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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再联络眾古王,大家都有经验,同时面向各大教派以及王庭內部进行直播,也算变相安抚人心,省得因为古王们一直没消息,搞的人心惶惶。
    因王庭攻伐青铜教派失利,后方损失惨重,在这次匯报中,也多了不少变数。
    苏晨则是想確定自己的信仰精魄会不会出意外,所以才决定观祭。
    出了门,主楼一侧又多了座大型祭台,通体赤红,不少工作人员正在忙碌,满头大汗。
    周遭悬浮著各种顏色的火焰,或黑,或红,或赤,或蓝,数不胜数。
    无烬焰的职业要求被削弱到只需要创造一种全新火焰即可,相比於原来的眾多要求自然不算什么。
    可实际上也没那么简单,里面的教派成员,便是在进行先期试验。
    “苏星种...”负责人依旧是罗书航,因苏晨缘故,他的地位在分析处可谓水涨船高,已经位列副主管。
    见苏晨出来,罗书航连忙跑过来解释道:“诸位同僚们的工作很快便会有成果,应该就在这几天。”
    “不著急。”苏晨看了会,便逕自离开,乘著飞行器很快来到铜心处,一路迎著各种招呼声,来到中心塔附近的一栋高层建筑中。
    推开房间进来,这里已经有不少人,各殿之主,还有各大家族的掌舵者,不过那几位座首,前段时间便离开了铜心。
    见苏晨到来,眾人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热情的招呼声响起。
    “苏星种...”
    “小师叔...”
    苏晨也一路回应,来到青苍身边,“师兄。”
    “来了。”青苍淡声道,態度似有些冷漠。
    苏晨也不在意,自顾自的问道:“对了,我前两天问您的神血……”
    青苍脸颊一抽,没好气道:“没了,没了!”
    苏晨闻言只是“哦”了声,便不再言语。
    倒是青苍看了过来,无奈解释道:“你这前前后后都已经调取了近五十滴,还要啊?”
    “之前师尊为满足那残灵的要求,陆陆续续调取了数百滴,联络焰火空间內部的消耗,即便有各教派分摊每次也得二十滴滴左右。”
    青铜教派的积累实际上非常雄厚,可也经不住这段时间的大肆挥霍。
    苏晨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实际上借著前段时间的功劳,他可是狠狠攒了一波。
    神血储备,刨除熔炼秦韵尸体以及熔铸无烬焰所消耗掉的,现在还有著三十五滴左右。
    信仰精魄近二十份,各类诡神精髓平均皆在十份以上,著实狠狠薅了一把教派,也怪不得青苍如此肉疼。
    见苏晨没埋怨,青苍也稍鬆了口气,他说的话也不是作假,偌大青铜教派收集资源的能力的確恐怖,但消耗的资源也异常夸张。
    两人聊著,有人走了过来,穿著工程服,匯报导:“青师,已经调试好。”
    “开始吧。”青苍下令。
    “是。”对方得到指令,回到一侧的小房间中,很快四周便亮起绿色的萤光,沿著金属墙壁的缝隙蜿蜒流淌,又似无数条发光的丝线,在空气中织成一张光网。
    逐渐勾勒出错综复杂的轮廓,银色金属地面蔓延而去,似乎是来到一片星空下,周遭是全幅武装的士兵,但穿戴各不相同,可以明显看出分属不同势力。
    不远处,正是瘦骨嶙峋、脸色阴沉难看的镇狱王,以及楚凌渊等各教派晨星。
    在他们身前,则是一座灰黑色三层祭台,呈六边形,每一面都嵌著不断闪烁的幽蓝光点,中层微微內收,四面各开一道窄缝,透出暗红的光晕,其上则是一柄细长的白金色短手杖。
    勾勒出的场景,简直如临其境。
    苏晨不禁一愣,只觉身体中腾起一种饱胀感,眼神涣散,“竟在这个时候...”
    却是面板突然在此刻弹出—【恆躯彻底將晨星残烬消化殆尽,躯体愈发敦实厚重,鼎躯获得部分强化—总体获得三十倍体力增幅。】
    【获得微弱特性—焚我残躯:可直接消耗二重身,获得等同其体力总量的三倍增幅。】
    这...苏晨双眼发亮,他的“二重身”本质就是备用身体,体力总量与自身一般无二,享受基础三十倍增幅。
    再增加三倍,便是基础的九十倍增幅...
