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有著记录一切珍贵画面的天性。
为了记录想要的歷史,它们通常都不会群居。
群居就意味著可记录的东西將充满局限性。
甚至刚诞生的记忆之灵都要独自去一个弱小的文明暗中记录。
忆灵跟夜谣详细介绍过自己的种族。
为了记录画面的多样化,记忆之灵通常都会各分东西,几乎遍布宇宙各地。
可这並不意味记忆之灵没有种群概念。
个体的记录效率是有限的。
宇宙很大,大到单个记忆之灵穷极一生都无法探索全部。
因此这个族群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重新聚集,通过分享的方式记录下另一个记忆之灵的储备。
而隨著记录的歷史储备越多,它们自然也会变强,相当於一个左脚踩右脚登天的特殊种族。
然而就在上一个记忆之灵聚集的时间点,星际霸主刚好路过,將整个记忆之灵种族近乎灭绝。
只留下忆灵这么一位最强者。
只能说纯倒霉蛋种族,不幸遇到星际疯狗这倒霉玩意。
“在那之后,前一位霸主带著我和其他种族的战士在宇宙中穿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遇到新的文明。”
忆灵口中的“隔一段时间”显然不属於人类认知中的刻度。
“继续说。”
夜谣舒服地靠在柔软的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忆灵柔顺的长髮,像在把玩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忆灵一动不动地依偎在她怀中,感受著主人指尖的温度和那份慵懒的掌控感。
这具躯体確实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好在她没有忘记正事。
“高等文明形態各异,行事准则也千差万別。
您所描述的这种,注重『秩序』与『道德』,避免干涉低级文明,只针对特定『灾厄』......
在我的记录中,確实存在一个文明,其行为模式与涂笙大人的描述有相似之处。
但具体是否为同一支,我无法完全確认。”
“哦?隨便说说。”
夜谣的手指没有停下动作,语气显得漫不经心。
“那个文明,是在前一位霸主横行宇宙时期记录下来的。
它当时在附近停留了一段时间,以至於让我有时间暗中观察。”
忆灵的声音带著一种跨越时空的疏离感。
“前霸主的行事风格,主人您应该有所了解。”
“嗯哼——”夜谣撇撇嘴,语气带著点不屑,“星际野狗,走到哪咬到哪,对吧?”
“大致如此。”
忆灵附和地点头。
“前霸主遇到新文明,大多会选择毁灭。
毁灭弱小文明对它而言,如同拂去尘埃,毫无价值。
只有那些足够强大的文明,才能引起它的一丝兴趣。”
“兴趣?”夜谣挑眉。
“是的,特別是那些纯战士文明。”忆灵解释道,“那些种族將全部心血倾注於个体力量的极致进化,不依赖外物,只锤炼自身。
他们能诞生出璀璨夺目的强大战士。
前霸主遇到这样的文明,往往会感到兴奋。
他会动用徵兵仪式,以绝对力量压服对方,挑选其中最强大的战士,纳入他的军团。
他认为,只有这样的个体进化之路,才值得他驻足。”
“哦,就像前段时间的蓝星保卫战。”
夜谣早已品鑑过,只能说很会玩。
“那它有没有踢到过铁板?总不能真的横行霸道为所欲为。”
“有。”
忆灵回答得很快,记忆中的画面清晰浮现。
“就曾有一个发展路径截然相反的强大文明。
他们不注重个体进化,而是將智慧与资源尽数投入到外物的创造上,因而发展出了令人惊嘆的科技造物。
他们的舰队庞大而精密,能量武器足以撕裂星辰,空间技术炉火纯青,甚至能製造出让顶级强者都感到棘手的规则武器。”
夜谣眨巴眼睛,这听起来就是涂笙观测到的那个文明。
“然后嘞?打起来了吗?”
忆灵微微摇头。
“前霸主当时確实被这个文明的存在吸引了片刻。
他带著我们靠近那个文明的疆域,双方在星海边缘形成对峙。
气氛一度紧张到极点,大战一触即发。”
或许是担任过几次魔法少女故事的剧本负责人,忆灵和之前相比话多不少。
至少在表达上有了相当大的成长。
讲故事这方面,夜谣非常满意。
“我要看血流成河!”
“很遗憾,剧情没有往主人期待的方向发展,前霸主深入观察了那个文明的结构和个体后,就兴致缺缺地离开了。”
忆灵继续说道。
“它认为那个文明没有足够出眾的战士,全都是依靠外物支撑起种群的强大。
然后又觉得与那个文明开战没有任何好处,费力又毫无美感,无法激起战斗欲望。
最终前霸主就带我们离开了那片星域,寻找真正的战士文明。”
夜谣无语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欺软怕硬?”
她都懒得吐槽了。
星际野狗当时毫不犹豫进入自毁境界的气势確实很劲。
恐怕在它看来只有值与不值的问题。
面对个体的强大,它会竭尽所有。
然而面对那种外物积累起来的强大,星际野狗只能灰溜溜跑路。
夜谣摇了摇头,不想蛐蛐一条早已退出生物圈的减速带。
她突然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
刚才去见涂笙的时候忘记询问高级文明智慧种族的建模问题。
涂笙也没有主动提起。
而忆灵显然亲眼见过,正好顺带问一问。
“忆灵,回到正题。
你刚才说,你记录的那个和涂笙描述有点像的高等文明......他们具体长什么样?
嗯,我的意思是,个体形象如何?比如......”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儘量显得不那么刻意。
“比如,他们的审美......符不符合主流?
或者说,难不难看?
你知道的,我这人,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视觉上的偏好。”
她眨巴著大眼睛,做出指尖宇宙的手势,努力想表现出“我只是隨便问问”的样子。
可那句“难不难看”和强调的“一点点视觉偏好”,完美暴露了她那点微妙的种族洁癖。
忆灵能不知道主人內心的小心思吗?
毕竟都把她变成一只香香软软的萝莉了。
“主人,这里没有別人,墨秋莉她们离这里很远,不会听到我们的对话。”
夜谣头上偽装的绒毛球也发出了声音。
“没错,都是自己人,妈妈,別掩饰了,请大声说出你的癖好吧!”
夜谣:“?”
区区杯子星篮也敢取笑她!
真是欠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