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焰猛烈霸道,让整片天地都为之震颤,虚空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道道黑色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爆炸之中,不断有凤凰嘶鸣传出,一声接一声,清脆嘹亮,穿透虚空。
每一次嘶鸣,都伴隨著新一轮的火焰喷发,將七宝妙树层层包裹。
七宝妙树在那爆炸当中,叶片簌簌掉落,光华明灭不定,原本挺拔的枝干也被灼烧得微微弯曲。
宝树有灵,发出阵阵哀鸣,仿佛在向主人求救。
准提看得那叫一个心疼。
七宝妙树,他证是道之宝,与他心血相连,性命交修。此宝有失,无异於折其道行,损其道途。
他堂堂圣人,连证道之宝都护不住,日后如何在洪荒立足。
准提面色铁青,连忙掐诀,將七宝妙树收回。那宝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袖中。
可即便如此,那叶片上的焦痕,枝干上的灼伤,却已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伤口。
痛!
太痛了!
准提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孔宣与金鹏。那二人有了元凤撑腰,显然是更加不把准提放在眼里,就那么淡漠地看著他,金鹏甚至还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准提心中怒意更盛,他將目光转向元凤,正要开口討个说法。
元凤却先开了口,目光冷冽,语气淡漠,“道友宝物受损,乃是我一手所为。”
“道友若是不服,可就此出手,你我大可做过一场。”
说到这里,元凤略微挑眉,带著些许嘲讽。
“还是说,道友只会以大欺小,欺软怕硬,以势压人?”
准提被她这么质问,脸上再次绷不住。
一时气急,准提脱口而出:“道友不问前因后果,不分青红皂白,一连损我麵皮,当真是不將贫道,將我西方教放在眼里。”
“难道当真是想掀起圣人大战吗?”
此言一出,孔宣与金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前因是他而起,后果也是他在以大欺小,竟然还如此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种话来。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当真是无人能及。
“你放屁!”金鹏张口就要骂。
元凤微微抬手,示意他不必再多说。
她如今在此,必不让这傢伙占到一点便宜。
元凤看著准提,淡漠开口:“前因后果,本座无心与你辩论,想必道友心里自知。至於道友所说圣人大战,本座奉陪到底。”
话音刚落,元凤周身气息鼓动,赤金色的火焰自她身周升腾而起,將那冷冽的战意与霸道的火意交织在一起。
她一双凤眸锁定准提,战意涌动,隨时准备出手。
准提感到周身气温陡然攀升,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他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他只是隨口一说罢了。
圣人大战,可不是说一说这么简单的。
那可是动輒波及整个洪荒、影响洪荒万灵的大事,稍有不慎便会推动更大的量劫。
届时,他们西方教恐怕再也无法置身事外,那可就真的入劫了。
他好不容易將西方教从此次量劫之中摘了出去,如何能再亲手將之推入劫中。
可话已经说了出来,对方也已经接招,此事却是骑虎难下。
准提心中暗暗叫苦。
这位道友所走混元一道,可不必太受束缚,打起来可以毫无顾忌。
而自己则不行,他要顾及的东西太多。
最重要的是,准提对自己与对方的实力有著清醒的认知。
若是真打起来,自己恐怕並非对手。
准提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
他正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收场。
一道爽朗的道声传来,气息显露,又一道身影自虚空中踏出。
“道友何必为了些许小事,如此咄咄逼人,伤了和气。”
那人身著素朴道袍,面容慈悲,嘴角含笑,周身有金光流转,正是西方另一位圣人——接引。
西方教两大圣人,一直都是分工明確。
接引坐镇教中,巩固修为。
准提四处奔走,多方谋划。
二者一內一外,皆是为了西方大兴而努力。
这么多年来,准提一直行事周全,谋划还从未失手。
至少没出现过马甲被扒这种问题。
所以当接引得知准提谋划失手之时,他首先是愣了愣,隨即立即自西方走出。
准提见到师兄出现,顿时鬆了一口气,腰板也不由得挺直了几分。
接引接收到了师弟的目光,又看了看周身环绕火光,却散发著冷意的元凤,脸上笑容不变。
他先是对元凤微微欠身,语气温和:“道友,许久不见。”
元凤却並没有兴趣与之寒暄,目光依旧冷淡。
接引被如此对待,也不觉得恼怒。
他本就是个好脾气的,此行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爭什么长短,只是来做和事佬。
於是他又笑了笑,问道:“不知我师弟做了何事,让道友如此大动肝火?在此,我先替师弟向道友赔个不是了。”
说著,二人双手合十,朝元凤深深一礼。
这还真是他二人的风格。
错了就认,挨打立正,至於下次还敢不敢,那又另当別论了。
元凤看了看一脸眯笑的接引与准提,依旧没有接话。
若是对方主动提出做过一场,她或许会很快接招。
但对於这种笑里藏刀的,她是当真不想与之过多纠缠。
这种时候,就轮到青梧出场了。
“道友,何以至此啊!”
声音传出,木叶飞舞,青梧的身形出现在元凤身前。
他先是看了看气息略显萎靡的金鹏与孔宣,也不由得轻笑一声。
被他这么一看,两人似乎感觉自己被看穿了,隨即苦笑。
青梧也没有点破,只是对元凤投去一个安定的眼神。
后者眨了眨眼,身形微微往后,示意接下来就交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