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面板上,那枚非异种的ss级火系图標,迅速融入了蓝焰异能的图標中。
丞令抬手猛地向前一扫。
狂暴的蓝色烈焰瞬间爆涌,在逼仄的空间里引发剧烈的连环爆炸,轰鸣声震耳欲聋。
文森特的前排保鏢立刻发动异能防御。岩石壁垒、能量护盾与金属壁甲仓促升起,又很快因火焰的炙烤浮现出裂纹。
二老板在保鏢的掩护下连连后退,眼神死死盯著被俘虏的大老板。
大老板被俘,严重绊住了文森特的手脚。
如果大老板今天死在这里,家族必定遭受大挫,成员和结构也要重新洗牌。但总好过被彻底毁灭。
而且,他这个被压了十几年的二把手,也能名正言顺地接管整个文森特家族。
对方只有四个人,而且只有一个人能解除屏蔽……如果人质失去了威慑力,他们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只要赶在搜查队找到这里前解决他们,並將所有证据销毁,文森特依然能金蝉脱壳。
而那些已经入库的军火,也將无偿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
二老板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猛地將金蛇权杖重重顿在地面,高声下令:
“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击杀科尔维尼!把大老板,『救』出来!”
由於电梯被炸毁,上方的大部支援一时半会儿无法抵达。
在场的保鏢们没有犹豫,纷纷取出黑金注射器扎入颈动脉,异能急速攀升,直接升了一级。
电光、钢针、水刃,无数刺目的异能朝著丞令面门袭去!
丞令身形一晃,整个人模糊了一瞬,再次出现时,他已轻盈地瞬移至半空。
数道顶端带著尖锥的阴影锁链自火焰中激射而出,击碎前排的防御屏障,贯穿了保鏢们的肩膀,嵌入骨骼缝隙牢牢锁住。
丞令腰腹猛然发力,扯紧锁链急速往后瞬移。保鏢们被猛地摜倒在地!
“砰!!”
落地的前一秒,丞令摘下手环,翻身將其踢向了远处的苏言。
苏言抬手,將手环稳稳套入腕间。
窗外,水中数枚鱼雷呼啸而出,轰击在刚才被丞令爆破过、已经有裂纹的抗压玻璃上。
“砰!轰隆——!”
裂缝顿时扩大蔓延,玻璃飞溅,湖水在水压下从缝隙中喷射而入。连带著异能屏蔽闪动了一下。
保鏢们调转枪口,密集的子弹向苏言倾泻而去。
但苏言此时已將手环摘下,拋给了身侧的赵枝濯。
下一秒,战鬼轰然降临,一步跨出挡在了苏言和陆榷身前。弹雨轰击在漆黑战甲上,只迸发出点点微弱的火星。
赵枝濯倒提著黑色巨镰,横扫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打手被连人带盾一併扫飞,破布似的砸在残破的墙壁上。
……
几人配合得严丝合缝,那枚手环在几人间踢毽子似的来回丟掷,永远保持著最適合的一人能够使用异能。
不过十几分钟,文森特方已经节节败退。
二老板不断用空间异能换位自保,眼角不住地抽动:
轻敌了……科尔维尼这几个打手,竟然都超了ss级?还是他们在来之前已经被黑金强化过了?
他立刻下令:“优先抢回手环!”
几名打手被传送到苏言侧后方,试图切他近身夺回手环。
他们即將近身的剎那,苏言忽然扬手,像是將手环拋向了远处的陆榷。
银光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
几名打手立刻转身,数道攻击朝陆榷封去。
然而陆榷站在原地,笑眯眯地摊开双手——空空如也:
“您猜怎么著,啥也没有。”
“轰!!!”
