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二字一出,瞬间就平息了所有的爭执,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这场会议也就此结束。
李世民无疑是最高兴的,拉著群臣天南海北的閒聊起来。
解决了一件大事,群臣自然也很高兴,对陈玄玉也是各种恭维。
但也有少数人表现的心事重重,谈话的兴致不高。
其中表现最突出的就是魏徵,始终不发一言。
陈玄玉一直在观察这位歷史上有名的諍臣,心中也隱隱有所猜测。
莫非这货把我当作佞臣了?
那就好玩了,期待你的表现,魏相公。
倒不是陈玄玉对他有什么意见。
正所谓君子论跡不论心,不管魏徵是出於什么心思当的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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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在事实上匡正了李世民的一些弊政。
始终如镜子一般將李世民的缺点照出来,万民因此受益。
贞观之治,他是有功的。
总体上来说,陈玄玉还是很佩服他的。
毕竟李世民的性格可是很差的,这个前面已经数次说过。
发起怒来,房玄龄能嚇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
李密是什么样的人,见了他都如芒在背。
魏徵能扛住这个压力,始终如一的当諍臣,是真的很难得。
但陈玄玉也很清楚,自己和魏徵是註定要碰撞一下的。
至於原因—一太子的教育问题。
魏徵作为儒家士大夫出身,又矢志做一名諍臣,是註定要参与到对太子的教育中来的。
哪怕李世民不让他兼任东宫的官职,他依然会插手。
至於他教育太子的方法————前世史书上写的很清楚。
他和于志寧两个人,简直就是拿著放大镜观察李承乾的一言一行。
但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都抓住不放。
哪怕是一些小毛病,也同样要狠狠批判。
这也就算了,关键这俩人都是大喇叭。
他们发现李承乾有小毛病,不是私下规劝纠正,也不是私下找李世民协商。
而是直接大声嚷嚷出来,或者在朝会上当著群臣的面进行批判。
那感觉就像是,恨不得站在玄武门城楼上,將太子的问题告诉天下人。
以至於后世很多人都怀疑,这俩纯纯是在卖直邀名,拿李承乾给自己刷声望。
这种行为,会给青少年带来多大的心理压力,想一想就知道了。
关键长孙皇后死的早,没人开解孩子心里的压力。
李世民纯纯的虎爸,只知道一味的用自己做榜样,强压孩子成长。
翻翻史书就知道,长孙皇后死之前,李承乾的性情和才能,那都是一顶一的好。
在她死后第一年,史书上对李承乾依然是讚不绝口。
但等到她死后第二年,就开始出现了批判之声。
她死后第三年,史书上对李承乾的记载,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性情扭曲,望之不似人君。
虽然不能完全將李承乾教育的失败,归结在两人身上,但他们肯定是起到了推波助澜作用的。
陈玄玉是必然要插手对李承乾的教育的。
而他的教育理念,和魏徵等人完全不同。
所以,他们將来註定要发生碰撞。
真的很期待啊,魏相公。
別让我失望。
陈玄玉心中悄咪咪的想到。
魏徵还不知道,他担心陈玄玉走歪路的时候,对方已经在想著和他来一场硬碰硬了。
就在眾人说笑间,薛收突然手捂胸口,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李世民是第一个发现异常的,心中一惊,道:“伯褒你怎么了?”
