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唐淮摇头,此事倒没这么需要遮掩,况且凌霄內部的记录又没法抹除。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些什么,可能是因为內心多少有些不安。
刚答应苏晨时,这种感觉还並不明显,隨著苏晨调阅完毕,反而越来越强烈。
刚答应完別人便心生后悔的情况,在他的人生经歷中,只有年轻时偶尔发生,自打成为辉月以来,很多年已经没有过。
但眼下,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位天主最后也只是道:“师侄可还有其他事?”
“没了...再谢唐天主成全。”苏晨摇头,神色间的诚恳並非作假。
“无妨。”唐淮展顏一笑,將內心的不安彻底拂去,道:“符阵之道颇为繁杂,也是极少数不成昊日,依靠代价与精力,便能发挥出昊日威能的手段之一。”
“您的意思是,还有昊日级符阵?”苏晨顺势问道。
唐淮神色一顿,忙道:“这却是不能让你调看,这属於凌霄的最高机密,连我也没有资格调阅。”
“您误会了,我只是隨口问问。”苏晨失笑,心下却不禁思量起来,符阵虽然也有晨星、辉月之类的层次划分。
但因为其本质是能量节点的排列组合,即便只是多位晨星,也能布置出辉月级符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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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能看到,智脑应该可以尝试录入,就是布置出来估计有些麻烦。
唐淮简单表示昊日符阵没得商量之后,才道:“自然是有的,除去长生一柱外,其他几柱核心,皆有昊日符阵守护,否则几位柱君也不敢隨意离开。”
“昊日符阵...”苏晨流露出嚮往之色,询问道:“想必威能很厉害吧。”
这种核心机密,周虚上连只言片语都没有,既然唐淮提起,苏晨也想趁机了解了解佛土的情况。
“自然...”唐淮点头,刚露出迟疑之色,便听苏晨道:“便以佛土举例吧。”
“好...”唐淮点头,“几柱的昊日符阵各有特点,佛土的名为十方轮转因果自缚镇宇符阵,这种级別的符阵,涵盖面非常广泛,防御、攻击、探查、记录、搜索、镇封几乎一应俱全...”
“更以信仰之力,豢养了符阵之灵,其名为六臂,因为佛土职业类別特殊,若走这一类別职业,几乎必然与佛土產生联繫,也就是所谓的慧根。”
“六臂以此为准,除了长生一柱外,佛土也是最难安插奸细的地方。”说到这里,唐准的神色也有变化,似乎在这件事上吃过亏。
“慧根...六臂...”苏晨若有所思,和他猜的差不多,职业类型太容易辨別出来,特別是佛土一类。
一旦走上这一道,就很容易被彻底同化,送进去的臥底很容易一去不回。
这估计是蛰伏进佛土的第一大关,如何避过六臂的探查。
“不过,我有九职妙树在身,混进去问题估计不大。”
唐淮知道的其实也並不多,简单和他聊了聊,但也让苏晨有了大概了解。
等到楚凌渊也把事办得差不多,两人这才拜別唐淮,离开了凌霄。
“这位唐天主当真大气,三十万信仰精魄,百年內归还不计利息。”
从天门中跨出,回到青铜教派,楚凌渊不由面带感慨之色。
“是啊...”苏晨点头附和,自打来到凌霄之后,前后数次,他都对这唐淮心生不爽,但后来都被其硬生生掰了回来。
乃至於说,就连这次童灼之事,苏晨甚至都不认为这事会和唐淮本人有联繫,现在仔细想来,多少也有些感慨。
这便是对方的本领了。
“对了,齐游还提及枢星之事,说是会和其他几柱商量商量,挤出一片区域给我们。
“楚凌渊又道。
“枢星啊...”苏晨沉吟,“凌霄倒还好说,但其他几柱恐怕没那么愿意,估计到最后也是从凌霄割出来一块地方。”
“看情况吧,倒也没必要非往里挤。”
有昊日之灵,还有浮屠塔,枢星对苏晨而言不说这是他的后花园也差不多,青铜教派没有往里挤的必要性。
“我也是这个想法,最多要一小块驻地,以后前去枢星办事,有个落脚之地就行。”
楚凌渊点头,连连感慨:“这枢星之事且罢,还有周虚,说是会给我们青铜教派开放些权限。”
“像是名讳屏蔽,核心成员信息封锁,以及相关舆论监察等...”
