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几代单传,到了她这一代更是人丁凋零,只有女孩。
她想要一个孩子。
一个完全属於她,流淌著沈家血脉,能够继承她所有一切的孩子。
哪怕是个女孩也好。
与其將来为了传宗接代,去找个不知根底、的男人虚与逶迤,倒不如……
沈姝璃的目光落在谢承渊那张痛苦扭曲却依然英俊的脸上,指尖轻轻划过他滚烫的眉骨。
知根知底,身世清白,基因完美。
最重要的是,他爱她,爱到连命都可以不要。
这样的男人,不正是最好的“借种”对象吗?
既救了他这一条命,也成全了她想要个孩子的心愿。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至於若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有了孩子……
沈姝璃暂时没有想到这一层。
因为她內心深处,觉得自己在三十五岁之前,是很难有自己的孩子的。
因为她的太祖母到母亲那一代都是这样子的。
子嗣格外艰难。
“谢承渊……”
沈姝璃眼底的挣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嫵媚至极的笑意。
她不再推拒,反而伸出双臂,主动环住了男人那仿佛著了火一般的脖颈,身子微微前倾,贴上了他滚烫的胸膛。
“便宜你了。”
这一声低语,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像是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谢承渊那原本还在极力克制的动作,瞬间变得狂野而凶猛。
“阿璃……我的……”
他低吼著,大手猛地撕裂了两人之间最后的阻隔。
空间內,灵气涌动,原本平静的灵泉水隨著两人的动作剧烈激盪,溢出桶沿,打湿了青石板。
这是一场关於解毒的博弈,也是一场灵魂与肉体的深度纠缠。
在这方与世隔绝的小天地里,没有了世俗的枷锁,没有了身份的顾虑。
只有最原始的律动,和那一声声破碎在喉间的低吟。
春色无边,满园旖旎。
空间里没有日升月落,只有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知何时。
沈姝璃带著人,从浴桶离开,来到了自己的寢室。
那剧烈晃动的架子床,终於平静了下来。
沈姝璃感觉自己像是被拆散了架又重新组装起来一样,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哪怕她经过灵泉水的改造,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在这种高强度的“解毒”运动下,也差点虚脱。
她瘫在床榻上,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眼尾还带著一抹未散的潮红。
而此时的谢承渊,正紧紧抱著她,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发出一阵阵均匀而沉稳的呼吸声。
沈姝璃低头看了一眼。
只见原本乾净的床褥和被子,此刻竟然变得浑浊不堪,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黑色,上面甚至还漂浮著一层油腻腻的污垢。
那是从谢承渊体內排出来的毒素和杂质。
灵泉水的净化淬炼之力,加上阴阳调和的疏导,不仅彻底清除了他体內的“迷情幻雾”和神经毒素,甚至还帮他洗精伐髓,將多年积攒在体內的暗伤和瘀血一併排了出来。
这男人,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了。
“真是欠了你的。”
沈姝璃有些嫌弃地看著那一床脏污,意念一动。
她带著谢承渊,再次来到了浴室。
给浴桶中换上了一桶加热过后,又放温热的乾净灵泉水。
“哗啦——”
她强撑著酸软的身体,拿过旁边的毛巾,开始帮怀里这个昏睡不醒的男人擦洗身体。
指尖划过他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沈姝璃的动作不由得轻柔了几分。
每一道疤,都是一枚勋章,也是一次死里逃生。
擦洗乾净后,沈姝璃並没有把他原来的衣服穿回去。
那上面沾满了毒气和血污,早就不能要了。
她从古宅仓库里,翻出一套一模一样的给他穿上。
又故意把衣服给弄脏了一些。
等身体稍微恢復了些许气力后,她这才回到寢室,把床榻上的被褥全部撤掉,换上了一批新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谢承渊这死沉死沉的蛮牛给送到床上去。
做完这一切,沈姝璃累得直接瘫在床上,一点形象都没有了。
“姐姐……”
脑海中,一直处於“非礼勿视”装死状態的瞳瞳,终於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那个……外面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
“什么?!”
沈姝璃猛地直起腰,却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酸痛处,疼得齜牙咧嘴。
“四个小时?怎么会这么久?”
“咳咳……那个,因为毒素太深,加上灵泉水的修復过程比较缓慢,所以……而且姐姐你们刚才真的很……很投入……”
瞳瞳的声音越来越小,带著一丝羞涩的电子音。
沈姝璃老脸一红,赶紧打断它:“闭嘴!”
四个小时。
这下麻烦大了。
杜云飞和秦烈他们肯定以为他们死在里面了,这会儿指不定正准备炸门收尸呢。
要是他们这时候凭空出现在別的地方,或者毫髮无损地走出去,那绝对会被当成妖怪抓起来切片研究。
必须得有个合理的解释。
而且,那个实验室里现在应该还充斥著那种粉红色的毒气。
“瞳瞳,能不能检测一下外面那个实验室现在的毒气浓度?”
“正在检测……姐姐,因为隔离门封闭及时,毒气浓度已经达到峰值后开始缓慢沉降,但依然处於致死量。不过……”
瞳瞳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兴奋。
“姐姐你可以利用空间的『吞噬』功能!把那个房间里的毒气全部吸进空间里,空间可以净化一切污浊之气,不用担心会对空间有不良影响哦~”
沈姝璃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好办法!
“好!就这么办!”
外界,地下三层那个死寂的实验室里。
原本浓稠得化不开的粉红色毒雾,突然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口鯨吞一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朝著虚空中的某一点涌去。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
那足以让几百人发疯的毒气,竟然被抽得乾乾净净。
她眼神清明,大脑飞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