其他人这才发现不对,也连忙出声询问。
薛收强忍痛楚,说道:“臣————无碍————”
眨眼间的功夫,话都说不清楚了,似乎呼吸都有些困难。
还是房玄龄最冷静,连忙说道:“真人在这里呢,快让他给薛学士看看。”
其他人连忙让开位置:“对对对,真人快给薛学士看看如何了。”
李世民也连忙对陈玄玉说道:“玄玉,快来给伯褒看看。”
其实不用眾人说,陈玄玉也在第一时间就展开了评估。
通过观察他的表情和动作就知道,妥妥的心臟问题。
在这个年代,心臟问题几乎无解。
即便是把孙思邀叫过来,也基本无计可施。
不过心臟问题也分为很多种,只希望他不是最麻烦的那种。
想到这里,他走到薛收跟前,仔细观察了一番。
又询问了他患病原因、时间,期间服用了哪些药物等等。
薛收一一做了回答。
起因是伤寒,当时他並未將这病放在心上,找医师抓了点药服用。
结果一直不好。
第八天出现心悸、胸痛症状,之后越来越严重。
后来伤寒好了,但胸痛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
並逐渐发展成呼吸困难、胸闷、胸痛、心悸,还特別容易累。
医师说是伤寒引起的痰湿內阻、心血不足,但服药一直不见效。
“后来实在无法,想到大蒜素被称为神药,就抱著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態度试一试。”
“怎知病情竟有所好转。”
“之后就一直服用此药,但也始终无法根治————”
听到这里,陈玄玉心中却鬆了口气。
薛收得的十有八九是心肌炎。
但心肌炎有很多种。
最常见的是病毒性感染,如果是这种,在古代只有死路一条。
但他吃大蒜素有效果,就说明不是病毒性的。
因为大蒜素属於抗生素,只对细菌有特效。
所以,他得的十有八九是细菌性心肌炎。
根据薛收之前的情况推断,肯定是伤寒桿菌引起的心肌炎。
即便如此,这个病在古代也同样属於绝症。
难怪上辈子他早早就病逝了。
也幸好有大蒜素,否则他也坚持不到现在。
確定病情后,陈玄玉就將薛收的情况,详细和大家讲了一遍。
闻言眾人也是一脸后怕。
李世民更是一脸懊悔的道:“我之前答应伯褒,等你回京就请你为他诊治。
3
“没想到这一忙就给忘了。”
“是我对不起伯褒,害你经受如此大的危险。”
最后一句话是对薛收说的。
薛收感激的道:“陛下切莫如此,臣愧不敢当。
“您日理万机,还要烦您记掛,是臣的不是。”
李世民眼眶顿时就湿润了:“薛卿————”
眼看两人要上演一出君臣和的戏码,陈玄玉心里很是腻歪,乾咳一声道:“咳————陛下,薛学士现在的情况极度危险,还是赶紧用药为好。”
李世民连忙道:“是是是,来人去尚药局取大蒜素过来。”
陈玄玉在一旁补充道:“多取一些过来。”
等內侍离开,他又解释道:“其实大蒜素会被胃破坏一部分。”
“之前我让大家服用大蒜素,都是过量服用。”
“即便如此,药效其实也是有限的。”
“对付一些简单的疾病效果还不错,对付心肌炎这种重症,就力有未逮了“”
大蒜素会被胃酸分解一部分,但不会全部分解。
对唐朝人这种没有被抗生素茶毒过的体质,吸收的那一部分,已经足够应对大多数问题了。
至於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
肠溶剂就行。
最常见的肠溶剂就是糖,这东西不会被胃酸消化,主要是在小肠吸收。
用糖做外壳,將大蒜素包裹进去,就可以避免被胃酸破坏,实现肠道吸收。
然而,现在是初唐时期,製作固体糖的方法还未传入中国。
此时的中国最常见的糖,是麦芽糖。
部分地区已经有了用甘蔗製作的浆糖,就是和糊糊一样很稀的糖。
宫里自然也有甘蔗浆糖。
只是,这种浆糖太软,没办法做肠溶剂的外壳。
至於把硬糖搞出来?
不是陈玄玉不想,而是条件不允许。
就这么说吧,穿越至今他只在皇宫里见过一次甘蔗。
甘蔗糖浆也只在宫里吃过一次。
所以,就算他搞出来了硬糖,也没办法普及。
至於大面积种植甘蔗?
当时天下还未一统,粮食都尚且不够吃,哪来的人力物力去种植那么多甘蔗?
本来他想的是,先让大家过量服用大蒜素,反正也能起到一定的药效。
等將来条件允许了,他就鼓动李世民在江南种植甘蔗熬煮蔗糖。
到时候自然就能解决肠溶剂问题。
只是没想到,中途会出现薛收这样的问题。
当然,除了肠溶剂,还有个更便捷的注射大蒜素的方法————灌肠。
但,且不说因此带来的伦理羞耻问题。
只说卫生问题,就註定这个方法不適合现在。
首先,用什么来灌肠?
