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寧双眸微闔,运转著体內的万灵神木,將不久前七宝降生时反哺而来的海量仙灵力彻底炼化夯实。玄光境后期巔峰的恐怖威压,以她为中心,在空气中凝结成一片连光线都能扭曲的真空地带。
良久,她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足以洞穿虚空的锐利。
虽然星灵族的主祭已经被她抽乾本源,王牌舰队也被全歼,但通过万灵神木感知到的星空深处,依然蛰伏著庞大且隱晦的能量波动。星灵族的后续残部,乃至更高维度的古老势力,隨时可能捲土重来。
“莫邪。”姜怡寧红唇微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主母,属下在。”
大殿角落的阴影中,金属傀儡莫邪大步迈出,单膝跪在白玉阶梯之下。他那幽蓝色的机械眼中闪烁著縝密的数据流光。
“我之前交代的跨界灵舟计划,进展如何?”姜怡寧指尖轻轻敲击著王座的扶手。星灵族的跨界跃迁技术给了她极大的启发,弃星岛要想真正立於不败之地,就必须拥有一艘兼具绝对防御与跨界穿梭能力的超级灵舟。
莫邪恭敬地呈上一副闪烁著繁复光影的阵图:“主母,灵舟的龙骨与外壳已经利用缴获的星灵族超合金与十万年太古灵木拼接完成。但目前卡在了最核心的环节。”
“说。”
“跨界灵舟的核心阵眼,需要承受撕裂位面壁垒时的恐怖压力。寻常的地火、天火,哪怕是极品火脉,也根本无法满足反覆淬炼的要求。”莫邪的机械音中透著一丝严谨,“若是火候不够,强行开启跨界穿梭,灵舟会在空间乱流中瞬间解体。”
姜怡寧眉头微蹙。炼器材料她有的是,搬空了妖界龙宫,又灭了星灵舰队,她现在的底蕴足以碾压任何一个超级宗门。但极品真火,確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就在主僕二人商议之际,紧闭的殿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刻意压低,却火药味十足的爭执声。
“滚开!本皇要见寧儿,谁给你们的胆子拦我?”
伴隨著囂张的怒斥,大殿沉重的紫金大门被蛮横地推开一条缝。
敖凛大步挤了进来。这位曾经威震沧澜界的妖界龙皇,此刻的形象简直惨不忍睹。他那张原本英俊桀驁的脸庞上,右半边脸高高肿起,还印著一个清晰的青紫色小手印——正是几个时辰前,被他亲生儿子七宝一巴掌扇出来的。
但他仿佛完全不在意这副尊容,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冒著热气的白玉汤盅。那汤盅里,是用他亲自潜入深海、徒手撕碎了一头万年灵蚌熬製而成的浓汤。
他顶著那张还没消肿的脸,试图借著伤势,向王座上的姜怡寧献殷勤:“寧儿,你刚生下七宝,身子虚弱。这是我亲手熬的灵蚌汤,最是滋补……”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冷若冰霜的纯阳剑气精准地贴著他的脚尖斩在玉石地板上。
一袭白衣不染纤尘的顾清寒,端著一碗散发著惊人药香的千年雪参温补汤,从走廊的另一侧缓步走来。
顾清寒冷清的眸子嫌弃地扫过敖凛那张肿胀的脸,薄唇微启,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挤兑:“堂堂妖界龙皇,皮糙肉厚,挨了自己儿子轻轻一巴掌,偏要装出这副柔弱不堪的模样。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娇花,跑到寧儿面前来博取怜爱了。”
“姓顾的!你闭嘴!”敖凛瞬间被戳中痛处,暗金色的竖瞳猛地一缩,体內的真君境龙气不受控制地翻滚起来,“本皇这是为了寧儿的身体著想!你那破雪参汤,哪里比得上我这深海万年灵蚌?”
