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博达呵呵一笑,道:“不过是大主神巔峰而已,虽说动用魂护武装勉强拥有了半步创神的实力,可想要贏我们两个真正的半步创神,可还有点不够看。躯壳之乡,今日可以除名了。”
话音刚落,季博达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淡紫色的空间之力扭曲了周遭光线,下一秒便出现在几人身前,掌风带著空间碎刃,直劈向最靠前的肖火火。
肖火火早有防备,浑身火神烈焰轰然炸开,不退反进阶著掌风撞了上去,却被空间之力硬生生震得连退三步,掌心被炸出密密麻麻的血口。
叶紫龙趁机催动天锁狱龙,黑色龙爪带著锁神囚气从侧方抓向季博达后腰。
季博达头也不回,反手挥出一道空间斩,硬生生將龙爪切出一道血痕,天锁狱龙吃痛发出一声咆哮,气焰都弱了下去。
另一边孟鼬看著六人的反扑也不著急,漆黑毒针在他指尖不断飞舞,每一枚都带著能腐蚀神力的奇毒,刀狂挺著天木战甲硬衝上前。
战甲上的木纹瞬间被毒汁腐蚀出一个个坑洞,剧毒顺著伤口往体內钻,刀狂闷哼一声,半边身子都麻了下去。
莫麒麟催动无形汁水缠住孟鼬脚踝,却被他一身黑血硬生生融成了虚无,陈定安召唤四脚金刚化作巨拳砸下,孟鼬侧身躲开,一拳打在陈定安胸口,打得他胸骨塌陷,当场喷出一大口血倒了出去。
不过短短半刻钟,六位神棺拥有者全都带伤倒在地上,魂护武装也崩碎了大半,再也爬不起来。
云靳咬著牙撑著战斧想要起身,胸口却一阵发闷,刚才被苍虚剑撕开的伤口再次崩开,鲜血瞬间染透了衣衫。
秦柯依靠著石壁站起,周身魔雾重新翻捲起来,却也因为刚才本源受损,连维持魔雾都微微发颤。
孟鼬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慢悠悠走到云靳面前,枯瘦的手伸到他颈边,指尖捻著那枚藏神棺的命印,语气越发玩味。
“大乡主,好好把东西交出来,岂不就能少受点罪?何必呢!”
云澈微微皱眉,就在孟鼬即將捏碎云靳的命印时,他隨手拿出一把神器將其献祭,斩出一道威力不弱的剑芒,朝著孟鼬的双手急闪而去。
孟鼬微微一惊,连忙后撤,云澈的攻击有多强他还是知道的。
“云澈!你干什么?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季博达有些不满地朝云澈呵斥道。
“身份?”云澈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虚空驛站的执法长老。
孟鼬微微眯眼看向云澈,疑惑道:“云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和他不是敌人吗?为何要帮他?”
云澈轻哼一声:“我要杀他,我自己会动手,但我不喜欢被你们利用。”
说完,他看向大站长季博达,语气有些不屑。
“原本我以为,虚空驛站是绝对强大且公正的一方,所以才会想著加入,现在看来,你虚空驛站的大站长比其他人还不如,还要怕死。既然现在虚空驛站名存实亡,那这执法长老的身份,不要也罢!”
说著,云澈隨手掏出象徵虚空驛站执法长老的身份牌,狠狠一捏,將其捏成一个铁疙瘩,隨手丟在地上。
“你......真的不怕死?我承认,若是全盛时期,我遇见你也只能退避三舍。”
“但是现在,你不过是强弩之末,我要杀你,如捏死一只螻蚁一样简单。而且,我虚空驛站的其余六位大站长很快就到,你是逃不掉的。”
孟鼬也是冷哼一声,接口道:“还有我妖魔殿,我若现在想灭你青鸞琉光,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你最好想清楚,究竟要站哪边!否则,我不会给你留哪怕一丝一毫逃跑的机会。”
云靳与秦柯依目光微闪地望著云澈,他们也想看看,云澈会作何选择?
云澈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神色缓缓转冷,突然捂著脸肆无忌惮地仰天狂笑起来。
笑过之后,他似是有些疑惑与不解,自语出声。
“逃?”
“谁要逃?”
“逃去哪?”
“为什么?”
说到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做吼了出来,听得孟鼬与季博达都是心神一颤。
同一时间,云澈身上灰金之光成圆柱形急速爆开,无数如锁链一般的枷锁自其身后浮现,然后被这道灰金之光衝破。
无比恐怖的气息直衝云霄,层层云雾继续翻滚而开,星空中数颗星尘在这股气息下直接化为齏粉。
云靳一把抱起秦柯依,朝一脸惊恐的叶紫龙等人喊了一声。
“不想死就快走。”
叶紫龙等人回神,连忙拖著重伤之躯跟上。
孟鼬与季博达回过神来,怕死的他们早已经拉开了距离。
可即便如此,他们已然感觉到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慄。
季博达颤声道:“这......这是超脱的气息,这傢伙竟然挣脱了枷锁,直接破入超脱境了!”
“妈的,计划有变,还不快走,留下来等死吗?”孟鼬早已经划破虚空,全速远遁而去。
没过多久,云澈的气息归於平静。
此时的他悬浮半空,天空下著细雨,身上的所有装备全都化为灰烬,只剩下一件简单的白衣。
灰色的长髮,灰色的眼瞳,灰色的眉毛,看上去仿佛与这灰濛濛的环境融为一体,十分縹緲难寻。
先驱者、罗夏柠两个魂护,早已经被迫解除了魂护武装,一脸震惊地站在云澈身后,注视著他的背影。
先驱者缓缓拿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张谁也没料到的面容——祖糖糖。
当然,这与大家所熟知的那个祖糖糖有些不同,她是金色的瞳孔,左脸颊上还有一个如小剑一样的玄奥印纹。
“这......这就是真正的超脱者吗?”好几次都想帮忙的牛烬,此时也是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同一时间,无数沉睡於古庭秘境中的老不死,此时也都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怒火。
“该死,竟然有人能破开枷锁,跨入超脱境!”
“此人......绝不能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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