    “嘶~”略一估算,苏晨暗暗倒吸一口凉气,若配合预想中的被动职业,或许可以在短时间內达到消耗与恢復平衡,近似无限?
    微弱特性...似乎只是入门款,和真煌天赋带来的特性不同,似乎还能继续强化?五倍,十倍,乃至更多?
    苏晨不由畅想,却听得耳边青苍说道:“这是擬態投影,诸教派中也只有我青铜教派有高强度信道。”
    虚擬实境技术不算什么,但能通过遥远距离,忽略冥雾干扰,保持信道稳定並构筑出来,那就截然不同。
    他见苏晨微愣,还以为是被眼前这场景所震,这才开口解释,更隱隱带著一丝傲然。
    “嗯,厉害。”苏晨也识趣地夸讚。
    这是单方面投影,镇狱王还有楚凌渊等人自听不见他们的交流。
    只能听到神色凝重的镇狱王道:“开始。”
    楚凌渊在不远处同眾教派晨星站在一起,神色看起来很轻鬆的样子。
    隨著一声令下,祭台展开,神血自器皿中汩汩而出,信仰精魄如云气蒸腾,乳白中带著淡金的光晕,无形之力牵引著神血与精魄交融。
    两种力量在空中交缠、共振,迸出细碎的光芒,一道冲天光柱拔地而起,没过手杖,直贯星穹,顶端裂开无数光丝,没入虚空中。
    光柱正下方,浮现出约莫一人高的镜面光幕,非金非玉,通体流转著液態的银辉,镜面平滑如无物,起初只有一片紫色火焰,逐渐才清晰起来。
    ……
    焰火空间內部,空旷大殿之中,无量佛陀盘坐在地上,双手隨意地搭放在膝盖处,笑呵呵道:“无渊域无比广阔,才是承载各位的舞台,又何必偏安一隅呢?”
    空明正站在他背后,垂首低眉。
    “老光头,你想招揽我们?”真武古王直问道。
    “施主倒是快言快语,不过我佛土可没有一下招揽六尊辉月的能力。”无量佛陀表现得很谦逊,“若是眾位一同加入,会在我佛土引起大乱的。”
    旋即,又道:“不过,只是一两位的话,我佛土却还承受得住,若几位中有人真欲加入,佛土敞开大门欢迎。”
    “算了吧。”玄天古王苦笑,“我等胸无大志,前去无渊域,恐怕算不得什么,还是在这偏安一隅之处玩……那个怎么说来著,过家家?”
    无量佛陀失笑摇头,“诸位实在太过谦逊,六尊辉月即便是放在无渊域,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身居高位...”
    他话没说完,瀚海帝君眼神微动,耳边似响起层层叠叠的声音,这种场景他很熟悉,立时便道:“佛陀还请暂避,我等几人有要事商议。”
    “要事?”无量佛陀一顿,却未追问什么,“既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了。”
    他慢慢悠悠地起身,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空明亦步亦趋地跟著。
    等他离开之后,青铜大手一挥,殿门便轰然关闭。
    无量佛陀在殿外止步,回头看了眼,一对瞳孔好似化作星云漩涡,脸上的讶意一闪而逝:“他们竟有对外联络祭法,似乎不像是被困在这里啊……”
    这一个月来,他同这几个傢伙也算混了个脸熟,虽然互相之间都很警惕,但言语之中便能推测出不少东西。
    他们对一些常识严重缺失,更不知道雾倾之灾。
    无量佛陀微微一笑:“我佛土虽然不是最擅长祭法之地,但这祭法也太简陋,正好...”
    ........
    殿中,青铜古王脚下蔓延出的数据流光,已然覆盖整座大殿。
    眾人把目光看向瀚海帝君,周遭有影影烁烁的光点浮现,竟在其身前逐渐凝聚成一道模糊的镜面。
    “探查苏晨天赋之事已定下,青铜,你不会临时反悔吧?”真武古王忽然说道。
    “既定下,怎么会反悔。”瀚海帝君淡淡道。
    青铜教派焰火尚未恢復,王庭和四大教派皆达成一致,青铜教派自没有任何抵挡之力,青铜古王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只会更难看。
    青铜古王只是默然,並未有任何言语。
    而镜面中的场景已经逐渐清晰,镇狱王赫然站在其中。
    几人尚未开口,却见镇狱王突然半跪在了地上,声音沉闷,却无力:“帝君,镇狱...向您请罪。”
    “请罪?”
