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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娃绝对是疯了!”
    “將她带下去!”
    有人受不了了,总觉得心里凉颼颼的。
    “慢著。”
    有麻衣老人走了过来,走到了小女孩身前蹲了下来。
    “孩子,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真的。”
    “你真记得刚出生的一切?”
    “记得很难么?”
    “你会发光么?”
    “这样么?”
    小女孩看著老者,看著看著眼睛更亮了,下一瞬,有锋利之光自其眼里衝出。
    老人挥手拂散,顿了顿,哈哈大笑起来。
    “天眷之体!”
    眾人惊呼,比之前更加惊讶。
    “我们这里竟也能出现天眷之体!”
    “闭嘴!”
    老人呵斥,抱起小女孩离开。
    “今日之事不得外传,明日都来祭坛领赋。”
    “爷爷英明!!!”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凰族真的没有再来,消息越传越疯,万凰岭却始终保持沉默,不仅无凰走出,甚至那里整片天地都模糊了。
    许多小部落都迅速发展,规模日渐昌盛,当生灵意识到拼了命得来的东西自己拥有支配权时,那股勤奋劲头会远超以往所有。
    他们不再为了生存而活不再为了孝敬而活,他们为了希望,为了心头那团热血。
    那时代太过苍茫原始,谁知道下一个天眷是不是就藏在正在举起的锄头里。
    那个麻衣部落如今也变了样,他们终於可以穿上自己喜欢的衣服了。
    “你还年幼,真要出去么?”
    祭坛边,这个部落又聚集在了一起,老者拉著一个人,老脸上满是担忧与不舍。
    一位女子,很美的女子,白衣,墨发。
    “我有自己的路,也已经看到了它,它在呼唤我。”
    女子这般开口,依旧平静,她从来都平静。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唉!都怪我们不爭气啊!”
    老者这话让眾人难受,因为有人说万凰岭原本模糊的天地清晰了一些,更风声鹤唳者甚至已经直言霸主要回来了,它的规矩会重新降临。
    情况变得微妙,若没有真正的超级天才站起来,根本看不到未来的希望。
    这些年来他们部落確实出现了许多天才许多希望,但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与天眷之体相媲美,仙域自古便是如此,天生的东西,永远凌驾於后天之上,天之一字,足以压下无穷无尽的努力与刻苦,没有道理,也不需要道理。
    “这些年我很开心,我希望我们可以一直开心下去,我们,本应该如此活著才是。”
    白衣女子展顏一笑,那眸子扫过眾人,依旧亮的惊人。
    “我会找到天眷找到自己的路,我会带著真正的希望回来,到那时,我们就真的有家了,没人可以欺负的家,没人可以践踏的家,我愿为此也会为此付出一切。”
    说完她转身,便要乘风远去。
    “孩子!!!”
    有人大叫,跪下来哭,
    “留个名字罢,留个名字,我会日夜为你祈祷。”
    “是啊孩子,留个念想罢!”
    白衣女子背影一顿,摆摆手离去。
    “生来本独孤,何须留名姓?若不能回,此別长绝。”
    “孩子!我的孩子!!!”
    白衣女子上路了,带著一族希望,肩负一族未来,她已经很强了,强到周边部落敬畏,但这不够,远远不够。
    不死凰族是无法言说的强大,更何况还有与其狼狈为奸的羽化泉,这两族占尽了天时早早崛起,族中超然底蕴滋养下,天才简直数不胜数。
    她光强是不够的,必须到真正绝巔处才可,绝巔到一人可以压下两族所有同代,绝巔到可以无惧传说中的不死凰祖以及羽化之祖,不是为了爭名夺利,也从未想过名利是何物。
    她倒也没有吹牛,她是真的有某种预感,这或许便是天眷之体的超然,她是真的被上天注意到的。
    天地远大,但她目標清晰,跋山涉水日夜兼程,她依据预感指引终是找到了心头那颗明珠。
    一座山,一座毫不起眼的山。
    不高也不险,更没有什么天光神华之类,实在是不像天眷之地。
    白衣女子站在山下,看了看后抬脚登山,她依旧平静,无论有无,她都要上去瞧瞧。
    时间很短她便来到了山巔,入目清晰,没有任何东西出现。
    她第一次感到失落,难道预感是错的么?
    不止万凰岭羽化泉会欺负人,就连贼老天也要戏耍她们这些苟延残喘的猪狗么?
