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见其威势不凡,心中暗暗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頷首:“原来你就是天帝外甥,二郎显圣真君杨戩。”
杨戩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一只名不见经传的野猴,不知从哪座山旮旯里蹦出来的,没想到还有点见识,竟能一口道出他的名號来歷。
“你认得我?”
他微微挑眉,声音中带著几分好奇。
孙悟空嘿嘿一笑,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我从袁洪老哥那里听过你的名號。他说你有点本事。”
“就是不知道你斤两到底如何,能不能让俺老孙也儘儘兴。”
他的语气轻鬆,却带著几分试探与挑衅。
杨戩微微一笑,目光中闪过一丝追忆:“原来是袁洪。我曾经与之大战过几场,那倒是个合格的对手。”
他顿了顿,又看向孙悟空,“你与他是什么关係?”
闻言,孙悟空顿时面色一变,那点轻鬆的笑意瞬间消散,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语气也冷了下来。
“少在那儿假惺惺。我两位老哥被你天庭所擒,你若是当真还念一些情谊,就让我过去。我要去救我两位哥哥!”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压抑不住的急切与怒意。
他不想再与杨戩多费口舌,只想快点救出他的两位老哥。
杨戩闻言,神色略微变换。
他看著眼前这只猴子,那眼中的急切与怒意,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义无反顾地冲向桃山,也是这样不顾一切地想要救出母亲。
他心中推算著前因后果,很快便明白了当前的状况。
恐怕这猴子也被演了,还蒙在鼓里而不自知。
他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意。
孙悟空见其如此,不由得出声质问,声音中带著几分烦躁:“你笑什么,到底让不让!”
他握著金箍棒的手又紧了几分。
杨戩没有多言,只是笑容一收,枪尖再次指向孙悟空。
“打过我,就告诉你。”
孙悟空也完全不在怕的,他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急切与怒意压下,沉声道:
“来就来,谁怕谁!”
话音未落,孙悟空整个人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眨眼间便掠至杨戩面前,手中金箍棒高高举起,朝著杨戩猛地砸下。
金箍棒裹挟著呼啸的风声,力大势沉。
孙悟空这一击用了全力,没有丝毫保留。
杨戩站在原地不动,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只是抬起左臂,横在身前,以手臂硬接了这一击。
那势大力沉的一击,竟然就这么被他徒手挡了下来。
金箍棒砸在杨戩的手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却並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孙悟空顿时瞳孔骤缩,心头巨震。
这傢伙,肉身竟如此强悍。
能硬扛他的金箍棒,退都没退一步,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这金箍棒可是上能打天,下能打地,一棒下去连山都能打碎的存在。
便是天庭那些神將,也不敢硬接他一击。
可这傢伙,竟是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来了。
孙悟空被反震得后退几步,重新打量著杨戩,那目光中再没有半分轻视,只剩下深深的震惊与忌惮。
杨戩放下手臂,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依旧平静,却带著几分讚许:“力气不错。比袁洪当年,也差不了多少了。”
语气轻鬆,如同只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切磋。
可孙悟空却知道,这傢伙刚才那一手,已经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这一战,怕是比他想得要难得多。
孙悟空紧握金箍棒,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杨戩直衝而去,快如闪电,势若奔雷。
“再来!”
杨戩嘴角微微一勾,提枪迎上。
“好!”
两道身影在天庭上空再次碰撞,金光与银光交织,轰然作响。
杨戩的枪法沉稳如山,每一枪都带著千钧之力,角度刁钻,变化莫测。
而孙悟空则仗著身法灵巧,金箍棒快如疾风,在那枪影之中穿梭闪避。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天昏地暗,竟一时难分高下。
孙悟空虽然心中焦急,却也知道急不得。
对手太强,他必须全神贯注,否则稍有疏忽,恐怕就要落败。
金箍棒与三尖两刃枪不断碰撞,两道身影在云端交错碰撞,时而分开,时而缠斗,每一次交手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两人的大战打得整个天庭上下震动不止。
无数仙兵仙將从旁观战,无不对此感到骇然。
有的天兵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长戟都差点没握住。
有仙將低声喃喃道:“这妖猴竟能与二郎真君战得如此激烈,当真是不可小覷。”
另一个仙將也跟著附和:“是啊,那金箍棒威势太猛,每一击都打得天地都在震动。若非二郎真君修为深厚,怕是早就败下阵来。”
还有天兵忍不住感慨:“我原以为那妖猴不过是下界来的野猴,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想到竟然有这等本事,难怪敢闯南天门。”
人群中议论纷纷,声音此起彼伏,目光却都紧紧锁定在战场之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一些老资歷的仙官更是面色凝重,暗自思忖。
这妖猴的实力,恐怕远在他们想像之上,今日这场大战,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就结束。
又有天兵担心道:“这猴子厉害得很,二郎真君不会真的打不过吧?”
“呸呸呸,別瞎说,二郎真君可是天庭战神,岂会输给一只猴子!”
那位天兵连忙摆手,“我就是说说,说说而已……”
而远处,哪吒立在云端,双手抱胸,望著那两道不断碰撞的身影,面色复杂。
他知道杨戩的实力,也见识过孙悟空的威势,此刻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倒真是奇怪。
猴头虽然厉害,但到底还未完全成气候,凭二哥的实力,拿下他应该不难才对。
还不等他分析清楚,只见两人斗法越发激烈,那两道身影相互纠缠,越来越远,渐渐离开了眾人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