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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裂大惊,这白世尊未免有些太超標了罢?这还是那个在黑云前温和有礼的天榜第一么?
    剑日也不乐了,像是被强行餵了屎。
    他们辛辛苦苦唤回的皇,他们自太古就开始谋划的局,果实就这般被人一脚踩了个粉碎。
    这谁受得了?
    独孤长绝自己也受不了,剑气乍起,她自破碎处重生,她真的已经足够强了,本源堪称逆天。
    “本皇就是无敌的!”
    她言语愈冷,剑瞳里浮沉的的天剑真实飞出。
    “天痕!!!”
    她的眼睛没有碎,她早已完美升华,就算此刻动用真正本源也没有任何后遗症。
    这一剑愈发狂暴,已是她满分水准。
    可是……
    叮!!!
    声音不太好听,画面则是更加难看,一只手,一只覆盖著琉璃色的手,將这一剑抓在了手里。
    “你之无敌,藏在何处?”
    白煌尚余猩红的眸子中此刻已是璀璨一片,那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奔腾著,似乎要道尽诸天真理,像是要言明万物万灵的一切来由与去处,仅是流淌出的丝丝天光缠在手上,便捏住了这滔天一剑。
    九天琉璃在重新回返后,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展现它的尊贵与超然,还有它在天造这二字范畴內的绝对统治力。
    “是它么?”
    白煌看向手中之剑,手中之剑寸寸碎裂,伴著碎裂之光他勾起嘴角,不刻意,但实在刺眼,
    “弱,弱的可怜。”
    言语中他的目光流转在脸色难看的独孤长绝身上,有琉璃色天华蠢蠢欲动。
    “杀!!!”
    独孤长绝一剑直上,欲要破敌,这一幕与面对那一凰一蝶时何其相似,但……
    “九天同现!”
    漫天琉璃色如同天幕一般砸落,全部窜入独孤长绝身躯內,她想要抵抗的,可惜根本挡不住。
    那花里胡哨的光穿透一切,天造都没有办法。
    瞬间被禁錮一切的她比当初初见这一招的碧落大人还要可怜。
    白煌一瞬间苍老低迷,但又强行在瞬间復原,如烟还在看著他呢,他今天就不允许自己显露一丝颓势。
    代价?
    谁敢来收债!
    “来,出剑。”
    他低语著消失,迎上了正在被惯性驱使著上升的独孤长绝。
    又是一脚,她又碎了。
    片刻后重生而来的她剑瞳瞪的更大了,因为那些该死的琉璃色就连破碎都没甩掉。
    “出剑!”
    白煌冷笑著,又是一脚,正中仙子眉心。
    碎!
    生!
    “本天让你出剑!”
    嘭!
    碎!
    生!
    “向本天拔剑,长绝小儿你聋了么!”
    “……….”
    “你不是无敌么?为何不出剑!”
    “……….”
    “你的剑心呢?拿给本天看看!”
    “……….”
    “长绝小儿,你才见过多少风景?又看过几回天下?你眼里的天又有多高?掏出来,都掏出来反抗本天!”
    “……….”
    “吞食天造以为自己可以上天了?记住了也瞧明白了,你这般货色,永无出头之日!”
    “……….”
    “老子享用天造之时,你他吗还不知在哪齷齪,效仿本天?凭你也配!”
    “……….”
    “如烟跟著你蒙尘了,侥倖吃了天造,你也是个废物!”
    “………”
    “如烟愿意?愿你吗!”
    “………”
    “我的如烟生来就该为你献上一切?那你看好了,你生来就该被本天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
    “长绝小儿,你真该死啊!!!”
    “………”
    “把我的如烟还回来!!!”
    “………”
    一直有些沉默寡言的白煌疯了,他憋了太久太久,憋的太深太深,他一遍一遍虐杀著独孤长绝,却一次比一次更加难受。
    泄愤,无用的。
    他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飞仙大人,白公子……”
    羽化飞仙摆手,一言不发。
    疯罢,疯一场也好。
    她倒是要看看,谁敢笑他。
    不敢笑,真不敢笑,此刻的白煌犹如厉鬼,而且不是九幽来的厉鬼,而是从九天而来的厉鬼,那股怨恨甚至缠著视线与目光而去,让整个天裂都心里打颤。
    “不是啊飞仙大人,我是想说白公子那双眼睛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会那般可怕……”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哦。”
    …………..
    “小畜生你放肆!!!”
    某刻独孤长绝也疯了,纯是被气疯的,她的眸子也红了,绝美的面容都扭曲著。
    “皇不可辱,剑我合一!!!”
    她尖叫著,完全失態,完全不惜一切了。
    她甚至没空钻研与猜想白煌言语中的有些言外之意,甚至来不及体会剑心与白煌双眼之间的差距,甚至来不及搞明白这双眼到底是他吗什么东西,她只知道她真的受不了了,再不拼命挽回一些,不如死了算了。
    她在发光,竟要衝破那近乎永恆的禁錮,也其实是她喘息过来了,白煌的九天同现目前毕竟只是个瞬间发力的噱头罢了,他连九天道是哪九天都还没数呢。
    见得此幕,剑日们顿觉心安,还好还好,还能爭。
    不愧是皇。
    只是……
    “浮天!!!”
    白煌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他早就说了,今日他要是显露一丝颓势,他就不是如烟大人的男人!
    天造?天它吗的造!
    仙妃来也要跪著!
    泛红长眸里,琉璃底色中的古老符文渐渐隱落,但是那两朵更阴的花动了,开败反覆间,又白色与七彩色从他双眼中流出,那二色在他身前纠缠著,逐渐流转成一方天镜,天镜绚烂,白与七彩如阴阳纠缠。
    他不声不响,自眉心拘出一缕外人看不见的诡异斑斕,並指点向天镜。
    轰!!!
    独孤长绝解封,白衣翻腾白髮乱舞,她完全被剑气包裹,凝作剑日升起。
    而白煌收手,最后一笔勾成。
    独孤长绝。
    四字一成便散去,恍若归於冥冥天地。
    没有任何动静传出,也未见任何反响,观者惊疑,白世尊这是道法出了岔子了?
    还是说,他准备让剑皇一手?
    实则不然,只能说太妙了,他们比帝洲修士要有福气,起码他们还有一双没见过浮天法的眼睛。
    “天裂!!!”
    剑日发光,独孤长绝一剑斩来,顷刻间天崩地裂。
    “天之造物本归於天,赐你相伴已是眷顾,你罔顾恩眷欺辱天造,罪无可赦。”
    白煌闭目轻言,恍如苍天低语,
    “我掌浮天,当溯尔罪责,断尔造化!”
    咔嚓!!!
    言落,只见那绚烂天镜,开始转动。
    极缓极缓,却坚定如命无法可阻,它带动著丝丝缕缕不可见不可触的运道与天命,像是裁下了一角苍天披在了身上。
    无数眼睁睁看著这一幕的人都不由自主生出一个错觉来,
    白世尊没骗人,
    此时此刻的他,当真如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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