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数字都是金色的,看样子被保养的很好,看得出来,它们的主人对这个小徽章很是重视,只是不知道这是镀金的还是纯金的。
而在等级之下的,则是一个交叉刀剑的徽章,这应该是用来標识职业的。
这些惩戒院的人带来了简易的医疗箱,在给那个青年进行了简单的消毒之后,他们没有去碰那已经堪堪止住了血的伤口,而是直接准备转移伤员。
贺卡的处理手法很是老练,宽布条在大臂位置的三分之一处多次缠绕。
虽然没有小木棍的帮助,但是贺卡的超凡力量已经足够將这布条勒得足够紧了。
实际上除开止血带式的方式之外,使用按压方式,直接按压断面也是一个法子,但是贺卡没有兴趣將手上沾满血,这东西黏糊糊的,没人喜欢。
除此之外,本来应该找一块厚实的毛巾垫在对方皮肤和布条接触地方的,奈何贺卡懒得找,也就省去了这个步骤。
惩戒院的人將那脸色煞白的青年架了起来,隨后晃晃悠悠的带著对方离开了这个略显沉闷的小巷。
为首的lv4则是看向了这边还在好奇打量著这一切的贺卡,隨后他回头瞥了一眼那个唯一没有穿灰色大衣,而是一身黑色正装的傢伙。
对方的胸口別著的也是lv4,不过虽然这人和他是一个级別的,但是对方供职於秘书处,这可是核心部门,他可惹不起。
只是对方什么都没说,他也只能硬著头皮上前来完成基础的笔录了。
说实在话的,他现在十分希望面前这个小孩可以自行离开,这样他就不需要进行这个危险的流程了。
他可是看到了那个断臂的断面了,那不是用利刃切开的,而是被人直接扯断的,而且边缘位置还有明显的压迫痕跡,就像是被用重载卡车碾过去了一样。
他已经可以想见了,面前这个看起来还应该在学校上课的少年,是如何用手掌握住了对方的胳膊,隨后一点点將连接处捏碎,最后將那倒霉鬼手臂彻底扯断的。
对方是一个英雄,只是不知道是几代英雄,但不论如何,他都不想要涉及到和对方相关的事物里面去,尤其是在对方可能还有一些上层关係的情况下。
不管是听到了不该听的,还是被对方认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被公司调离此刻的肥缺,去一个边缘的前哨聚居地当警长都算是一个好结局了。
在德伦堡这个巨大的城市群之中,德伦重工就是最大的天,即使是像他这样的lv4级別雇员,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小小的齿轮而已。
“您好,需要我们为您做什么吗?”
警长的语气里面带著显而易见的谦卑,他的肩膀微微收拢,同时弯了腰,低下了头。
他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九往上,壮硕的身材更是让他看起来比两个半贺卡都要大,实际上警长是准备蹲下身来的,但是他想了想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危险的决定。
万一对方不愿意自己被当做小孩一样的对待,那么不就死定了。
“我要报警,有六个十八到二十四的青年,身高在一米六一到一米七五之间,骑著自行车打劫我,那个人疑似是这群人的头目,他还带了刀具。”
若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傢伙刚刚撕掉了那个青年的手臂,警长感觉自己应该会心疼面前的小少年一瞬,乾净乖巧的孩子,总是会让人给予更多的容忍和同情。
只是此刻,看著面前这个披著人皮的傢伙,认真的讲述著自己被小绵羊碰瓷的经歷,警长只感觉血管內流动著的液体,都开始渐渐变冷。
对方是在,敲打自己吗,是要让他们处理这周围的閒散人员?
“好的,我们会儘快调查並给您一个满意答覆的。”
警长在最后一栏的姓名,地址以及联繫方式上面停顿了片刻,隨后果断的掠过了这些要命的信息。
惩戒院的人离开了这个狭窄且粘稠的小巷,留下的只有那个穿著黑色正装的傢伙,贺卡感觉对方应该是不怕热的。
毕竟在这个天气里,对方居然能如此具有忍耐力的,將自己套在这样一套看起来就闷热无比的东西里面。
那位雇员一直等到后面惩戒院的人彻底的离开了,这才看向了贺卡,隨后等待著贺卡的指令。
“帮我购置一辆自行车吧,不需要最新款,要普通且能用。”
贺卡看了看那已经远离的警官们,虽然他可以跑出来堪比汽车的速度,但是密林之中需要的从来都是隱秘,高明的猎手永远有著贴合环境的偽装,还不太熟悉这个世界的贺卡,依然带著深深的警惕心。
沉默的雇员沉默的点头,隨后转身消失在了几乎像是贴贴复製一样的小巷之中。
贺卡继续顺著街巷往前走,此刻还没有到下班和放学的时候,这座位於市中心周围的小区內,因此並没有多少人閒逛。
沉闷的空气里面混杂著不间断的烦人蝉鸣,还有一些坐在单元门口破旧沙发上面的老头老太太。
这里的建造逻辑十分的简单,那就是复製贴贴,因此找到自己的屋子也並不困难。
贺卡在那掉了漆的红色木门之前停了下来,木门那碎了一角的小窗下面,是一对已经被盘得包了浆的铁质把手,两边的墙壁上则是如同狗皮蘚一样的,层层叠叠的小gg,墙角的位置上还有几个属於孩童的灰黑色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