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奖颁奖典礼结束的第二天,港岛的报纸纷纷在头版刊登了消息。
《大公报》的標题是“天枢奖港岛首颁,龙国缅国科学家分获奖项”,《文匯报》则重点报导了陈教授的感言——“给所有在龙国默默做基础研究的人”。
《南华早报》用了英文標题“first tianshu awards presented in hong kong”,语气中规中矩,没有过多的评论。
国际媒体的反应比港岛媒体慢了一拍,但也没有缺席。
《纽约时报》在第三版发了一条短讯,標题是“新设亚洲科学奖奖金超越诺贝尔”,內容只有短短两百字,著重强调了奖金数额,对获奖者和学术贡献只字未提。
《泰晤士报》更简短,只有一段话,放在“国际新闻”栏目的末尾,语气中带著一丝轻描淡写:“首届天枢奖在港岛颁发,获奖者均来自龙国和缅国。”言下之意,不过是区域性的小奖罢了。
《真理报》倒是发了条不短的报导,標题是“东方新奖项挑战西方学术霸权”,语气颇为讚赏,把天枢奖拔高到了“社会主义国家学术自主”的高度。
文章结尾特別提到:“天枢奖的设立,標誌著学术话语权正在从西方垄断向多极化演变。”这话说得有些夸张,但也反映出毛熊对天枢奖的態度——他们自己不办,但乐见西方吃瘪。
......
陈教授回到京城后,接受了好几家媒体的採访。
他不喜欢面对记者,但躲不过,索性让助手把问题匯总,一次性回答,省得一遍一遍说。
记者问得最多的问题是:“天枢奖和诺贝尔奖有什么区別?”
陈教授的回答很实在:“诺贝尔奖有一百多年的歷史,天枢奖只有一天。没法比。
但天枢奖有两个诺贝尔奖没有的优点。
第一,奖金高一些。第二,评委里有龙国人,有缅国人,他们会认真看龙国科学家的论文。”
有记者问他获奖的感受。陈教授想了想,说:“高兴。
但更多的是压力。这个奖不是终点,是起点。
拿了奖,以后更得好好做研究,不能让人说天枢奖的水平不行。”
......
缅国,【盘古基地】。
周工程师站在荣誉室里,看著玻璃柜中的奖盃。
底座上“周维先”三个字在灯光下泛著金色。他身后站著张维正和实验室的年轻人们。
“周工,这上面怎么写的不是您的名字?”一个年轻人问。
周工程师笑了笑。“写的是缅国科学院的代表。天枢奖不是给某个人的,是给缅国超导研究这个集体的。以后你们谁做出了好成果,下一个天枢奖就是你们的。”
年轻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盯著奖盃看。
张维正走到周工程师身边,压低声音。“周工,您说,我们这些人,以后有机会站上去吗?”
周工程师看了他一眼。“有。等你们的名字可以公开的那一天,我亲自陪你们去领奖。”
张维正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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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叶家。
三宝儿最近对天枢奖的兴趣比对自己的数学题还大。
他从报纸上剪下天枢奖的报导,贴在一个笔记本里,还专门问了叶昊好多问题。
“爸,天枢奖每年都有吗?”
“爸,您认识天枢奖的评委吗?”
叶昊对最后一个问题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你好好学习,將来你自己去当评委。”
三宝儿认真地想了想。“当评委也行。但我想先拿奖。”
叶昊摸了摸他的头。“志向不小。先把眼前的事儿做好。”
......
十二月下旬,叶昊去了一趟老宅。叶宜明坐在院子里,手里拿著《河洛汇刊》的样书,正在翻看。
“爸,您看得懂吗?”
“看不太懂。但我知道这是好东西。”
叶宜明把书放下,“天枢奖的事办得不错。科学院那边反响很好。”
叶昊在他旁边坐下。“反响是好是坏,不看一时。等十年、二十年,等天枢奖成为国际学术界公认的顶级奖项,那才是成功。”
叶宜明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不急。”
“急什么。日子长著呢。”
叶宜明没有再说话。父子二人坐在院子里,阳光透过石榴树的枝丫洒下来,落在地上。
叶昊手机震动,是黑豹发来的信息。“叶先生,西非阿比让分店下个月开业。一切准备就绪。法国人没什么动静,应该不会再搞事了。”
叶昊回覆:“好。开业后稳一稳,別急著扩张。先把已有的地盘经营好。”
“明白。”
......
夜深了。叶昊坐在桌前,打开“盘古”笔记本电脑,调出山下宏俊发来的战报。毛熊的舰队撤了之后,北方四岛暂时恢復了平静。
徵兵还在继续,劳务输出也没停,偶尔有几艘渔船越界,双方互放信號弹,没有伤亡。
战爭没有爆发,但也没有结束。山下宏俊在战报末尾写道:“叶先生,毛熊的经济撑不了多久。明年春天,他们要么打,要么彻底退。我们会做好准备。”
叶昊回覆:“好。徵兵不要停,劳务输出也不要停。他们打,我们奉陪;他们退,我们更要往前推。”
合上电脑,收进空间。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透过石榴树的枝丫洒下来,落在地板上。
天枢奖颁了,《河洛汇刊》出了第二期还在准备。超导研究在推进,北方四岛的棋还在下,阿非利卡的版图在慢慢扩张。而他,坐在京城的家里,陪著孩子们长大,等著一件一件事慢慢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