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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会议厅里蔓延开来。
    十二位掌门,铁时空最有权势、最强大的一群人,此刻就像十二尊雕塑,被牢牢地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的脸上,愤怒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极点的表情——
    震惊,困惑,不甘,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个来自金时空的少年,竟然用一个最基础的凝结术,困住了他们所有人?
    灸莱也试图挣扎,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愤怒的小牛犊,拼命地想要衝破那层禁錮。
    但没用。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竟然一点都动不了……”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然后猛地转头看向灸舞,“老哥!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灸舞的眉头,紧紧皱著。
    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姜尘,瞳孔深处闪烁著某种锐利的光芒。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双手放在膝盖上,五指微微张开,似乎在尝试著什么。
    灸莱认识这个表情。
    这是灸舞认真起来时的表情。
    只有在面对真正的强敌、真正的挑战时,灸舞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老哥……你不会……也破不了吧?”灸莱的声音低了下去。
    灸舞没有回答。
    但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確实,破不了。
    他刚才试图用各种方式衝破这股凝结术——
    从最基础的能量爆发,到精细到极致的术式拆解,再到尝试绕过禁錮、从內部瓦解它的结构。
    但无一例外。
    全部失败了。
    这股凝结术,看起来是最基础的术式,但它的结构和稳固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就像一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房子,走近了才发现,它的每一块砖、每一根梁、每一处接缝,都被加固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而且……
    很复杂。
    灸舞的目光,落在姜尘身上。
    那个少年依旧站在原地,面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但灸舞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而且,他甚至没有看到姜尘出手的动作。
    没有结印,没有念咒,没有任何施术的前兆。
    就好像那股禁錮之力,从一开始就存在,只是到现在才显现出来。
    这种控制力……
    灸舞的瞳孔微微收缩。
    会议厅里,那些愤怒的、囂张的、义愤填膺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十二位掌门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用目光交流。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恐惧,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们口中的天才少年灸舞,竟然也无法破解这个凝结术。
    这个姜尘……
    怎会如此恐怖?
    难道……
    他掌握的。
    是上古时代的术式?!
    铁时空已经断层了的术式,落到金时空那去了吗?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往这方面猜想。
    灸莱和修也是大为震撼。
    这……
    竟然是凝结术??
    修感觉脊背发凉。
    他们对姜尘的了解。
    还是太少了。
    姜尘缓缓扫过那些被定住的身影,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片静止的风景。
    “竟然连这样的凝结术都破不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会议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现在的铁时空,还是太弱了。”
    “!!!”
    “!!!”
    这句话像一把火,吞没了所有人心中最后的理智!
    十二位掌门的眼睛,齐刷刷地瞪圆了!
    那目光里,有愤怒,有屈辱,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被戳到痛处的暴怒!
    这个臭小子,竟然敢嘲讽他们所有人?!
    乌席哈齐家掌门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到了极点。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想要骂人,却发现自己连骂人的力气都被那股禁錮之力压得说不出来。
    那木都鲁家掌门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一条条愤怒的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他张著嘴,想要咆哮,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瓜尔佳家的老妇人拄著拐杖的手在发抖。
    她死死盯著姜尘,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索绰罗家掌门想要呵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但他发现自己竟然连反驳都做不到。
    他们不是不知道如今铁时空的异能行者质量越来越差。
    但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伤口。
    可此时。
    这个伤口。
    却被一个外来者给毫不留情地捅了一刀。
    搁谁。
    谁都会气到爆炸。
    灸莱更是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
    他想吼,想骂,想衝上去跟姜尘拼命,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一根木桩一样杵在那里,用眼神杀人。
    灸舞看著姜尘。
    心情很是复杂。
    这少年的眼里没有嘲讽,语气里没有轻蔑,脸上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这些被定住的、愤怒的、屈辱的面孔,那目光里没有得意,没有傲慢,只有一种——
    客观。
    他没有在嘲讽。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这个事实,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人难以接受。
    因为如果他在嘲讽,他们可以反驳,可以愤怒,可以说“你懂什么”。
    但他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说出了真相——
    现在的铁时空,还是太弱了。
    而他们,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他们的身体,还在他的禁錮之下。
    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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