楚凌渊心下著实复杂,可以影响周虚无疑是躋身一柱的標誌。
“看来师兄之后有的忙了。”苏晨不由调侃道,“哈哈...”楚凌渊苦笑两声,“青苍那混蛋倒是躲清閒,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说回来帮我分担压力。”
“尘星海那边怎么样了?”
提及老青,苏晨不由问道。
“大天似乎准备收手了,倒是佛土好像还负隅顽抗,不过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楚凌渊简单概括。
现在情况截然不同,其他教派彻底归附,等消息陆续传回去,尘星海自然无虞。
说罢,楚凌渊又面带迟疑地询问:“师弟,那佛土的无相,是不是在你手里?”
“不错。”苏晨点头,而后便见楚凌渊露出恼怒之色:“佛土真是恬不知耻,那慧敬前不久还联繫我青铜教派,说是要赎人。”
“赎人?”
苏晨都有些愕然,虽说大势力之间衝突与合作基本处於並存,可这佛土也著实脸皮太厚了些。
袭杀之事才过去多久,转眼便要赎人?
“是啊,说是让我们报价。”楚凌渊冷声道,“便是把此人捏在手里拿到死,都不可能还给他们。”
苏晨倒是不置可否,若对方价码不错,也並非不能还。
但他眼下的確没有还的想法,这无相在手里,佛土等同废掉一个辉月之灵。
眼下佛土辉月虽然捉襟见肘,但他们有佛陀舍利这种作弊器,可以很快挑出来些人,直接拉到辉月。
虽然实力必然有所欠缺,但撑场面,或是外出处理些事情,肯定是够了。
“此人...”苏晨的话尚未说完,忽然一收,不由转身看去,只见后方的天门泛起氤氳波纹,又有一行人从其中迈出。
“林座首...”苏晨挑眉,来者赫然正是和老青一同在凌霄中蜕变晨星的座首,林琅天。
“苏师弟,楚师兄...”林琅天明显有些意外,没想到会正好碰到两人。
“龙影商会那边谈好了吗?”楚凌渊倒是知晓对方干什么去了。
近来有大量势力投来橄欖枝,青铜教派突然有所回应,像是玄天瀚海,还有不少晨星,几乎已经全都分派了出去。
有些和凌霄本就有联繫的,自然藉助天门快速抵达。
“嗯。”林琅天点头,“对方倒是很有诚意,分销只拿两成,和其他几柱差不多,至於流星陨山变化之后可能诞生的某些特產,则要专门商议。”
“林师弟辛苦了。”楚凌渊满意点头,流星陨山已经不是之前的那座山,作为昊日寄託之地,必然会诞生更多新的材料。
那些珍贵的东西,整个宇宙都难寻,价格自然不同。
“这是...”而苏晨的目光,则落在林琅天背后那畏畏缩缩的小身影上。
“他啊...”林琅天莞尔一笑,扯出身后的小胖墩,“在龙影商会那儿碰到的一个小傢伙,天赋还不错,挺合我眼缘,索性带了回来。”
“准备检测一番后,便收为学生。”
“那要恭喜林师弟了。”楚凌渊和善道。
苏晨扫了眼,也附和了句。
閒聊两句,苏晨便告辞,来到了青铜教派的居所內。
“智脑录入了这么多符阵,估计应该够用,那昊日符阵笼罩整个佛土,不可能每一寸都有昊日强度。”
苏晨暗自估量著,至於接下来..
