已经成为陆家的附属,只是——他们都有极大的自主权。
家族不能直接命令他们,只能协商。这些年,家族鼓励本族和附庸家族南迁,开疆拓土,可南荒郡毕竟太偏了,灵脉分散,瘴气瀰漫,妖兽横行。陆家的掌控,依旧很弱。”
陆慕茜的目光落在舆图上那片广袤的区域,眉头微微蹙起。
南荒郡,她是知道的。
那里曾是蛇人族和青蛮族的地盘,地势复杂,山林密布,沼泽遍地,常年被瘴气和毒雾笼罩。
陆家接手后,虽然投入了大量资源修建城池、布设阵法、开垦灵田,可时间太短,根基不稳。
从北方迁来的修士和凡人,水土不服,怨声载道。而那些留在原地的二族强者,表面顺从,暗地里却未必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