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得整座城池的灵光都暗淡了几分。
城中那些低阶修士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急促，体內法力运转滯滯。
上空的虚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黑色的裂缝中涌出狂暴的空间乱流，“呼呼”作响，可那些乱流还未触及她的衣角，便被她的护体灵光震碎。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出现在玉京城的上空。
元婴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下，將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姜凡軼。
白衣如雪，衣袂猎猎，面容绝美，眉目如画，长发如瀑，垂至腰际，的周身灵光流转，每一步踏在虚空中，都有一朵白色的灵花在脚下绽放，然后缓缓消散。
“姜城主——居然元婴了！”城中，有修士惊呼出声，声音中满是震惊和敬畏。
“这是……元婴真君！天吶，玉京城多少年没有出现过元婴真君了？”
“城主闭关三十年，原来是在衝击元婴！”
“不对，怎么突然就……连雷劫都没有看到？”
“你傻啊，姜城主可是姜？”
议论声如潮水般在城中蔓延，有人震惊，有人羡慕，有人惶恐，有人沉默。可无论什么情绪，在元婴真君的威压面前，都只能压在心底。
姜凡軼白衣胜雪，绝美容顏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她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虚空震颤，“咚咚咚”像是踩在人心头。她的目光落在烟雨楼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烟雨楼中，陆慕裳站在三楼的迴廊上，一袭金丝红衣，长髮披肩，面容清冷。她的瞳孔中，那道白衣身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她的手指在窗欞上轻轻收紧。
“居然是……”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姜凡軼走到烟雨楼前，停下脚步，悬浮在空中。她低头看著那道站在迴廊上的红色身影。
“穆阁主，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陆慕裳耳中，也传入烟雨楼周围那些还没散去的修士耳中，“当年一別，就是数十年。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走出了天窟。”
陆慕裳站在楼上，金丝红衣在灵风中轻轻飘动。
她抬起头，看著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欠身，声音平静而恭敬：
“侥倖。姜城主……没有想到，如今再见，已经是前辈了。”
她顿了顿，再次欠身，声音更低了几分：“拜见真君。”
两位绝世美女，一白一红，一高一低，在烟雨楼前对视。
这一幕，成了玉京城中难得的风景。街道上的修士们纷纷驻足，抬头看著那两道身影，有人看呆了，有人低声讚嘆，有人摇头嘆息。
“穆阁主也是金丹后期了吧？两位仙子站在一起，真是……”
“嘘——小声点，那可是元婴真君！你不要命了？”
“我、我就是感慨一下……”
“感慨也不行！元婴真君的神识覆盖全城，你说什么她都能听到！”
那人连忙捂住嘴，缩著脖子钻进人群中。
姜凡軼没有理会那些议论。
她抬手，一道白色的灵光从掌心飞出，笼罩整座烟雨楼。灵光流转，符文跳动，將整座楼封得严严实实。楼中的修士们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大变，纷纷起身，想要离开。
“今日烟雨楼有事，诸位请回。”陆慕裳的声音从楼上飘下，平静而淡然，“今日的消费，全部免费。诸位慢走。”
楼中的修士们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不满，可在元婴真君面前，谁敢说一个“不”字？
有人抱拳道谢，有人低头不语，有人灰溜溜地走了。很快，烟雨楼中便空无一人，只剩下陆慕裳和姜凡軼。
姜凡軼从空中落下，走进烟雨楼。
步伐轻盈，白衣在灵风中飘动，每一步都带著一股淡淡的灵香。
走到三楼雅间，推开窗扉，坐在窗边，端起桌上的一盏灵茶，轻轻抿了一口。
“不错，好茶。”
她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丝讚赏。
陆慕裳跟在她身后，走进雅间，在她对面坐下。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玉壶，重新沏了一壶茶，茶汤碧绿，灵气氤氳，倒了一杯推到姜凡軼面前。
“姜城主，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陆慕裳的声音平静，目光直视姜凡軼。
姜凡軼放下茶盏，看著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穆阁主，没有想到，你居然也金丹后期了。看来，在天窟中得到了不少机缘。”
陆慕裳微微一笑，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汤上的浮沫，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她的声音淡然：“小小机缘而已。怎么能够入得了真君的眼？”
姜凡軼摇了摇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篤”的一声轻响。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丝认真：“我这人不喜欢弯弯绕绕，说话不喜欢绕圈子。想来……穆阁主背后，也有一番势力吧？”
陆慕裳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猛然一震。
她的面色不变，可握著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看著姜凡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笑一声：“姜城主说笑了。我姐妹二人，不过是相依为命罢了。哪有什么背后势力？”
“姐妹二人？”姜凡軼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你是说……你那个妹妹？”
陆慕裳点了点头：“她叫穆灵，不过她不喜欢拋头露面，一般都在闭关。姜城主若是有需要，我可以叫她出来见见。”
姜凡軼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沉默了片刻。
“穆阁主，你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
隨即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目光穿过烟雨楼的飞檐，落在天际线上，声音低沉：“我先与穆阁主做一番交易。”
陆慕裳端著茶盏，没有喝，目光落在姜凡軼的背影上。她的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等著下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