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道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座玄奥的阵法。
此阵乃是平心自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中推演得来,虽然不能极限凝练煞气、召唤盘古虚影降临,但做到禁錮煞气、供祖巫修炼,还是可以的。
八方神煞阵一起,更多的煞气被牵引入了阵中。
那原本分作八股的煞气支流,此刻匯成一股更加粗壮的洪流,涌入阵法中心。
量劫煞气翻涌不息,却被那阵法牢牢锁住,不得外泄。
阵法核心之处,似乎还有一股更强的血气浮现。
那血气浑厚磅礴,如同大地之根,万物之源,將那匯聚而来的煞气牢牢镇压在其中。
有了那股血气的镇压,煞气变得更加温顺,更容易被祖巫们吸收炼化。
虚空之中,一直隱藏在暗处观战的大神通者们,皆被那股不灭的血气所吸引。
准提眼前一亮,若有似无地打量:“那是什么?血气如此浑厚。”
接引看了看,以圣人手段进行推演,竟然毫无所得。
他摇了摇头,低声道:“算不出。此物应当是被平心道友设下了专门禁制。”
女媧也不由得有些好奇,一番推算之后也无所得,於是开口询问身边的伏羲。
“兄长,你比较会算,可能推算得出那是什么?”
后者扯了扯嘴角,没有作答。
你一个圣人都算不出来,他又如何能算得到?
女媧见他不答,得意地嗤笑一声。
太清老子微微抬眸,看了看那煞气中心,似乎已经知晓那血气为何物,隨即又將目光移开,面色平静如水。
元始微微皱眉,也没有开口。
他虽然对这些巫族此举多有看不上,觉得他们粗鄙不堪,不成体统,有对父神不敬之嫌。
但此时此刻,他们確实是在帮助通天分担量劫煞气,是为大局。
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出言讥讽。
青梧与元凤將目光扫过,也是瞭然地点点头。
曾经他们去过那盘古神殿,並且於那神殿之中进行过一番参悟。
而在那神殿之中,有这么一方血池,便是能吸收这无边煞气。
血池之中,凝聚著盘古大神遗留的精血,是祖巫一脉的力量源泉。
而那镇压住煞气的,定是那盘古脊髓了。
也只有盘古脊髓,才有如此浑厚的血气,將量劫煞气镇压得服服帖帖。
八尊祖巫在盘古脊髓的加持下,共同发力,將牵引而来的海量煞气,尽数镇压於血池之中。
通天手中的青萍剑,也挥动得更加凌厉,將那源源不断涌来的煞气一片片斩碎。
量劫煞气虽无穷无尽,此刻却也有了被削弱的跡象。
大阵之中,一位圣人,八尊祖巫,万眾截教仙,正齐心协力,共抗这天地的戾气。
隨著量劫煞气的不断侵袭,主持大阵的万仙弟子也感受到了量劫的可怕。
虽然通天以一己之力承担了大部分压力,八尊祖巫从旁全力分担,还有万仙诛仙大阵之力维繫,剩余均分到一眾弟子身上的压力已经是很小一部分了。
但即便如此,煞气入体,劫气侵袭,也不是好受的。
已经有部分弟子有了神识不明、灵台蒙尘之感。
如同被一层灰濛濛的雾气笼罩,思绪变得迟钝,灵觉变得麻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噬著他们的神魂。
但所有人都在咬牙坚持,没有一个人放弃。
四大亲传弟子以身作则,守在阵眼最吃力的位置,为身后的师兄弟们承担著更多的煞气侵袭。
多宝道人大喝一声,周身金光暴涨,同时祭出几百上千件法宝,將涌向身后的煞气尽数挡下。
金灵圣母面色冷峻,手中宝剑挥舞如轮,將煞气斩得七零八落。
无当圣母与龟灵圣母也是竭尽全力,不让一丝多余的煞气泄露到后阵。
“撑住!”多宝道人的声音在阵中迴荡。
“师尊在为我们撑,祖巫在为我们挡,我等岂能拖后腿!”
“谨遵大师兄法旨!”眾弟子齐声应和,声音虽有些发颤,却带著一股不屈的韧劲。
又不知过了多久。
在这煞气瀰漫的阵中,时间的概念已经变得模糊。
“一碧万顷,青萍剑起!”
忽然,通天大喝一声,手中青萍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剑光。
如同开天闢地之光,照亮了整片被煞气笼罩的天空。
轰!
剑光斩落,那厚重的煞气劫云被击散。
大块大块的云层四散崩裂,化作虚无。
阳光重新洒落,照在每一个截教弟子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他们体內的寒意。
天地间的煞气,终於是降到了一个正常水平。
虽未彻底消散,但已不再是那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模样。
“散了,散了!”
“煞气散了!”
截教眾弟子见状,纷纷惊呼出声,喜极而泣。
四位亲传弟子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鬆弛。
祖巫们倒是一脸愜意。这次他们可是吃了个饱,不仅当场吸了个够,还在盘古脊髓的加持下打包了很多煞气镇压於血池之中。
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可以用这些煞气来修炼了。
“嗝——”祝融又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句芒、共工、玄冥等祖巫也皆是如此,一个个精神抖擞,恨不得再衝进煞气里吃一顿。
祝融摇头晃脑地走到通天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圣人,忍不住开口夸讚,语气中还带著几分调笑。
“通天圣人,俺服了。以前还记恨你那一剑,今日见你一人扛起整个量劫煞气,俺心服口服!”
“不愧是圣人,厉害,比俺们祖巫还能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