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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煌没有一丁点与这些人掰扯的心思,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与这等货色纠缠。
    生杀仙境里的畜生没什么本事,生杀仙境外的狗也是畏畏缩缩,就连阴阳怪气都要藏头露尾,这要是换做朴素善良的白玉京人民,早就跳起来指著他们三个的鼻子破口大骂了,而且是全部跳。
    白綾罗没什么好说的,既然选择开天战,那便是要斩草除根不死不休,天城自然是要灭的,谁前谁后都没所谓了,煌儿开心就好。
    她甚至不需要使用禁天綾,伸手一抓,便已是真正的天崩地裂。
    无边无际的剑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毁,包括其中难以计数的生灵与种族,道族是有绝巔者的,但道族的绝巔者是偶然爆种的道子道女成长而来,境界是有,但档次真的不够看,这种货色,九天之上的綾罗天尊一把就能捏死无数。
    “本尊也有些手痒了,白家道友还请择让一二。”
    一只蝶飞出,振翅间斑斕仙光照耀而下,剑城更加悽惨。
    白綾罗没有说话,白煌看了羽化仙子一眼,她朝他眨了眨眼。
    羽化泉第一个加入,且已真切动手。
    听不见惨叫声,一切挣扎都被两位真天尊封禁在了屠杀之內,包括他们那可笑的临死狠话与可有可无的卑微遗言,在外看来那个大土堆依然无恙,但內里已经生灵涂炭。
    剑城修士绝对是此刻最后悔的那批,若不狗叫,本来还可以再活一会儿的,起码在死之前还能大饱一回眼福,天战何其稀罕,许多道族兴衰中一次都见不上。
    他们期待著独孤家可以站出来,但他们失算了,那几近破碎的天镜毫无动静,像是死了一般,先前羽化泉来时还有剑日升起,现下什么都没见著。
    狗是做了,但狗被拋弃了。
    时间不长,赏屠已毕。
    除却那块天镜,剑冢內再无任何杂物,剑城彻底消失,连遗址都没留下,没了天族庇护,天城在其余天族手里脆弱的可怜。
    “赏心悦目。”
    白煌笑著夸讚,但眼底恨愈浓,他扫过虚无与死寂,最终又回到了天镜上。
    “打开它。”
    轰!!!
    这次那只羽化蝶也出手了,但结果让人吃惊,两位天尊联手,竟还是没能彻底打碎天镜。
    “还有古怪。”
    那只羽化蝶开口,指向天穹。
    可以看到天穹上有无尽光点洒落,落在了天镜之上,它既在封禁,又在保护。
    “看来这座坟才是最终之阵,此阵诡异,光凭你我不好破啊。”
    “你是你,我是我……”
    白綾罗平静摆手,身后綾缎窜起,在她手里真没有什么不好破的说法,只有发现,而后拿下。
    仙域古往今来,所有的再强再诡异都有终点,而她恰好就在目前眾所周知的最终点处。
    她不信独孤家能有强过她的东西。
    羽化蝶被白綾罗噎了一下,她不再开口,而是看著白綾罗表演。
    白家人,是真的很难相处。
    急啥呀,等著人来不好么?独孤家已是瓮中之鱉,能跑哪去?
    你家小辈让你打开你就打开?你是个护道者是个先辈,怎么就这么听话呢?
    你看我…….
    算了,別看了。
    她有些鬱闷的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一代的护道者,绝对是仙域史上最憋屈的一代。
    唰!!!
    那綾缎升起还未发力,只见天地一白。
    天地被一分为二,一道滔天裂缝出现在天穹之上,整个剑冢都斩裂。
    这一剑之威太过浩瀚,整个天裂洲都被惊动,无数生灵抬头看去,只见一轮雪白大日高掛极天之上,看不见他的容顏与身躯,只有一柄雪白之剑繚绕天光,伴在大日之畔浮浮沉沉。
    在他下方,永恆不破的大坟已经裂成了两半。
    此尊是谁?
    天裂震惊,他为何要对剑冢出手?
    发生甚么事了?
    “本尊都从天杀赶来了,足足大迈了一步,现下又出了一剑,可你连个破坟都没搞定?白綾罗,你过家家呢?”
    雪白大日中传出声音,懒洋洋的隨意,
    “你要是累了就回去睡觉,我来护我的煌儿!”
    天镜前的四人也都看到了,那蝶差点被这一剑嚇傻了,他妈的还好是白色,不然她以为那什么通天仙妃又来下凡洗刃了呢!
    “白伐你找死!”
    白綾罗本来就心情不好,这下被抢了功劳更是炸了,那綾缎失去目標后並不停顿,直接缠向雪白大日。
    “你真不经逗!”