没有专业的器具,很可能会引起各种不良后果。
再比如,很多医师为了节约成本,会给病人使用同一个注射器。
而且还是未清洗消毒的那种。
这种事情在二十一世纪都能见到,更別提古代了。
这么做的后果同样很严重。
陈玄玉可不想因此,引起更多的社会问题,导致大家对医学產生偏见。
所以,乾脆就採用最笨的方法,过量服药。
不过既然事情发展到了这里,他也就没有再拖延,当场就將解决之法说了出来:“用柘浆熬煮,冷凉后可以获得硬糖,用硬糖製作外壳————可解决这个问题”
。
甘蔗在古代的名字是诸柘。
所以柘浆就是古代对甘蔗糖浆的称呼。
早在先秦时期人们就发现,把甘蔗汁放在太阳下曝晒十余日能获得糖浆。
只是可惜,古人没有见过固体糖,他们天然以为糖就是稀软的浆状物。
並没有意识到,还有固体糖这种东西。
如果甘蔗是很常见的作物,民间到处都是。
肯定会有人尝试熬煮,缩短曝晒的时间,以便於更快获得柘浆。
然后误打误撞发现固体糖。
然而,甘蔗是热带、亚热带作物,在中原是稀罕物,只有贵族才能享用。
贵族可不怕浪费时间,也不讲究什么经济效益,自然也就不会去尝试通过熬煮缩短甘蔗汁成浆的时间。
以至於,直到王玄策出使天竺,才带回熬煮固体糖之法。
对,就是那个一人灭一国的王玄策。
他从天竺回来的时候,还带回几名高僧,给李世民献上了长生不老丹。
李世民吃完当天夜里就暴毙了。
换成別的朝代,王玄策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杀的。
然而,当时並没有人追究他的责任。
就连长孙无忌这个李世民的铁心腹,也认为是李世民自己的问题,王玄策的责任不大。
但毕竟皇帝死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王玄策这辈子的仕途也完了。
终其一生未获得重用。
陈玄玉是穿越者,自然不用去天竺引进技术,直接就给出了相对成熟的熬糖之法。
不过他也並未將所有底牌全都说出来。
比如製作白糖之法。
將来他还准备利用这玩意儿,好好的收割一波权贵和富豪们呢。
想想,富人都去种甘蔗熬红糖卖。
他躺在家里收购红糖,然后加工成白糖,再转手以十倍的利润卖给那些富人。
嘖,不能想了,容易控制不住笑容。
此时,李世民等人的注意力全在药上。
毕竟这玩意儿事关生死,至於钱財什么的,对他们来说反倒是没那么重要了o
所以他们骤然听说熬製硬糖的方法,並没有特殊的想法。
只是很高兴,大蒜素服用的事情得到了解决。
杜如晦当场说道:“没想到柘浆可以通过熬煮变成硬糖,更没想到竟然能作为大蒜素的外壳。”
“陛下,臣以为可下詔江南诸州郡广种诸柘,熬煮硬糖,以供天下人使用。”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给大蒜素製作外壳,这確实是很重要的事情。
重要程度甚至超过了蔗糖本身。
然而就在这时,魏徵却站出来说道:“陛下万万不可。”
李世民心中冒出一股火气,这个魏徵怎么总是唱反调,还有完没完了?
但他却很好的克制了自己的脾气,脸上掛著笑容道:“哦,为何?”
魏徵郑重的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如果陛下下旨,让江南诸州郡广种诸柘。”
“必然会有许多人为了討好陛下,强迫百姓耕种诸柘。”
“乱世才刚刚结束,百姓正需要休养生息,实在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请陛下三思。”
闻言眾人也都反应过来,確实如此。
一旦真出现他说的那种情况,很可能会引起民乱。
到时候好事也变成坏事了。
陈玄玉也不禁暗暗点头,不愧是魏徵啊,总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
难怪他会成为諍臣的楷模。
也难怪以李世民的脾气,都能容忍他一次次打脸。
李世民心中那点怒气,早就消散一空,自我检討道:“多亏了魏卿提醒,否则我险些酿下大错矣。”
“在南方种植诸柘的事情暂且缓一缓吧,等过几年民间恢復元气再说。”
眾人皆点头称是,杜如晦也不再提种甘蔗之事。
陈玄玉却开口道:“其实此事根本就不用朝廷下旨。”
“只要让世人见到其中的利益,自然会有人自发去江南种诸柘。”
利益?
