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刚才多迈出半步,瞬间就会被这股禁錮空间的力量绞成粉碎,连神魂都逃不出来。
隨著江辰开启【道痕帝冢】,那原本隱匿於虚空、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黑色巨锁,开始泛起一丝丝奇异的波纹。
在场眾人皆是天仙境的强者,神识敏锐至极,当即察觉到了眼前大山表面那无形锁链。
“那是什么?!”
一名老祖惊呼出声,指著前方的虚空,手指微微颤抖。
眾人极目远眺,只见那翠绿髮黑的山体外围,虚空寸寸扭曲,一根根粗如山脉、散发著无尽阴冷死气的黑色锁链凭空浮现。
这些锁链相互交织,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將整座千丈高山牢牢捆死。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先前还满脑子贪婪的老傢伙们,此刻脸色煞白,浑身直冒冷汗。
这等恐怖的封印手笔,简直闻所未闻!
唯独一直跟在江辰身后、一言不发的叶家几位老祖,此刻眉头拧成了一团,苍老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惊骇。
显然,以叶家的底蕴和传承,他们隱约认出了这虚空锁链的来歷。
不过,惊恐归惊恐,这群天仙老祖的目光穿过黑色锁链的缝隙,看向山体內部时,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在这密闭百万年的封印內部,生长著一株株散发著九彩神光的绝世奇珍。
那些大药的药龄,恐怕动輒都是百万年以上!
毕竟,自这虚空巨锁封山之日起,除了外围死地偶有倒霉蛋闯入,这不死山的內部深处,便再无任何人能够踏足。
百万年未曾有人开採的宝库,里面藏著何等逆天造化?
想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火热起来,死死盯著江辰,默默期待著这位“活地图”能带他们跨过这最后一道天堑。
江辰摸著下巴,蹲在地上,眉头同样皱得很深。
通过【道痕帝冢】的视野,他不仅能看清这些漆黑锁链的恐怖,更能感受到锁链內部那近乎粘稠的死亡法则。
这鬼地方,进去容易,想出来可就难了,除非能將那把隱形的大锁彻底打开。
而且,这內部的死亡法则狂暴无比,比起外围强了何止百倍。
真要硬闯,他们身上那点微薄的避死粉末,怕是撑不过三息时间。
就在江辰琢磨著该如何行事时,裤脚突然被扯了扯。
低头一看,丧彪用爪子拨弄了他两下,隨后冲他比划了几个极其古怪的手势。
江辰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丧彪的意思很简单——这虚空锁链上的镇压禁錮之力,只针对里面的存在,以及拥有特殊血脉的江辰。
对於身后的其他修士,这锁链並无主动攻击性,他们需要面对的,仅仅是里面狂暴的死亡法则。
江辰撇了撇嘴。
这死狗肯定不会坑自己,但为什么偏偏针对他?
难道因为体內的血脉共鸣?
一旁的洛红裳此时也上前一步,美眸中闪烁著压抑不住的期待。
她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传闻中被封印在这里的不死老人,以及那能让人真正脱胎换骨的“不死法则”。
然而,江辰敏锐的感知到,在他们身后的人群中,有几个身披黑袍、浑身散发著阴冷气息的老者,正用一种阴鷙的目光,紧紧盯著洛红裳的背影。
那眼神,似乎是在確认著什么,带著一种不怀好意的审视。
江辰顺著他们的视线,转头看了看洛红裳。
联想起洛红裳那独一无二的“修罗战体”,再回想起当初在山外,丧彪一反常態、极力反对带洛红裳进山的诡异態度,江辰脑海中灵光一闪。
突然想通了什么。
想要抵御这里面最狂暴的死亡法则,以及那股可怕的镇压之力,关键很可能就在於——不死传承!
不死,方能剋死。
也正是因为这股源自不死传承的力量,被镇压在山中的那个存在,才歷经数十万年而未曾被这磨盘般的死亡法则彻底磨灭。
而洛红裳的体质,极有可能就是开启这一切的“钥匙”之一!
江辰心思百转,盯著洛红裳那曼妙却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侧顏,忽然通透了。
原来如此!
丧彪这死狗一路上横挑鼻子竖挑眼,表现得极不喜欢洛红裳,甚至在路上死活反对带上她。
可真到了进入了不死山,这老狗却又肉疼无比地抠出一桿圣器长枪送给洛红裳防身。
现在看来,这死狗哪里是不喜欢,是早就看穿了这死女人的体质!
洛红裳身负无上修罗战体,修罗一脉本就是为战而生、为杀而戮,那是诸天万界最纯粹的死亡製造者。
可若是让这代表著极致死亡的修罗战体,在这不死山中融合了那逆天改命的不死法则。
打破“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的桎梏,生死相依,那她的修罗战体必將迎来一场无法想像的恐怖蜕变!
而这死亡之力本来就是镇压他这种血脉的存在,他是担心这个女人成为自己的敌人。
但丧彪后来又看出这个女人是真心喜欢自己,所以才放下戒备。
“这死狗!”
江辰心中瞭然,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当即收敛了心神,不再犹豫。
他大手一挥,抬步便朝著那无数漆黑锁链交织的虚空碎块中,精准地迈出了第一步。
眼见江辰终於动了,后方跟著的那一千多號老傢伙身躯齐齐一震,顿时如同打了鸡血般激动起来。
可激动归激动,这群活了几百岁、甚至上千岁的无上老鬼们,此时却將小心谨慎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到了这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谁也不想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把自己给折腾没了。
他们一个个屏住呼吸,浑身玄力如怒海狂涛般在经脉中疯狂运转,护体罡气被压缩到了极致,死死贴在皮肤表面的灰色粉末之上。
走在最后方的散修和世家老祖,前脚刚落地,后脚就赶忙去踩前人留下来的微小泥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