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骄傲凤凰的天星圣女还是成了如今如日中天的拜月圣子之妻,命运没有折磨这个女子,落下枝头后,她又捡到了一根高椏。
喜宴隆重,沉天域有头有脸的家族宗门都有到场,唯有天星楼未至。
有人说拜月圣子此举不妥,为了一个女人与天星楼这等大势力交恶,实在不是明智之举,有人说这才是真男人,是有无敌心的真天骄。
“看来不管是未来还是现在,本天子的眼光都是一如既往的毒辣。”
宴席上,一对新人正在交头接耳,白煌看著眼前不可方物的红衣新娘子由衷感嘆,
“如烟,你真美。”
“是么?”
如烟仙子小脸有些红,但难掩那份发自內心的欢喜,她眨了眨眸子,里头湛蓝一片,似有星辰大海。
“哪里最美呢?”
“眼睛。”
白煌看著她,笑容温柔,
“我喜欢你的眼睛。”
“………..”
如烟仙子一顿,扯了扯嘴角,还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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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破眼睛而已,能有什么好?”
不等白煌再回话,她便伸手推他,
“你去招呼罢,我……我在新房等你……”
说完便匆匆转身就要离去。
“白煌,你竟真娶了星如烟那个贱人,如此不识好歹,你將我天星楼置於何处!”
天星楼突然就来了,而且来者不善,故意选在最喜庆之时,显然是要毁了圣子名声。
星如烟停住了脚步,看向白煌,她现在已为人妻,自然要看自己男人了,她一个弱女子能有啥办法?
“与我所料不差。”
白煌笑著,竟有些开心,
“猎物送上门来,看来太白杀心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太白杀心?”
星如烟一愣,
“那是何物?”
“是好东西。”
“装神弄鬼,不要理你!”
新娘子还是走了,一点也不担心自家男人会在小小天星楼面前出事。
事实证明確实如此,天星楼来的眾人与几个老怪物全都被捏死,永远埋在了拜月圣地,一点波澜都没翻起来。
宴散后,新房內。
“如烟仙子,你又说谎了。”
“哪有!”
“你就是说谎了。”
白煌附身,看著脸颊红透的仙子,
“你不是说你我在未来早已成过婚早已入过洞房了么?”
“对啊,怎么啦!”
“那你怎么连流程都不知道?躺在这里跟个木头似的,你在表演尸体么?”
“那……那……那我要如何?”
“你问我?”
“当然了,本仙子这是考考你!”
“行罢,那你先脱衣服。”
“什么?”
仙子瞪大了眸子,完全不敢置信,
“还要脱衣服?”
“装神弄鬼胡说八道的女人,你果然屁都不会!”
“敢詆毁伟大的如烟大人,我咬死你!”
“嗯~咬深些……”
???
……………….
数日后,天星楼外。
一位白衣公子,满头晶莹如雪的白髮隨意披散著,如一捧银河倾斜。
一位白衣仙子,她挽起了长发,认真盘了髮髻,延颈秀项容顏无双,端庄迤邐。
她成婚后便换下了蓝衣,如今都是白衣示人。
“修炼那什么太白杀心,来此处作甚?”
仙子询问,有些不解。
“娘子看著便知。”
雪白公子放开她的手,走向天星楼。
刚走著,整个天星楼便猛然裂塌,里面的人全都显露了出来。
雪白公子伸手,一个苍青圆盘出现,最终沉浮在他头顶处,那苍青之光洒下,被照到之人竟然全都被压低了境界。
“这是…….”
星如烟狠狠一愣,尤其是在看清圆盘上的字时更是震惊万万分。
定天!
定天,祈命定天!
祈天之仙的完美至宝祈天灵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白煌此时竟然拿出了一部分来!
她不可抑制的想起了仙域盛世之初的那件事来,白玉京与祈天灵鉴大战,几乎整个仙域都看到了那一幕。
那件事与此处有关么?
这里难道真是白煌真实之过往?
更让她无语的是,这傢伙这么小的年龄,就在玩天造了?
他奈奈的紫菜鱼皮,这也太不公平了!
“诸位,该起舞了。”
白煌礼貌开场,隨后便是无尽的杀戮,同境之中就连如烟大人都要求饶认输,这里哪有人是这个魔鬼一合之敌?
血线出现,將那些死去的人之神魂从其眉心拉出,而后炼成绚烂光雨縈绕在白煌身边,连轮迴或者死亡都没有机会。
那光雨,七彩。
星如烟再愣,这一次更甚从前。
她想起了白煌尸体上飘出的七彩烟雾,那东西与此时之景象,何其相似!
太白杀心,便是那七彩?
这是白煌的法?
她看到了他最初修炼此法的景象?
此法摄人神魂,难道是罕见的修心之法?能让天榜第一如此慎重的修炼,怕是真的来头不小,不知比起她最怕的剑心之法又如何?
杀心,剑心,还真是很適配呢。
她沉默著,看得越发入神。
白煌杀得很认真,男女老少一个都不放过,整整屠了十日这才回返,整个沉天城的天星楼已经没有任何活物。
而他,还不罢休。
他带著她又去了別的城,她亲眼看著天星楼各个分部在他手里沦为地狱,杀了不知多少,他身畔的七彩光点已经密密麻麻数之不清。
她有些迷糊,杀这么多人作甚?
这是修法么?怎会如此怪异?
直到最后在星院內湖中凉亭,她看到白煌將那七彩光点引入了眉心。
“不可!!!”
她大叫著打断,心儿狂颤。
这傢伙疯了,竟然想融人神魂!
他不怕迷失么?
如此之多的神魂,那种衝击与混乱谁能遭得住?
这哪是修法,简直是找死!
“没事的,娘子勿要担忧。”
白煌安慰她,已经闭目开始,她不答应,但已经冲不过去了,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她知道她阻止不了,於是也不再白费力气。
她越发肯定这梦不同寻常,甚至已经沾了某种因果。
不过她也有些信心的,后来的白煌明显还活著,显然这次他是成功了的。
只是她真的不敢想,什么法,一个开头竟然需要这般折磨,在她看来这简直比登天还难,剑心的困难程度与之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白煌疯了,她看的一清二楚,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谁了,时常会自己骂自己,或是自言自语,甚至会对自己动手,还会抱著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会大笑会痛哭,自己抓的自己满身伤痕,他会忘了自己,也记不清她是谁,他完全错乱了,狼狈而癲狂。
她无法想像那个光鲜亮丽的天榜第一竟然会有如此破碎的过去,他这到底是遭的哪门子罪?
“没事的没事的,他会撑过去的,他一定会撑过去的。”
她千万次的重复著这句话,双手捏的发白。
啪嗒!
湿润落下,滴在青石板上慢慢渗去。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微微愣住。
自己,竟又落泪了。
不是悲伤的泪也不是无助的泪,那是一种完全有別於以往的新情绪。
甚至与任何旁人无关,就她,还有那个正在折磨自己的男人。
见君来时路后,自己心疼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