他心念微动,身体中便有一道虚幻光影浮现,朦朧莫测,闪烁著微光。
赫然是一道辉月之灵。
“追杀那秦简之,具体耗费不知多久,我更没法预测世尊什么时候回来,真身前去实在太过冒险。”
苏晨看著这道辉月之灵,那是佛土老巢,还有昊日符阵,万一真出了意外,被世尊逮到。
除去不確定能不能有所反应的造化之主,便是圣君也扛不住。
藉助面板上的七职妙树,分身再合適不过,本体还能留下融合月火,一举两得。
“佛陀舍利能直接被血肉帝皇化作血肉刻印,直接被雷衍九狱羈押,只要得到倒是不用担心存储问题。”
“即便有其他收穫,也能让圣君帮忙存起来。”
只不过,正常墟兽捏出来的分身只是晨星层次。
他所有的职业能力强度都极高,真要极限爆发,怕是撑不太住。
“除非现在能找到一尊大诡神,直接羈押在体內,化作分身,否则只能用这残破的辉月之灵。”
苏晨的脸上被映照得五光十色,眼下的时间並不多,自然不可能再去找什么大诡神。
“残破的辉月之灵,若出了意外,虽然心疼,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心里思量著,眼前这道朦朧的辉月之灵,已然在某种力量作用下,逐渐化作人形。
“找老元再调整一番,配合诸般能力,应该是没问题。”
盘算了阵,苏晨暂时將这道辉月之灵收了起来,目光透过墙壁看向流星陨山,之前山体中透出的氤氳光芒,如今已经收敛了许多。
估计老元也適应得差不多了。
“还有一事...”苏晨眼神动了动,“黑白流光。”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对他而言更是如此,就连其中的慈父之力,他也能通过面板中的造化之主,化作增强自身的力量。
“造化之力应该也有作用,只是之前已经被老元吸收,若直接送入面板,不说那造化之主,便是圣君恐怕也会有所反应。”
这东西数量有限,经由青铜教派一事后,聪明人恐怕都能猜到,大概和黑白流光有关,真发现或者已经得到的,必然不可能再交出来。
“那若终墟有方法,希望我这手里的九目残魂也有...”苏晨沉吟,调出面板上次和对方交流还是许久之前,从对方身上取突破昊日封锁,与小气龙联络的方法0
“太虚?”苏晨尝试性呼喊。
“苏晨?”
第一时间,窝在未知之地一角,努力遮蔽自己的残灵,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苏晨!”
他接连两声呼喊,生怕对方再度消失,这鬼地方不知道什么情况,连他也难以感受到时间流逝。
只知道应该过去了挺久,不知道苏晨谋取昊日之灵的路走得如何,还是说已经半路夭折。
他也曾数次尝试呼唤苏晨,但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更让他感到恐怖的是,这地方经常便会產生变化。
前不久忽然浮现的一道虚影,简直恢宏到可怕,而那道紫色身影,他这段时间也隱隱有猜测,非常像紫极净世圣君。
但他又难以理解对方到底是以何种形式存在。
“你...你什么情况了?有没有拜入凌霄,蛰伏的如何?”残灵遏制心中波澜,生怕被对方看出自己的激动。
“唔...”听闻对方的询问,苏晨都有种陌生感,这是他上次为了忽悠对方编造出来的理由。
“情况还算可以,算是拜入凌霄。”苏晨含糊其词。
“算是?什么意思?”残灵捕获到苏晨言语中的迟疑,迅速道:“可遇到什么难处,还是在凌霄中遭受了打压?”
“昊日选定是难得的机会,无论遇到何种难处,你都不能放弃。”
残灵迅速帮苏晨巩固信心,只有对方依旧想要得到选定,才有可能需要他的帮助。
“呃...”苏晨有些迟疑,前几次从对方身上薅取信息,那是因为他想知道的,或多或少和昊日灵还有联繫。
可眼下,他想知道的和昊日之灵已经没有半点关係。
“目前,倒还真有个难处。”苏晨沉吟道。
“说说看。”残灵精神抖数,突然隱隱感觉这次和他对话的苏晨,和之前全然不同。
但对方只要有需求,他还是有信心让对方走上他想要的路。
“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可以勾连“慈父”的祭祀之法。”
“慈...父?”残灵微滯,情绪突然开始剧烈波动,“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