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比刚才那场谈判更加压抑。
这间会议室不对外公开。
甚至在绝大多数部门档案里，都没有它的编號。
能坐在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掌握著麻瓜世界最核心的权力。
行政。
安全。
医疗。
媒体。
城市应急。
科技研究。
情报系统。
这些人平时已经见过太多风浪。
一座城市的灾害。
一场重大事故。
一条足以引发全民恐慌的消息。
他们都能用最冷静的方式处理。
可今天。
当麻瓜代表將那份被重新整理过的异常档案投放到会议桌中央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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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第一段视频。
夜间街道。
监控画面里，一个黑影从巷口闪过。
下一秒。
整条街的路灯同时熄灭。
画面断了三秒。
三秒后，监控恢復。
地上出现一片焦黑痕跡。
可所有电路检测，都没有发现短路。
第二份档案。
一场本该造成大量伤亡的火灾。
消防记录显示，火势在十七秒內被某种无法解释的低温压制。
现场留下的冰晶样本，在常温下维持了整整三小时才融化。
第三份档案。
一名失踪人员在封闭房间內消失。
门窗完整。
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人进入。
地面却留下奇怪的能量残留。
第四份档案。
某地深夜出现大范围幻听事件。
几十名居民同时听见不存在的哭声。
第二天，所有人对当晚记忆模糊。
心理评估无法解释。
这些档案，过去一直被分散封存在不同系统里。
有人以为是实验事故。
有人以为是极端天气。
有人以为是设备故障。
也有人怀疑过更深层次的东西。
可没有人真正將它们拼成一个完整图案。
直到今天。
麻瓜代表將所有资料放在同一张桌面上。
然后说出一句话。
“这些事件，不是孤立异常。”
“它们背后，存在一个隱藏在普通社会之外的群体。”
“他们自称，异能行者。”
会议室里。
空气像被抽空了一瞬。
一名负责安全系统的中年男人猛地抬头。
“异能行者？”
“您的意思是……”
“超能力者？”
旁边另一人脸色难看。
“这不是民间传说吗？”
“这些档案，过去不是都归类为异常灾害或者不可解释事故？”
有人翻动手里的资料，声音都变了。
“等一下。”
“如果这些不是事故。”
“那这些年来，类似事件到底有多少？”
“他们一直生活在普通人里面？”
“我们的人口系统、医疗系统、教育系统、出入境系统，有没有记录过他们？”
“他们有没有渗透行政体系？”
“有没有参与重大事件？”
一个负责科研系统的人眼神发亮。
“如果这种力量是真的，那它对能源、医疗、军工、空间科学都会造成巨大衝击。”
“这甚至可能是人类歷史的新阶段。”
他话音刚落。
另一名安全系统代表猛地看向他。
“新阶段？”
“你现在想的是研究？”
“我们现在连他们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他们能熄灭一整条街的电子设备，能在封闭环境里让人消失，能影响大范围人群意识。”
“这已经是最高等级安全风险！”
“必须立刻建立反制武器。”
“至少要先掌握检测、定位、压制手段。”
“否则一旦他们之中有人失控，普通人拿什么抵抗？”
这句话一出。
会议室內的气氛瞬间炸开。
“反制武器？”
“你现在连对方体系是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要先造武器？”
“那你想怎样？等他们站到我们头上再研究？”
“冷静一点！他们隱藏这么多年，没有公开统治普通社会，说明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也可能是他们一直在暗处操控！”
“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
“我们需要名单。”
“对，至少要知道他们是谁，在哪里，有什么能力。”
“名单？你怎么拿？你拿什么判断谁是异能者？”
“抓几个样本研究。”
“你疯了吗？麻瓜代表刚刚才说，已经达成初步协议，不准私自捕捉研究！”
“协议是协议，安全是安全。”
“如果他们违反协议呢？”
“如果我们先违反协议呢？”
爭吵声越来越大。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专业体系判断这件事。
安全系统看见威胁。
科研系统看见突破。
行政系统看见失控风险。
媒体系统看见舆论爆炸。
医疗系统看见未知污染和人体异常。
城市应急系统看见灾害等级全面改写。
他们都没错。
可正因为每个人都没错，场面才更难压住。
麻瓜代表坐在主位，一直没有打断。
直到其中一名高层再次说出“必须先抓几个异能者样本”时。
他终於抬手。
砰！
指节敲在桌面上。
声音不大。
却让整间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他。
麻瓜代表的脸色沉得可怕。
“我再说一遍。”
“任何部门。”
“任何系统。”
“任何人。”
“不得私自捕捉、定位、追踪、研究异能行者。”
他声音不高。
每一个字却压得极重。
“从现在开始。”
“所有相关异常档案，统一归入最高机密序列。”
“任何人不得越权调阅。”
“任何针对异能者个体的捕捉、清除、研究项目，全部冻结。”
一名科研系统负责人脸色一变。
“全部冻结？”
“这会让我们失去主动权！”
麻瓜代表看向他。
“你所谓的主动权，是在战爭还没开始前，先把枪口顶到对方额头上。”
那人沉默。
安全系统代表皱眉道：
“可是，如果他们里面真的有人失控——”
麻瓜代表直接打断：
“所以才成立异常灾害联合应急组。”
“我们不是闭眼。”
“也不是投降。”
“我们要建立规则。”
“规则没有建立之前，任何人私自越线，都会把整个麻瓜世界拖进未知战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