榴弹猛烈的爆炸在那群打手身后炸开。火光翻卷,衝击波將他们掀得撞上墙壁。
堡垒的抗压玻璃终於彻底破裂。湖水瀑布般倾泻而下,水位迅速没过了眾人的小腿。
与此同时,异能屏蔽场也被彻底破坏,丞令几人失去了所有枷锁。
二老板捂住被火焰擦伤的肩膀,在几名保鏢的护卫下脚步踉蹌地向后退去。
再抬眼时,他已经退到了一座黄金衔尾蛇雕塑旁边。
二老板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脸上的惊怒逐渐化为一种扭曲的冷笑:“呵……有一点,你搞错了。”
丞令脚步停顿,微微眯起眼。
二老板將染血的右手按上衔尾蛇雕塑的眼睛。
雕塑中央传出一声轻响,吞噬尾巴的金蛇头缓缓张开巨嘴,露出了隱藏其中的獠牙。
“我们以衔尾蛇作为家族的象徵,可不仅因为它代表『循环』。”
二老板將手探入蛇口中,一把苍白的弯曲长匕被缓缓抽出。
匕首没有金属光泽,更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尖牙。银质握柄缠绕著细密蛇纹,周围縈绕著一层若有若无的绿色雾气。
丞令几乎可以感受到匕首上散发著的,与普通武器截然不同的强大气息。
这种感觉,他只在神器上见过。
他眉头紧蹙,立刻发动瞬移带著队友急速向后撤退:“避战!”
二老板握紧匕首,向前猛地挥砍!
苍白刃锋划过空气。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支离破碎。一道数十米宽的漆黑裂隙横贯整个空间!
“轰隆——!”
湖水裹挟著恐怖的水压,从裂隙中汹涌灌入!
而那湖水並非透明,反而呈现出诡异的幽绿色,所过之处,合金地面滋滋作响,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二老板冷嗤一声:“这是万年前参与灭世的尘世巨蟒所蜕下的毒牙,能够撕裂空间,释放剧毒。
“它的毒液没有任何治癒系能够化解。哪怕只是触及,也会被蚀穿血肉骨骼。”
洪流不断膨胀,咆哮,化为数十米高的水墙。
翻涌的波涛深处,仿佛隱约浮现出一条看不清边界的模糊巨蛇波影,如同横亘於天地之间的山脉。
洪流裹挟剧毒,摧枯拉朽地朝丞令四人盘绕席捲,如同巨蟒围困绞杀!
“你们敢算计文森特……就算我们覆灭,你们也別想留下全尸!”
眼见洪流急速涌来,四面八方无一处是退路,偏偏几人都不擅长对付毒物。丞令呲了呲牙,双手猛地推出。
滔天的幽蓝火焰喷薄而发,迅速交织成一面与巨浪同高的炽烈火墙。
火墙急速向外扩散,高温令洪水沸腾退散。
但那毒液並不像常规蛇毒,丝毫未被消解变性,反而隨著水蒸气化为了浓郁的绿色毒雾,蒸腾而起。
赵枝濯举著巨镰衝来,想要斜切入正面,硬扛下这一击。
陆榷面色一沉,手指搭上了耳畔的单边耳坠,准备兑换能够立刻逆转局势的异能。
然而,就在那道毒水洪流即將触及几人的前一刻——
“嗡——”
翻涌的水墙与雾气仿佛忽然受到了某种感召,洪流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强行分开!
毒雾迅速衰减,巨浪向丞令身体两侧轰然掠过,没有一滴落在他们身上。
洪流顺著两侧的虚空倾泻而走,最终化作漫天水汽,消散於无形。
杀机与毁灭,烟消云散。
只剩一阵夹杂著湖水湿润气息的微风,轻轻拂过丞令几人额前的刘海。
丞令猛地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身后的陆榷等人也都满眼疑惑,动作止在了半空。
远处的二老板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身体剧烈颤抖:
“怎么可能……”
他再次猛地举起毒牙匕首,发疯似的再次连续劈砍!
苍白刀刃一次次划过空气发出破空声,却再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二老板双目赤红,目眥欲裂地盯著丞令:“你是谁……你做了什么!?”
就在这时,毒液忽然从苍白刃身中渗出。
“滋——!”
二老板发出一声悽厉惨叫,手掌被毒液腐蚀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剧痛让五指脱力,匕首从他手中脱落,坠入浅水中。
二老板踉蹌著向后退了两步,面色苍白: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