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尊鬼王是陆昭嫿亲手炼製了多年的本命鬼王,怨气和煞气极重,在她的亲自操控下,同阶之中比墨语烟当年从郭家夺来的那一对更加恐怖。
墨语烟的那一对只是特殊控制手法控制的,而陆昭嫿的这两尊,是她从炼气期便开始用心血祭炼,与她的神魂紧密相连,威能不可同日而语。
嫁衣鬼王与婪婴带著八尊抬轿的鬼王同时出手,將落霞真人团团围住。
八尊鬼王各施手段,有的喷出阴火,有的射出骨刺,有的直接扑上去撕咬。落霞真人左支右絀,落霞神辉罩在围攻下灵光越来越暗,裂纹逐渐浮现,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
“轰——”
一声巨响,落霞神辉罩终於碎裂,灵光碎片四散飞溅。
落霞真人惨叫一声,身体被嫁衣鬼王的红飘带缠住,被婪婴的血镰斩断一臂,被鬼王的阴火灼烧得浑身焦黑。
她拼尽最后的力气想要自爆法宝,可陆昭嫿早有防备,黑莲巫典翻到最后一页,一道黑色的符文飞出,没入落霞真人的眉心,她的眼神瞬间涣散,法力凝固,身体僵硬地倒下。
一尊鬼王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只储物手鐲。
陆昭嫿接过,神识探入,里面除了那枚九窍归元果之外,还有略有损伤的落霞神辉罩,以及大量的灵石、丹药、灵材和各种法器——金丹后期修士的身家,果然丰厚得惊人。
“不愧是金丹后期。”陆昭嫿淡淡说了一句,將储物手鐲收入袖中。
这时,墨影从甬道顶部的阴影中无声浮现,化作一团黑雾落在轿子旁边,低声道:
“快打扫战场,別留下痕跡。”
陆昭嫿点了点头,放下轿帘。
六翼天使和撒旦魔王收起法宝,收敛圣光与魔焰,退到轿子两侧。
八尊鬼王將落霞真人的尸体拖入黑暗中,鬼火跳动,阴气翻涌,鬼王分食其血肉和神魂,“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在甬道中迴荡,令人头皮发麻。
很快,地上连一滴血跡都没有留下,只有残留的焦痕证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恶战。
陆昭嫿翻动手中的黑莲巫典,书页“沙沙”作响,很快便找到了千水真人的位置。
千水真人修的是水属性功法,能化身流水,隱匿气息,可在黑莲巫典的追踪下,无所遁形。
她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一点,標记了方位。
“走。”
轿帘落下,诱魂铃“叮噹——叮噹——”作响。
八尊鬼王抬轿,向天窟另一侧飞去。红灯笼的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转瞬消失在甬道尽头。
千水真人此时正在一条地下暗河的边缘。
他浑身灵光內敛,一滩流水包裹著,贴著岩壁缓缓移动。
隱匿之法极为高明,连神识扫过都未必能发现。
他以为自己是安全的,却不知道陆昭嫿早已锁定了他的气息。
“咻——”
一道圣光从黑暗中斩出,六翼天使双剑合璧,剑光如匹练,斩在那滩流水上。
流水炸开,千水真人的身形被迫显现,脸色铁青。
化身为重水,水珠如铅弹,向四面八方爆射,“噗噗噗”將岩壁打出无数窟窿。可撒旦魔王早已从侧面包抄,长枪刺出,魔焰滔天,枪尖带著黑色的火焰,直刺千水真人的胸口。
“该死!你们——怎么找到本座的?”
千水真人一边抵挡,一边怒吼。他祭出一面水蓝色的灵盾,盾面上水波流转,挡在身前。
鐺的一声,枪尖刺在盾上,火花四溅,灵盾剧颤。
“你以为化成了水,就没人能找到你?”
陆昭嫿的声音从轿中传出,平淡而冰冷,“本座等的,就是你最放鬆的时候。”
千水真人咬牙,拼尽全力催动法力。
他双手掐诀,周身水汽瀰漫,化作数十道水箭,向轿子射去。水箭破空,“咻咻咻”密集如雨。
六翼天使六翼一震,圣光在翼尖炸裂,“砰”的一声,將水箭尽数震散。
撒旦魔王长枪横扫,枪风裹著魔焰,將千水真人逼得连连后退。
鬼王们也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嫁衣鬼王的红飘带无声无息地缠上千水真人的脚踝,收紧,勒得他身形一滯。
婪婴手中的血镰斩下,“噗——”斩在千水真人的肩头,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喷涌。
千水真人惨叫一声,拼尽最后的法力,身形化作一团流水,试图从岩壁的缝隙中遁走。
可陆昭嫿早有准备。
黑莲巫典翻动,一道黑色的符文飞出,没入岩壁,符文炸开,化作一道光幕,將整面岩壁封得严严实实。
流水撞在光幕上,被弹了回来,重新凝聚成千水真人的身形。他的脸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
“你们……你们……”千水真人的声音沙哑,带著不甘。
六翼天使的双剑交叉斩下,圣光十字斩。
剑光落下,千水真人的护体灵光碎裂,身体被斩成数段。
撒旦魔王的长枪刺出,枪尖贯穿他的头颅,“噗——”红白之物飞溅。鬼王们一拥而上,將他的神魂和血肉吞噬乾净。
一尊鬼王递上储物手鐲。
陆昭嫿接过,神识探入——里面有一枚九窍归元果,还有一件水属性的上品法宝,以及大量的灵石和灵材。
“下一个。”她放下轿帘,声音依旧平淡。
八尊鬼王抬轿,继续向天窟深处飞去。
黑暗中,红灯笼的光一闪一闪,诱魂铃“叮噹——叮噹——”作响。
——
中央宫殿,大殿深处。
姜家五人站在一座巨大的石碑柱子前。
柱子呈四角方柱,通体漆黑,柱身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在灵光中微微跳动,“嗡嗡”低鸣。
柱顶悬浮著一团淡金色的光芒,光芒中隱隱有山川、河流、城池的虚影,不断流转。
柱子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维持著这片天地的稳定。
“这就是大虚镇域柱吗?”
姜化荒的声音低沉,眼中满是复杂,“姜家再次崛起的希望……就在於此。”
姜凡軼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那根柱子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这些年,各族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