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些都是小事而已,咱们还是再等等吧。”
薛仁贵咧嘴笑笑,很快就又与他们一起等了起来。
当然了,此时在等著的,也不只他,还有太子杨煜,以及陪在他身边的裴行儼。
不过这样的等待也只持续了一会,很快的,当他们听见那隆隆的马蹄声以后,裴行儼就立刻脸上露出笑容,对著太子杨煜说:“殿下,敌军来了。”
“嗯,仁贵兄长他们並没有动手,看来是想等咱们先动手,他们方便截断退路。”
“既然这样,咱们就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让儿郎们动手吧。”
太子杨煜嗯了一声,话音刚落,他就对著身边的亲兵吩咐:“传令下去,举起火把,准备动手。”
“是,殿下。”
他身边的亲兵应声,大概一会之后,他们所率领的兵卒之中,就有不少的火把亮了起来,太子杨煜也在这一刻,立刻鏗的一声抽出手中横刀,对著此时已经距离他们不到二里的靺鞨大军炸喝道:“你们靺鞨这些部族,难道就是如此报答朝廷的?”
“上次朝廷放过你们,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你们居然又要造反,真当我们大隋朝廷没有火气的吗?”
“儿郎们,隨我杀啊。”
他的这话一出,站在他身边的裴行儼立刻大吼一声,瞬间就第一个冲了出去。
“杀啊。”
而他们麾下的那些兵卒们,也在这一刻,纷纷大声吼著,一个个的紧紧跟了上去,声音之大,几乎迴荡了这一片夜空。
“该死,什么情况,前面是隋军?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而黑水大隆那些人,也在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以后,顿时脸色变了,隨后更是立刻就对著他们麾下的大军咆哮:“快,快,准备战斗,战斗。”
“快点啊,有敌人。”
甚至就连他身边的其他首领们,这会也是一样。
但现在这个时候才准备战斗,很显然已经晚了,因为就在他们这话说出的瞬间,之前早就埋伏在左右两侧的薛仁贵和长孙冲所部,也在这一刻瞬间冲了出来。
薛仁贵更是立刻就对著黑水大隆那些人咆哮道:“黑水大隆,还有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我们在此等你们很久了。”
“哈哈哈。”
他麾下的那些兵卒们也跟著大声笑了起来,但黑水大隆他们却脸色难看的好像吃了苍蝇一样,直到一会之后,他才看了一眼薛仁贵,然后又把目光落在了前方那看上去,有点像是大隋太子的人影身上,对著其大声问:“前面可是大隋太子杨煜?”
虽然心里其实也不太明白,为什么大隋的太子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但直觉告诉他,前方应该就是大隋太子。
果然,听见他这样问,太子杨煜这才点了点头,对著他回覆:“没错,正是孤。”
“黑水大隆,上次你们黑水各部族叛乱,朝廷没有將你们整个部落灭掉,这就已经是仁德了。”
“没想到你们居然又一次的反叛,你们这是在自己找死知道吗?”
杨煜对靺鞨这些部族,是真的一点好感都没有的。
但黑水大隆听到他这样说,却顿时冷笑道:“哼,太子殿下可別把话说的那么好听。”
“你们大隋朝廷虽然放过了我们,但你们派到这里的汉人官吏,什么时候把我们当人看了?”
“他们压根就没把我们当人看,三天两头的就会找我们的族人索取好处,你觉得这样的情况下,我们造反难道有错吗?”
当然了,他之所以如此说,也並不是大隋的官员就真的腐败到了这种地步,他只是想在这个时候,利用这些说辞,把自己这一方的仇恨拉起来而已。
因为他已经明显可以感觉到,他麾下的这些族人,多少有些害怕了。
这一点,就连跟著他一起的那些其他首领们,此时也意识到了。
所以很快的,那些人就异口同声的对著太子杨煜大声道:“对,黑水族长说的没错,我们之所以反叛,说到底,还是你们大隋欺人太甚。”
“就是,你们大隋朝廷如果真的把我们当人看,我们又岂能反叛?”
其他的那些首领们也跟著附和,但一直都没有说话,甚至还被这些叛军给押著的黑水郡郡守张之昌,却忽然对著太子杨煜大声道:“太子殿下,您可千万不要听这个傢伙乱说啊,臣等虽然在这辽东地区执法严厉了一些,但却从来都没有压榨过这里的靺鞨族人啊。”
疯了。
张之昌此时都快疯掉了。
本来自己没有治理好黑水郡,让靺鞨这些部族反叛,就已经是死罪了。
现在若是太子听信了黑水大隆那个傢伙的话,那对他来说,结局实在不是他所能承担的,故而这会,他必须要为自己澄清一下。
“闭嘴,你这该死的狗官。”
但黑水大隆他们却恼怒的瞪了张之昌一眼,然后他才对著大隋太子杨煜再次道:“好了杨煜小儿,老子这次既然选择了造反,那就没打算退缩。”
“不过你若是想对我们用兵,那就在用兵之前,先把你们大隋的官员杀了吧。”
“老子倒是想看看,你这位大隋的太子,到底是怎么对自己的臣子动手的?”
这话说完,黑水大隆就立刻对著自己身边的亲兵吩咐:“把张之昌那个大隋的狗官带上来。”
“是,首领。”
他的亲兵应声,差不多须臾之后,刚才还在给自己解释的黑水郡郡守张之昌,就已经被人给押了上来。
才一上来,张之昌就立刻大声道:“殿下,臣死不足惜,还请殿下莫要再管臣,儘管杀了这些傢伙。”
此时的张之昌,根本就没有別的办法,他也不敢让大隋太子为了救他而受制於人。
毕竟他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丟了城池的官吏而已。
“呵呵,没想到你们这些蛮子倒是知道动脑子了啊?”
但太子杨煜听到这些,却忽然笑了一下,隨后才把目光落在了黑水大隆的身上,对著他再次道:“不过你若是想用这傢伙给孤与臣子之间埋雷,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今日你们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死,只要你们死了,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压根就不会有人知道。”
“既然没人知道,你觉得孤会怎么做?”
“来人,传令下去,给孤杀,统统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