    古王们齐刷刷看向瀚海帝君。
    瀚海帝君眉头一皱,看著镇狱王垂头不语的样子,心中隱隱不安,冷声道:“镇狱,有何事,能让你请罪?”
    距离上次开祭也才三个月,这三个月尘星海能发生什么大的变故?
    事到临头,即便镇狱王早就做过多次预言,但仍有些张不开嘴。
    半晌,连瀚海帝君都已不耐烦,他才咬牙道:“王都被攻破,死伤惨重,辉月之灵被雾烬污染!”
    实际上,自镇狱王说出“王都被攻破”几个字的时候,瀚海帝君的脸色就已经变了。
    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甚至隱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周遭虚空隱隱扭曲,一种压抑著的恐怖力量似乎即將喷薄而出。
    王庭被攻破?辉月之灵被雾烬污染?
    这种匪夷所思的消息,竟会从镇狱王的口中说出来?
    就连其他几位古王,乃至真武都有一瞬间的愣神,他们想到了很多,能正面攻破王庭防御,大诡神肯定做不到吧?
    也就是青铜古王见势不妙,连忙按住瀚海帝君,沉声道:“別激动,破坏了连结,他们还得重新开祭。”
    一次就要消耗上百滴神血,这代价可不小。
    “难道是无渊域攻来了?”玄天古王思绪转变极快,连忙问道。
    “无渊域?”镇狱王一愣,否定道,“並非如此,是...是周凌天联合长河世家,还有猩红,狡狐,无面鬼的信徒...”
    镇狱王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瀚海帝君的脸色,他也不想当著几位古王的面匯报,奈何单独开祭消耗巨大不说,瀚海帝君那边,也未必能找得到独处的空档。
    但此事又不匯报不行。
    “长河世家?周凌天?”瀚海帝君声音森然冷厉,却露出狰狞笑容,若说现在无渊域已经迎来大举进攻,乃至有昊日降临,他都不会那么吃惊。
    长河世家和周凌天算什么东西?更不要说什么诡神信徒,以王都之底蕴,便是大诡神亲自降临,也不可能造成这么大伤亡。
    “星河王座呢,陆锋在干什么,李胜又在干什么,那老乌龟又在干什么?”瀚海帝君近乎控制不住自己,连声咆哮。
    镇狱王低著头:“他们...当时携带星河王座...在进攻青铜教派。”
    “什么?”青铜古王按著瀚海帝君的手掌一颤,悚然收了回来,勃然变色。
    便是瀚海帝君也愣住,其他几位古王神色,一下变得难以捉摸起来。
    “进攻青铜教派...你好大的胆子!”镇狱王可以確定,这是青铜古王的声音。
    他依旧没有抬头,硬著头皮解释:“秦韵在焰火空间中听信那残灵引导,触怒昊日之灵,最后又以我等为祭,才让自己逃出生天。”
    “我和其他几位晨星临死之际都发过重誓,无论谁活著出去,都誓將秦韵挫骨扬灰,所以才前去青铜教派羈押秦韵。”
    “都是被秦韵弄死的。”眾古王眉头蹙起,这理由只是託词,但若真是被秦韵所杀,也的確要该要个交代。
    青铜古王毫不客气:“那你在焰火空间时为什么没说?”
    镇狱王无奈道:“有您在,不敢说。”
    “不敢?还是早有预谋!”青铜古王怒喝,同瀚海帝君般,亦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逆神、鹏王、玄龟带著星河王座前去进攻铜心。
    焰火的情况他无比清楚,完全无法为铜心供能,仅凭他留下的手段,面对王庭底蕴,恐怕撑不了太久。
    更不用说,楚凌渊还留在这里没离开,无比空虚。
    辉月之灵,恐已经落入王庭之手。
    玄天古王心里轻嘆一声,王庭之人虽然冒险,並为冒险付出了代价,但並非全无收穫。
    王庭的辉月之灵虽被污染,但青铜教派的辉月之灵却已然入手,好歹有所收穫。
    “哈哈...”真武古王大笑:“看来,青铜教派很快便要不復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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