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立即就顺著杆爬上来了。
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对方想从自己身上算计些什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青梧面上不动声色,问道:“道友请说,是何请求?”
准提看了看青梧,又將目光落在孔宣身上,支支吾吾地一时不知如何言说。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眼神飘忽,手指捻动著袖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孔宣正端详著手中的七宝枝,爱不释手。
七宝华光在他指尖流转,与他的五色神光隱隱呼应,仿佛天生就该属於他。
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抬头,正对上准提那欲言又止的眼神,顿时心头一动。
这所谓圣人,莫不是想当眾反悔,將送出去的宝物要回去。
孔宣下意识地將七宝枝往袖中一收,戒备地看著准提。
元凤见准提如此墨跡,眉头微挑,冷声道:“道友有话直言,为何如此作態。”
准提被噎了一下,脸上苦色更浓。
他自然不是想要回七宝枝。
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这种事他还做不出来。
他想说的是另一件事,可那事比要回七宝枝更加难以启齿。
青梧一脸好奇地打量著这位道友。
能让他这位不讲麵皮之事的圣人都羞於启齿,此事恐怕不止关乎他自身,还影响到西方教。
想到他先前冒著马甲被破的风险,也要强行出手,此事多半与孔宣有关。
准提所想的正是那加持神杵了。
此物先前被用来镇压金鹏,最后被孔宣出手收了去。
不过堂堂圣人,在战斗中被一个小辈收走了法宝,本就不光彩。
如今还要开口討要,当真是开不了这个口。
接引见到自家师弟这般模样,也是微微嘆了口气。
他上前一步,替准提开了口。
“道友,我师弟於战斗之中丟失了一件宝物。”接引面色平和,语气温和。
“那宝物似乎是被孔宣小友所得。此物对我西方教颇为重要,贫道斗胆,还请道友见谅。”
说著,他还一脸和善地看了看孔宣。
这话说得很是巧妙,没有说清楚具体的细节,对於苦提的存在更是一概不提。
毕竟只要他们不认,那苦提就与准提无关。其所作所为,自然也不关西方教什么事了。
孔宣闻言,心中鬆了口气。
“原来两位圣人是为此啊!”他笑了起来,语气轻快。
那加持神杵虽然极为不凡,可对他来说並没有什么用。
更何况,他已经得到了更適合他五行大道的七宝枝,以此物炼製一柄七宝神光扇,必定不错。
他又想起,自己之前还收了阐教金仙们一大堆法宝,那些东西他也不知如何处置,最终都需道尊定夺。
孔宣当即取出那加持神杵,双手呈给青梧。
“稟道尊,这便是弟子於战斗之中所获之物,还请道尊处置。”
青梧接过神杵,仔细打量了一番。
看上去,这只是一件普通的上品先天灵宝,还不足以让圣人看在眼里。
可准提和接引如此念念不忘,分明对此物极为看重。
这宝物,想必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前因后果渐渐清晰,寧肯算错,不愿错过。
他看了看手中的神杵,又看了看接引与准提,问道:“两位道友说的,可是此物?”
接引与准提同时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正是正是!”
“道友明鑑,便是此物!”
青梧却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带著几分意味深长:“两位道友怕是看错了。此物乃是孔宣与一位唤作『苦提』的道人交手之时,从其身上所得。”
他顿了顿,又道:“说起来,我听闻那苦提道人行走洪荒,四处渡化生灵,手段极为狠辣。此事两位道友是否知晓?”
“还是说,这苦提,可是与两位道友有关?”
此言一出,接引与准提的面色同时一僵。
青梧这话,就是把事情提到了明面上来。
若想要討回此物,那便要承认苦提的存在与西方教有关,与他准提圣人有关。
若仅仅是自己丟脸,准提还能认下。
可苦提的所作所为,不说上不得台面,甚至有些手段有伤天和。
这事若是传出去,对西方教的影响太大了。
对於致力於西方大兴的二人来说,这定是不能接受的。
准提苦笑著摇头:“道友说笑了。那苦提道人,贫道並不相识。”
接引也道:“贫道亦不相识。苦提此人,贫道从未听闻。”
两人矢口否认,將苦提撇得乾乾净净。
但这么一来,却是没有任何理由討回宝物了。
青梧见目的达到,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就是道友看错了,此物並非二位所求。”
然而,准提却依旧不死心。
他看著青梧手中的神杵,心中实在不舍。咬了咬牙,又道:“道友,贫道观此物颇为合眼,想来应当是与贫道有缘之物。”
“若是道友愿意,贫道愿以其他宝物交换,还请道友应允。”
这话说得,当真是把青梧都逗乐了。张口闭口“有缘”,这位准提道友,当真是把这套用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