“呵,粗鄙之物,也敢拿来脏了寧儿的眼。”顾清寒优雅地端著汤盅,连正眼都不想多看敖凛一眼。
“哎哟,两位可真是好兴致。”
一声阴阳怪气的嗤笑从雕花门柱旁传来。
玉洛风一袭黑袍,懒洋洋地靠在门柱上。他手中摇著那把標誌性的鬼面摺扇,苍白的脸庞上满是看好戏的病態笑容。
他摺扇一收,指了指剑拔弩张的两人,毒舌地嘲讽道:“本王还以为走错了地方,来到了世俗界哪家大户人家的后宅。你们俩这副爭相献媚、互倒酸水的模样,像极了那些为了爭夺老爷宠爱而打破头的侍妾。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玉洛风!你找死!”敖凛勃然大怒。
“玉鬼王,你的嘴若是没用,我不介意用纯阳剑气帮你缝上。”顾清寒眼神一寒,周身剑意冲天。
三人互不相让,开始在殿內互相拆台,互揭老底。
“你顾清寒装什么清高?当初在灵池里,是谁跪在地上给寧儿整理裙摆的?”
“敖凛你有什么资格叫囂?一个签了死契的矿工,十倍回报的一堆废铁好用吗?”
“玉洛风你最噁心,半圣极阴鬼气被抽乾了还一脸享受,简直是个受虐狂!”
原本严肃压抑的议事大殿,在这三个站在沧澜界巔峰男人的爭吵中,瞬间转为一种滑稽的修罗场画风。
坐在王座上的姜怡寧,静静地看著下方这三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为了她一句话、一个眼神而像泼妇一样互撕的男人。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逐渐泛起了一丝波澜。终於,她忍不住“噗嗤”一声,轻快地笑出了声。
这一笑,宛如万年冰山在一瞬间消融,惊心动魄的美艷让整座大殿都黯然失色。
原本冷硬压抑的氛围,被这轻鬆幽默的笑声瞬间取代。
正在爭吵的三人猛地僵住,齐刷刷地抬起头。看著王座上笑得花枝乱颤的姜怡寧,三个男人的心头皆是不可抑制地狠狠一软。所有的怒火和爭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行了,別在我面前丟人现眼了。”姜怡寧半嗔半笑地挥了挥手,语气中带著几分打发,“汤都放下,人可以滚了。没看见我正和莫邪商议正事吗?”
三人见她心情大好,哪里肯走。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隱晦的眼神,爭相走上前。
“寧儿,遇到什么难题了?只要你一句话,我顾清寒万死不辞。”
“本王虽然没什么用,但替你解决点小麻烦还是绰绰有余的。”
“寧儿!我的龙气虽然跌了,但我还有力气!”敖凛急切地表忠心。
莫邪在一旁冰冷地泼了一盆冷水:“三位大人的本源確实强大。但顾大人的纯阳剑意太过锋锐,容易斩断阵纹;玉大人的极阴鬼气属性相剋,会冻碎灵舟外壳;敖大人的真龙本源太过狂暴,无法做到精细淬炼。皆不適合用来做炼器的极品真火。”
三个男人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莫邪转过身,恭敬地向姜怡寧呈上一枚散发著古老气息的赤红色玉简:“主母,属下查阅了沧澜界乃至更高维度的古老的典籍。发现妖界之外,还隱藏著一个古老的隱秘势力——凤族。”
姜怡寧指尖一点,玉简內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凤族一脉单传的涅槃真火,號称能燃尽世间万物,且自带涅槃重生的造化之力,是用来淬炼跨界灵舟阵眼的完美的火焰。”莫邪继续稟报,“只是,凤族隱世已久,从不参与外界纷爭。其少主凤流云,更是出了名的性格古怪,难以请动。无数超级宗门曾带重宝登门,都被他拒之门外。”
“难以请动?”
姜怡寧隨意地將那枚赤红色玉简拋在玉案上。她那白皙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划,语气中透著一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极致狂妄与豪横。
“这世上,就没有用资源砸不开的门。”姜怡寧冷笑一声,霸气地下达指令,“莫邪,去帝库里提一千万极品星晶。给我直接砸开凤族的大门!”
姜怡寧看著莫邪递上的凤流云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