眾人先是疑惑,然后纷纷露出瞭然之色。
硬糖,那可是硬糖啊。
这其中的利润,简直不敢想。
这一刻,在场至少有一半的人心动了,想要派人去江南收购土地种植诸柘。
熬煮成硬糖拉回来,那利润不敢想。
见眾人听懂了,陈玄玉继续说道:“诸柘这东西不挑地,只要气温够高又不缺水,隨便一个特角旮旯都能种。”
“南方不適合种庄稼的地太多了,都可以开垦出来种植诸柘。”
“而且打理也方便,细致打理產量更高,不管也能有点收成。”
眾人其实对甘蔗並不了解,听陈玄玉这么一说,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心里更加高兴了。
这简直就是天生的经济作物啊。
当然,他们並没有经济作物这个概念,但不妨碍他们有这样的想法。
李世民笑道:“那就好办了,推广种植诸柘之事,劳烦诸卿陪我演一场戏。
“”
演什么戏?
很简单,李世民会先让人熬煮一批蔗糖,然后赏赐给群臣。
大家都对外宣布此物如何如何美味就行了。
然后表达出求购的意愿。
等勾起大家对蔗糖的兴趣,再將製作之法公布,自然会有人去南方种植。
这一下,连魏徵都说不出反对意见了。
如果单纯为了口舌之欲这么於,他肯定会反对。
可蔗糖关係著大蒜素这种神药,他实在没理由反对。
如此,推广甘蔗种植之事就此定下。
说话间,內侍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怀里还抱著一个一尺见方的锦盒。
他后面还跟著三名同样上气不接下气的御医,其中一个正是陈玄玉的老相识郑良祺。
没有废话,李世民直接命人打开锦盒,里面全是碎冰。
碎冰下面埋著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胆壮瓷瓶。
大蒜素密封后冷藏,可长时间保存。
皇宫里自然不缺冰窖,保存了不少现成的大蒜素。
用锦盒和碎冰装著,也是预防中途氧化。
陈玄玉將瓷瓶取出,当即就让薛收喝了下去。
都这会儿了,也別管凉不凉,过不过量了。
先保命要紧。
服过药之后,另外两名御医在获得李世民的许可后,开始给薛收做检查。
郑良祺却没有凑过去,而是凑到陈玄玉身边,一脸諂媚的道:“真人,不知薛学士所患何病啊?”
陈玄玉心下莞尔,这老郑果然是个搞研究的,平日里那是礼仪周全。
可一旦涉及到医学,態度就全变了。
尤其是涉及到自己不懂的地方,麵皮都可以不要。
他也没有藏私,直接就將心肌炎给说了一遍:“————伤寒病气引起的心肌炎症,大蒜素正好能治。”
郑良祺恍然大悟,一脸感激的道:“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何一直治不好,原来是不对症啊。”
“心肌炎症,若非您说我都不知道还有这种病症。”
然后他躬身下拜道:“谢真人指点。”
另外两名御医就有些尷尬了,想一起旁听求教,但又不好意思丟下薛收不管。
只能一边检查,一边竖起耳朵倾听,生怕漏了哪句话。
陈玄玉也没有客气,大大方方的受了一礼,然后又给他详细讲解了心肌炎的情况。
当然,他对这种病了解也很有限。
只知道大多数是病毒引起的,少数是细菌引起的。
用他自己发明的【诸气】理论,就是毒气和病气。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情况也会引起相同的症状。
“幸好薛学士是伤寒病气引起的心肌炎,大蒜素正好对症。”
“如果是毒气引发的,恐怕————”
他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但意思大家都懂。
薛收自己也一阵后怕。
郑良祺却若有所思的道:“牛黄能清心解毒,不知对毒气引发的心肌炎是否有效?”