    並没有。
    忽而天地裂,极天之上云海之间,一条绚烂天梯出现,一直延伸到她足下。
    天梯緲而高绝,隱在天地之间不见终点,这一刻,白衣女子心头的预感炙热到了极巔。
    她没见过这等阵势,但她也听过许多传言,天眷是难以言说的,一处与一处不同,什么样的都有。
    她作为一个连娘亲血肉都吃过的人,再荒唐的事在她跟前也很难荒唐起来。
    她抬脚,登天梯。
    这天梯属实怪异,攀登时周遭全变,故而烈日当空,忽而风雪飞舞,忽而春风柔柔,忽而秋雨绵绵,再后来斗转星移,山河交换沧海桑田,白衣女子走著走著看尽一切异象,竟似乎有种时代浮沉之感。
    更可怕的是她渐渐地连自己也感知不到了,她似乎没了,像是在轮迴中慢渡,又如同在虚无里蹉跎,再后来周遭一片漆黑,完全死寂。
    说真的,她竟生出了些许恐惧来。
    这个连生死都不惧的女子,第一次竟然感到害怕。
    咚!!!
    正在此时天光乍起举目辉煌,死寂猛然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绚烂。
    白衣女子猛然一惊,定目看去更是一颤。
    一团难以名状的诡异烟华,繚绕在天梯更高处,或许已经在天梯之巔,但她不敢肯定,因为那里距离她实在是太远太远。
    她抬起的脚僵在那里,竟不敢再落下。
    因为在她看到那东西的时候,那东西也感知到了她。
    一双眼睛,自那团烟华里亮起,居高临下逐渐清晰。
    七彩,冰冷。
    她忽而感到窒息,甚至绝望,完全无法抵抗,这种感觉很荒唐但很真实,自打被注视的一瞬她就已经肯定。
    “虔诚而来覲见本天,螻蚁,你有何求?”
    “我……”
    她听到了它的言语,但她竟不知该如何回答,那股绝望挥之不去,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不答天问,已是无救。”
    她看到那七彩眸子微微垂了垂,也听到那东西的声音越发死寂,
    “化种铺道,可解你罪。”
    她看到有七彩之光漫天而下,她整个人都被淹没,无心思反抗,也没力气反抗。
    “如烟仙子,还不醒来?”
    被淹没时,她又听到另一种声音,不知从何处来,很轻浮,而且属於男人。
    “行,正好我也困了,我们一起睡罢。”
    什么啊?
    她搞不懂,这哪来的登徒子胡言乱语呢?有种出来试试呢?
    “嗯?”
    那七彩眸子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眯了眯。
    “怪不得能寻到此处,原来是沾了本天男人之福,有点意思。”
    咚!!!
    瞬间一切散尽漫天皆无,白衣女子站在山巔,双眸紧闭。
    许久后她睁眼,那眼睛更亮了,不止更亮,甚至变了模样。
    瞳孔成了天剑之形,浮浮沉沉,刺人心魄。
    她环顾四周,以剑目观之,终於发现了不同,一柄剑状石胚繚绕天光,就悬在山巔处,观其姿態,似乎还未长成。
    “我的天眷,是剑么……”
    她呢喃著走向那把剑,神情平静毫无波澜,竟似乎完全忘了方才天梯之景。
    她抓起石胚不停打量,越看越满意,这东西虽然丑陋,但完全超出她之预料与认知,那根本不是属於凡尘的风景。
    “终是不负族之期望。”
    她轻抚著石胚,言语都变得朦朧,
    “我有预感,你我將扶摇而起,直上九天。”
    “那是自然!”
    就在这时,她手中之剑突然变了,它说话了,而且它变成了一位墨衣女子。
    那墨衣女子很温柔,贴上了她,那气息吐在她的耳畔,酥酥麻麻让人心颤。
    “好妹妹,你终於来了,姐姐等你等的好苦啊。”
    “来罢好妹妹。”
    墨衣女子拉起白衣女子的手,按在了自己脖颈上。
    “使点劲儿,拿著姐姐,去天下无敌罢。”
    “啊!!!”
    正在熟睡的独孤如烟猛然尖叫著醒了过来,整个人都已被冷汗浸透。
    她左右一看,便看到了正在脱裤子的白煌。
    她一愣,猛然就哭了。
    “夫君……”
    她扑了过来,如同八爪鱼一般缠在了白煌身上,死死不放开。
    “狗日的夫君,我好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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