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道。
他抬起头。
下一秒，动作微微停住。
空地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几个人。
真田弦一郎，柳莲二，越前龙马。
还有从真田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切原赤也。
这不是刚刚才和他分开的练发球三人组吗？
刚刚確实沉浸在高兴里，也没觉得自己说话有多大声的时昭和桑原：？？？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该先问他们什么时候来的，还是该先问他们听见了多少。
毕竟时昭真不觉得自己刚才声音有多大。
桑原刚才那一声笑，也不像是能传出多远的样子。
结果现在一抬头，面前站了这么多人。
切原已经从真田身后探出了头。
“时昭！”
他看了看时昭，又看了看桑原，眼睛一下子睁大。
“你又偷偷打比赛！”
今天被鹰追，被猴子追，被鸡追，最后还拿果子练了很久的十个发球。
但就是没有正经打过比赛的时昭：“……”
他停了两秒，还是很认真地解释道，“我没打呢。”
切原明显不太信。
可还没等他继续开口，旁边的越前已经先一步出声。
“你刚刚在打精神力网球。”
他说得很平静，也特別篤定。
时昭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否认，很坦然地点了点头。
“但我不是在打比赛。”
没等面前开口的这两位再开口，时昭已经把视线转向了真田和柳。
一个很好的消息，应该要告诉他们一下。
真田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只是目光落在桑原身上，眉头微微皱著。
柳则看了看时昭，又看向旁边还带著笑意的桑原。
下一秒，他睁开了眼睛。
“桑原吗？”
很轻的一句话。
可落下来的瞬间，切原原本还想继续追问的声音都停住了。
时昭点了点头。
“对。”
桑原站在旁边，手里还握著球拍，脸上的笑意没有完全收回去。
看著眼前这几个人，时昭忽然反应过来。
刚才为了让桑原前辈更清楚地感受到精神力，他確实没有怎么收敛。
毕竟他也担心桑原前辈刚刚摸到门槛，感应不到太细的变化。
所以被他们察觉到，好像也不算奇怪。
只是……
时昭看著柳睁开的眼睛，又看了看明显愣住的切原。
看来这个好消息，比他想像中还要明显一点。
“桑原前辈！”
切原猛地从真田身后跳了出来。
他刚才还在纠结时昭到底有没有偷偷打比赛，这会儿注意力已经彻底被桑原吸引了过去。
“你真的可以了？”
桑原看著他，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收回去。
“还很弱。”
他说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著球拍的手。
“和大家现在的精神力比起来，还差得很远。”
切原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
真田已经先一步开口。
“能开始，就是进步。”
桑原抬头看过去。
真田站得依旧很端正，声音也和平时一样沉稳。
“接下来继续练下去就好。”
这句话说得並不夸张，是真田一直以来的风格。
可落在这会儿，反而比什么激动的鼓励都更让人安心。
桑原点了点头，“是。”
旁边的越前也像是终於听明白了他们刚才在说什么。
他看了看桑原，又把视线落回时昭身上。
那目光停得有点久。
时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最后还是主动开了口，“教练刚刚在山顶。”
今天这一整天下来，事实证明，被教练看在眼里的人其实並不少。
只是每个人得到的方式都不太一样。
越前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眼里很快冒出一点明显的不甘。
“可他不愿意教我。”
“啊？”
切原刚把视线从桑原身上收回来，就听见这么一句，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点。
时昭也停了一下。
这一瞬间，他忽然明白越前今天为什么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了。
想来三船教练那种不怎么友善，甚至称得上恶劣的做法，也落到越前身上了。
只是不愿意教吗？
那他最近做的这些事情？
一时之间，时昭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哪里有点奇奇怪怪的。
真田听到这里，忽然开口。
“那么……”
几个人的视线都落了过去。
他语气依旧很沉稳，显然已经有了决定。
“我们去拿酒吧。”
“哎？”
切原下意识出了声。
真田的话音落下，时昭也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投其所好。
貌似是可以现在用一用。
虽然三船教练看著就不好说话，要是不收，那確实没办法。
可要是收了……
时昭看向越前。
那他想要的可能就能达到。
“等等，我们也要去。”
突如其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几个人几乎同时转头看过去。
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已经多了不少人。
刚才还散在山林里的国中生们，竟然都陆陆续续朝这边聚了过来。
有些人衣服上沾著树叶和泥土。
还有人明显是刚从另一边坡道绕回来，呼吸都还没完全平復。
只是听见“拿酒”这两个字之后，大家的表情明显都变了，带著些明显的跃跃欲试。
原来他们刚才的尝试，还是对话，真的传得很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