陈玄玉说道:“难,不过如果是初期症状,或许会有一定效果。”
“有机会你可以研究一下。”
“如果真能找到有效的药方,那真是功德无量。”
郑良祺更加兴奋了,抱大腿果然有好处啊,以后得多去巴结一下真人。
另外两名御医肠子都悔青了。
干嘛那么积极给人看病?现在好了,最大的好处被別人拿走了。
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收穫。
郑良祺听到的东西,他们也全都听到了,也是正儿八经的学到了真东西。
之后,陈玄玉就表示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让郑良祺去仔细观察薛收的症状,增加对心肌炎的了解。
免得將来碰到了不认识。
同时也给薛收开一些调理身体的药。
这么一折腾,又过去了两刻多钟。
应该是药物生效,薛收的病情逐渐好转,没有那么难受了。
这再次证明,他確实是伤寒桿菌引起的心肌炎。
李世民立即下令,让宫里的人按照陈玄玉所说之法,熬煮固体糖。
然后製作成药壳给薛收使用。
薛收再次叩谢皇恩,同时也感谢陈玄玉的救命之恩。
他可是亲眼目睹了一切,心肌炎是一种新发现的疾病,大概率只有陈玄玉一个人懂。
这是真真正正的救命之恩。
其他人对陈玄玉也同样更加的恭敬,不只是因为他的智慧和江湖地位。
还因为他们亲眼目睹了一场医学大发现。
以前他们也知道陈玄玉懂医术,可总没有亲眼见到来的震撼。
这种神医,谁敢不敬著?
之后李世民就让人送薛收回家修养,等病癒了再来上班。
其他人也相继散去。
毕竟大家都是大忙人,如果不是因为薛收的事情,早就散会各忙各的去了。
唯独陈玄玉被留了下来。
等眾人都离开,李世民才长嘆一声道:“多亏了玄玉,否则我就要折损一中书令啊。”
陈玄玉惊讶的道:“哦?陛下准备让薛学士担任中书令吗?”
要知道,原歷史上贞观一朝的中书令,始终由房玄龄担任。
而且连任二十二年,在整个中国歷史上都是独一无二的。
没想到,这一世李世民竟然想让薛收来担任这个位置。
李世民点点头,道:“告诉你不要外传,我心中的中书令人选有两个。”
“其一是房玄龄,其二就是薛伯褒。”
“如果不出意外,將来会由二人轮流担任此职。”
陈玄玉心道原来如此。
以他对薛收得了解,其才干倒也確实配得上中书令一职。
事实上,他不知道的是,原本世界李世民登基后提起薛收,就非常惋惜。
几次说薛收是他心目中的中书令人选。
如果薛收不死,大概率也是和房玄龄轮替班当这个职务。
简单聊了几句薛收的病情,两人就谈起了正事。
李世民说了苏定方之事,並称讚陈玄玉做的好。
至於后土庙的事情,他也批准了。
但同时也警告陈玄玉,下不为例。
陈玄玉自然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再来下一次,否则佛教绝对会跳脚。
所以也当即就保证,绝不会用这种方法攻击佛教。
李世民对他还是很信任的,也就没有再多说。
陈玄玉趁机让他给后土庙题字,顺便拍了一下马屁,夸李世民的飞白体天下一绝。
这倒不是尬吹。
李世民的飞白体,確实是当世一绝。
飞白体属於艺术字体,特別適合用来写匾额之类的。
让他来题字,倒也非常合適。
李世民本就喜欢书法,也常以飞白体为傲。
此时听到陈玄玉吹捧,那叫一个开心。
当即就提笔挥墨写下了三个大字:
后土宫。
陈玄玉自然是一阵吹捧,满足了李世民那小小的虚荣心。
之后两人又谈起了医学院的事情。
李世民对他提议的,將医学院放在南城区也很支持。
不过他也提到了另一个难处:“如果不动用国库钱粮,办学的钱就只能从內帑出。”
“可內帑实在没有那么多钱財啊。”
陈玄玉笑道:“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到了,陛下不用著急。”
“製作肥料会產生很多副產品,部分副產品拿出来卖,可是能日进斗金的。”
“別说区区医学院的经费,就算是养上几十万大军都不在话下。”
李世民对他已经非常信任,听到这话也没有丝毫怀疑,而是兴奋的道:“真的?那真是太好了,你准备何时著手製作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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