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紫霄宫之行,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结果却是好的。
大势框架已然敲定,西方大兴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八宝功德池中,金莲盛开,金光璀璨,映照著两张带著笑意的面容。
准提在池畔来回踱步,脚步轻快:“师兄,大势框架已经敲定,西方大兴已是必然。接下来,我等只需要安心演化净土,等待大势完成便是。”
接引点了点头,心中的原本担忧也消散了大半。
那丝一直縈绕心头的不安,此刻终於淡去了许多。
天定大势,西方大兴,这可是道祖亲口所说,总不可能再出什么问题了吧。
他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池中金莲上,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是啊,大势已定,西方大兴,我师兄弟无数岁月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准提忽然话锋一转,“只是,大势劫难交由昊天操办,实在可惜。”
“若是能由我西方教亲自操办,那便能將主动权牢牢掌握在手中。”
接引闻言,沉吟片刻,缓缓道:“师弟所言有理。不过,昊天操办也未必是坏事。天庭执掌三界,统筹全局,最是合適。”
“况且,大势劫难虽由天庭操办,但这些劫难却也得要我等几大教派的配合。每一劫都需要人手,每一难都需要安排,这也是一份不小的功德。我西方教正可藉此机会,將弟子安插其中,既能分润功德,又能歷练弟子,一举两得。”
准提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师兄说得对。”
“此外,或许我等还能进行一番谋划。”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目光中闪烁著精芒。
“那西行者与应劫子,此二者才是此次大势之中的重中之重……”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接引已心知肚明。
接引眼前一亮,瞬间明白了师弟的意思。
西行者、应劫子乃是此次大势之中的重要棋子,若是能將之掌握在手中,无疑是將大势发展握在手中。
接引看了看自家师弟,“师弟,可是已有想法?”
准提对著他微微一笑,“果然还是师兄懂我。”
隨即便將心中盘算说了出来。
“我等可以安排门下弟子转世,再由我二人以圣人之力,助其成为那西行者与应劫子。”
以圣人之力直接干预大势,並且还是改变如此重要的棋子,无论成功与否,定要遭受不小的反噬。
但这与能从大势之中得到的好处相比,那可不值一提。
值得一试!
接引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既如此,那便依师弟所言。集你我二人之力,即便天道反噬,也扛得下来。”
“只要西行者与应劫子归入我西方教门下,西方大兴便是板上钉钉。此事虽有风险,却值得一搏。”
“不过此事要快,需赶在天道未曾明確显化那二者的因果之前,成功率最大。”
接引看了看自家师弟,发现其已经有了动作。
“师弟可已有合適人选?”
准提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八宝功德池畔。
一只蝉正伏在池边石上,通体金黄,薄翼微颤。
它在这须弥山上不知待了多少岁月,日夜聆听两位圣人讲道,灵性早已通明,只是迟迟未能化形。
准提对著它宣了一声,“金蝉子,还不现身!”
法旨落下,引动八宝功德池水波荡漾。
金色的池水无风自动,盪起层层涟漪,每一圈涟漪都蕴含著精纯的灵气,朝著池水边上棲息的那只蝉匯聚而去。
道道金光从池水中涌出,如同丝线般缠绕在金蝉周身,將它层层包裹。
准提抬手,圣人法力如潮水般涌出,为金蝉洗礼,助它褪去凡胎。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將整座八宝功德池都映照得金光璀璨。
池中十二品功德金莲也被准提催动,摇曳生姿,莲叶招展,將更多的灵气注入金蝉体內。
看著金蝉在金光中蜕变,准提呵呵一笑,眼中满是欣慰。
它在须弥山听道无数岁月,虽未正式拜师,却也算半个弟子。
如今將它点化,既是了却一段因果,也是为西方教谋划未来。
“金蝉子,你逗留在此听我两位圣人道法,已与我等有一份师徒情谊。今贫道为你洗礼,助你褪去凡胎,还不速速现身!”
话音落下,金光收拢,那只金蝉灵性完全觉醒,薄翼舒展,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金光散去,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面容清秀,眉眼温润,周身环绕著淡淡的金光。
身著一袭禪衣,手持念珠,脚下有一朵金莲托足。他对著接引与准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清朗:“金蝉子,见过两位老师。”
“不错!”
接引与准提见著周身被教运环绕的金蝉子,也十分满意。
这金蝉子灵性通明,根基深厚,又在须弥山听道无数岁月,对西方教忠心耿耿。
由他转世为西行者,再合適不过。
即便转世后会忘却前尘,但因果还在,缘分还在,迟早会回归西方教。
金蝉子见到两位老师投来期许的目光,知道这是有事安排给自己。
“感谢老师点化之恩,承蒙不弃,金蝉子愿为老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到金蝉子所言,准提与准提面上笑意骤然收敛,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二人看了看天,掐指一算,天道的確还未明確显化因果。
即便如此,他们心中也没什么底。
但总是要试一试才知道。
准提收回目光,沉声道:“金蝉子,贫道要你去死一死!”
金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