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的有李承宗、禹文瑶、顾清漪、李明玄、苏云裳、李玉勤、姜雪眠。
在灵界出生的有李玉一、李玉瑶、李玉川、李玉嬋。
灵界嫡系族人加在一起一共十来个。
其中飞升的修士在灵界生活了几十年到上百年不等,但成亲生子的只有李承宗和顾清漪这一对,剩下的人除了李玉勤刚有道侣之外,都还没有子嗣。
在灵界出生的四个玉字辈,修为都在化神以上,一个成家的都没有。
这不行。
他揉了揉眉心,把这件事暂时搁到一边。
催也没用,姻缘这种事强按牛头不喝水,只能多给机会。
雷云緹和李玉勤如果能成,李家第三代的血脉品质至少能往上拔一个台阶。
等玉勤回峰之后,让李明玄多安排两人一起出任务,矿山驻守也可以轮换,把雷云緹也派过去待几个月。
他站起来。
“我去闭关了。短则几十年,长则上百年。峰里的事你继续盯著,遇到解决不了的直接找我。”
“是,太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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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石门在身后合拢。
李守才在蒲团上盘膝坐下,神识沉入阴阳宫殿。
十倍加速之下,宫殿里的灵气浓得快要凝成液体。
火凤梧桐木林上空的淡金色灵光比闭关前又浓了几分。
离朱和毕方各自占了一棵最高的梧桐树,三彩孔雀趴在灵湖边闭眼假寐,李青趴在青石上梳理六条尾巴,冰螭玄火精融在灵脉矿脉里,只露出一小截冰蓝色晶体。
八宝葫芦藤在灵田里长高了一大截,藤蔓顺著搭好的灵木架往上爬了丈许,八个凸起中最大的那个已鼓成了拳头大小的葫芦胚芽,表皮呈淡金色,能看到一丝赤蓝双色纹路。
他在梧桐木林中央盘膝坐下。
上一次闭关,他將法相从八成凝实度推到了九成,灵力积累达到了炼虚圆满。
这次的目標只有一个——法相十成圆满。
法相从九成到十成,这一步卡住了无数炼虚圆满修士。
九成是將法相凝聚到和自身等高的完整形態,十成是在完整形態的基础上让法相的每一处细节都和本人完全一致。
髮丝的数量、衣纹的褶皱、指尖的纹路。
法相的精细度每提高一丝,融合时肉身和法相的排斥力就降低一分。
排斥力降低一分,渡心魔劫时的成功率就高一分。
他吞下一把丹药,闭上眼。
外界一年,阴阳宫殿里十年。
他在宫殿里整整坐了將近两百年。
头五十年,法相的精细度从九成推到了九成三。
他的法相虚影在身后展开,眉眼清晰可辨,但瞳孔深处还缺一层神光。
那种和本人神识完全同步的灵动感,正是十成圆满的標誌。
第二个五十年,他將法相的衣纹褶皱全部凝实,每一道褶皱的走向都和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一模一样。
第三个五十年,他將法相的髮丝一根一根凝实。
两百年后的一天,法相的瞳孔忽然亮了一下。
那层神光从瞳孔深处透出来,法相和他本人的神识完全同步,不需要意念操控,神识所至法相即至。
十成圆满。
他睁开眼,法相在身后缓缓收拢,化为一道淡金色的虚影融入体內。
他的精气神在这一刻抵达了炼虚圆满的最巔峰。
灵力积累到了无法再进半步的程度,经脉中的灵力像一条涨满春水的江河,隨时可能决堤而出。
这是渡劫的最佳状態,灵力满溢、神魂巔峰、法相圆满。
与此同时,飞仙城,青葫总阁七层。
韩岐山坐在一张紫檀木椅上,面前堆著厚厚一叠情报玉符。
韩家情报网花了好几年时间,从玄天域查到龙吟域,从龙吟域查到御灵宗,从御灵宗查到棲蛟峰。
每一条情报都经过至少两个渠道交叉验证,確保准確无误。
李守才,龙吟域御灵宗棲蛟峰峰主,下界飞升修士。
飞升不到三百年,从化神一路修炼到炼虚圆满。
铁刃崖一战,正面斩杀晶族合体修士,击退晶族魂族联军。
黑沙漠矿坑一战,一刀劈碎晶族合体中期的五行晶盾和护体晶甲,对方连渣都没剩下。
最近一次战绩,玄天域飞仙城外荒山,在半个时辰之內连斩三位合体修士,其中包括一位合体中期阵法师和一位拥有三件上品通天灵宝的合体初期器修。
韩岐山把最后一份玉符放在桌上。
他沉默了好一阵,手指在紫檀木扶手上慢慢敲著。
铁刃崖一战他就觉得不对劲,一个炼虚后期正面斩杀合体,这份战力放在玄天域的合体圈子里也足够排进前列。
现在又加上了荒山三杀。
那三个合体修士的实力他是知道的,黑袍和红袍在飞仙城混了近千年,战绩在同阶中算是中上。
就算剑渊的分身被他斩了,这一连串战绩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推测了。
他取出一枚传讯玉符,分別给韩渊和韩鐸发了两道传讯。
內容一模一样。
“棲蛟峰李守才的战力情报已確认。
此前若有得罪,儘快冰释前嫌。
韩家不做无谓的敌人。
另,李守才近期可能衝击合体,密切关注其渡劫结果。
若其渡劫成功,韩家备一份厚礼送去棲蛟峰。
若其渡劫失败,此事再议。”
玉符亮了两下,两道回復先后传来。
韩渊的回覆只有一行字,字跡有些发抖。
“属下此前曾谋划夺取棲蛟峰秘境,尚未实施。属下领罪。”
韩鐸的回覆更短。
“属下领罪。空间灵虫失踪一事,属下判断失误,以为李守才已起疑心。
实则对方恐怕早就看穿了一切,只是不屑於动手。”
韩岐山看著这两条回復,哼了一声。
不屑於动手,这四个字用得很对。
韩家坐镇飞仙城几千年,从来只有別人怕韩家,这次反过来。
韩家怕了一个炼虚修士。
他將所有情报玉符叠在一起收进储物戒中,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
“此子,恐怕就是老祖说的大气运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