    雪白大日並未接招,盪开綾缎后顺势落下高天,那是一位白衣白髮的俊美男子,一双眼睛血红血红,一柄雪白天剑始终隨在他身畔。
    他先是看著白綾罗,
    “一直冷著臭脸,真不知道煌儿怎么受的了你!”
    不等白綾罗回答他便走向白煌,
    “小子,受委屈了?”
    白煌不说话,都不看他。
    “这是真委屈了。”
    白伐眯了眯血瞳,扫了眼失去支撑变得暗淡的天镜,
    “怪不得白墓变天了,幸好老子跑得快。”
    “祖上也知道了?”
    白綾罗一惊,顾不上生气了,她是替白煌下令了,可是她根本就没通知白墓,没想到白伐竟然第一个来了。
    “这天下事哪件能瞒得过祖上?”
    白伐撇嘴,心有余悸,
    “我还告诉你,祖上连酒壶都摔了!”
    “什么?”
    白綾罗更惊了,连忙追问,
    “煌儿送的那个?”
    “我送的。”
    “滚!”
    白綾罗摆手,隨手一捏,那黯淡布满裂缝的天镜直接崩灭。
    轰!!!
    苦苦支撑的平衡瞬息被打破,无尽仙灵之力从破碎处奔涌而出,道韵四溢,像是天地初开一般炽盛。
    好似是天被撕开了,又像是一幅滔天画卷徐徐展开,画卷里有生灵有仙宫,活力无限运道昌隆,规模远比已被抹去的剑城还要磅礴。
    这道场本不在此处时空,但现在被毁坏了门户,硬生生挤了出来。
    时间不长,一片恢弘古地彻底坐实,它甚至撑开了本就已经被撕裂的土堆,横亘在天穹之上。
    把一个天族祖地真正挖出来展现於人前,这一幕已经许久许久不曾在仙域出现了。
    天裂完全麻了,不知有多少种族多少修士全都看见了这一幕,谁都想知道剑冢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动静会如此之大,甚至连仙境都被人给破了。
    这是在干什么?
    要掀起天战么?
    谁敢对天造剑冢出手?
    只有少数机灵者想了起来,前些日子白家天子被扛进了剑冢,而此刻对峙天族的那几位中,就有三道雪白身影。
    无穷无尽的目光看了过来,黑压压的人海不停聚集,仅是片刻,这里成了全天裂最瞩目的舞台。
    那白衣白髮的清美青年无疑是舞台最醒目的角,他被几位无上巨头围在中央隱隱相护。
    “那是什么!”
    有人又发现了角,另一位角。
    一座古老祭坛上,一轮又一轮的剑日中央处,无尽雪亮剑光在那里纠缠著,看不清楚其中风景。
    白煌也看到了,看到了那些雪亮剑光。
    他长眸微颤,抬脚向前走去,直指那祭坛。
    “站住!!!”
    “放肆!!!”
    有人出来阻拦,简直人山人海,他们都在神境,都是这一代的族人,他们都姓独孤,他们都曾欢呼,都曾吶喊吾皇归来。
    白煌目不斜视,脚步不停,他不知道他们喊了什么,他只知道如烟死了,就是在这些人的眼前孤零零死去,他们同为一姓,但他们折磨死了她。
    哗啦啦!!!
    三十六瓣白色莲叶飞舞,甚至都没凝作兵形,但无人抗得住丝毫,莲叶飞舞之处,独孤子弟只剩惨叫哀嚎。
    来多少死多少,看不到全尸,血与骨散落,密密麻麻扑在了独孤家的祖地上。
    白煌已有些时日没这般杀过人了,但他依旧熟练。
    某刻他忽而一顿,周身有丝丝缕缕的七彩色出现,像是一只困於白煌身躯的绚烂魔鬼伸出了那索命的镰勾,要將人拉进那永无天日的森罗炼狱。
    这东西对食粮太过敏感,杀戮处自现。
    “如此骯脏秽物你也要下嘴?”
    白煌声音很轻,眸子尚余猩红,
    “太上,別让我瞧不起你。”
    此言一出,那七彩色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竟然渐渐隱去。
    白煌默默无言,继续上路,距离那祭坛越来越近。
    同境中没有人可以抵挡白煌哪怕一瞬,这是谁都能看出的问题。
    “这……这到底是何仇何怨?”
    “不知啊!”
    “白世尊太可怕了,如此下去,独孤家此代彻底要没了!”
    “那些老东西不站出来解决事情,就让后人这般衝上去送死?”
    “你看白家身旁那两位是不是羽化泉的?白家与羽化泉联手了?”
    “独孤家是不是怕了?想在同境中解决仇怨?所以才送人上去给白世尊杀?”
    “天造之族,就这?”
    “嘘!慎言!”
    “生杀双绝呢?吹的那般凶,这都不出来?”
    “不知。”
    “吗的,剑城呢?”
    “臥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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