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呼吸间,已经逃出万里之遥。
但是。
毁灭之主、光耀之主以及擎天之主的追杀並未停止。
“你们跑得掉吗?”
毁灭之主脑袋紧隨剑气之后,桀桀笑著。
这一刻,他才感觉到一阵舒爽。
没有了沈舟的阻挠,没有了那该死的大阵。
一切都回归到了正常水平。
这才是该有的样子啊。
他们身为前一个宇宙时代的超级强者,降临到一个新生宇宙中,本就该是降维打击。
这个宇宙的生灵,见到他们,只能如丧家之犬一样四处逃窜。
现在,才像话啊。
“毁灭之主,做人要有底线,这些血食,你休想一人独享。”
光耀之主振翅飞来,只是似乎因为翅膀只剩下了骨架子的原因,他的速度並不快,远不及当初降临这方宇宙时展现出来的速度。
“光耀之主说的对,毁灭,我们关係虽然不错,但这种好事,谁也別想一人独吞。”
无论是光耀还是擎天之主,速度都受到了极大地影响。
毕竟现在的他们,都有著重伤。
“哈哈哈,吃饭这种事情,大家还是要各凭本事。”
毁灭之主大笑,以剑气开道,没有了身体的拖累,他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早知道失去身体,我的速度能快到这种程度,我就该早点捨弃肉身才是。”
话语之间,他凝练出了一张大网,追上了彭鏗等人。
“我来拦住他。”
季子寧扯了一嗓子,举著玄武帝甲盾衝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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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帝甲盾在这一刻低沉震名,像是在回应,像是在搏命。
几乎是瞬间。
天狗和言龙也都折返了身形,他们没有说什么话,此刻的念头只有一个,把杨思雨这些年轻孩子送出去,越远越好。
他们可以战死,但杨思雨这些孩子得活著。
他们活著,地球便还有希望。
假以时日,最多百年、千年,他们或许就能彻底成长起来,从这些横渡者手中夺回地球。
当然,虽然说他们不知道到那时地球的人类还在不在。
但,即便不在了,杨思雨他们也能为他们復仇,手刃敌人。
彭鏗和伯虎没说什么,只是瞥了一眼三位老伙计,隨后带著杨思雨、苏摩、鸿天等人急速远去。
杀!
天狗脚下一拧,斩天刀奋力劈斩出去,朝著追来的那个脑袋砍去。
天刀的刀光劈出。
整片虚空都被这一轮弯月照得骤亮。
这一刀,蕴含著天狗毕生的道与法,刀锋过处,虚空被撕开一道墨黑的裂隙。
他知道,这一刀杀不死敌人,但是,他本就不求杀敌,只求这一刀能让毁灭之主停滯下来,哪怕一秒。
刀光轰然落下。
毁灭之主那颗浮在虚空中的头颅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毁灭法则在他面前凝聚成一柄无形的巨剑,横空一斩。
轰!
斩天刀的刀光在巨剑下碎裂成万千光斑,天狗像被山岳迎面撞中,胸口本来塌陷大半的地方再度遭受重击,几根断骨从后背刺破皮肉穿了出来。
他倒飞出去的姿態已经毫无章法可言,纯粹是被力量推著拋甩。毁灭的法则,疯狂的侵吞著他的神体,当他飞出去几百里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多出只剩下了森森白骨。
但也是同一时刻。
言龙从毁灭之主的上方扑下。
碎天锥在他掌心绽放出墨绿色的幽光,锥尖凝聚著言龙毕生修为凝缩的一点锋芒,照著毁灭之主的颅顶狠狠砸落。
“滚!”
毁灭之主甚至没有抬头。
他那颗头颅微微一偏,身后两道身影同时掠至——
擎天之主仅剩的独臂抡起一拳,狠狠地砸在言龙腰腹之上。
翁隆——
下一秒,言龙就像是被一颗中子星撞中,碎天锥脱手飞出,整个人像被对摺的弓弩,向侧面弹射出去,撞穿了三颗残存的天体碎片才堪堪停下。
咚!
另一边,几乎是一瞬间。
玄武帝甲盾下的季子寧也倒飞了出去,不断地咳血。
从交手到三人全部重创,前后不过三个呼吸。
“弱归弱,但这血液中蕴含的法则,真是令人垂涎。“毁灭之主淡淡评价,头颅转动,毫不客气的吞噬了散落在虚空的神血。
“两位,他们三个给我,其余的归你们,如何?”
毁灭之主望向了光耀之主和擎天之主。
擎天之主眉头一皱:“这不公平,你凭什么一人独占三个。”
“我这三个是老弱病,你看看前面,两个不朽,多位人族天尊,且都是极为年轻的天才,他们身上的宇宙气运都磅礴滔天……你们要是不肯,这三给你,剩下俩老的给你,小的给我?”
“我要小的。”光耀之主道,说完已经展开骨翅,追了出去。
“还有远处那战船上的人类土著,也归我。”擎天之主想了想,指了指遥远处,正在对战场进行实时转播整理的巨船,此刻,被他盯上了。
“没问题。”
毁灭之主一口应下。
就这样,三人达成了一致,各自追杀出去。
“好了,接下来,该是用餐时间。”
毁灭之主抿了抿舌头。
他们降临这个宇宙,很少用土著的血肉来养伤,来化道。
这是因为他们都在爭夺世界树。
世界树的归属最终无论是不是他们,都对他们拥有著无与伦比的好处。
但这些,都被沈舟等人中断了。
如今——
他要大开吃戒。
嗡——毁灭之力席捲,化作了一只大手,从虚空中將奄奄一息的言龙抓了回来。
“就从你开始吧。”
他低语,脑袋开始巨大化,隨后朝著言龙吞吃而去。
就在这时候。
嗡。
极其细微的一声嗡鸣,从虚空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大,甚至像是错觉,可在它出现的瞬间,毁灭之主头颅上猛地僵住了,张开的巨口,也忍不住的停顿。
“这气息……”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回过头,看向了刚才来时的方向。
因为,就在刚刚,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一股生命波动。
那波动相当的熟悉。
“不可能,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