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耳被搞了，还能后三局把黑蛇打成这样？”
“毒牙还敢笑？笑啊，怎么不笑了？”
“耳机事件后四局屠蛇，这標题太狠了。”
“黑蛇真是把脏写在脸上。”
“別只查黑蛇，背后肯定还有人！”
发布会后台。
王聪刷著平板，越刷越兴奋。
“爆了！全爆了！”
他把屏幕举给眾人看，“你们看这个剪辑，安哥戴耳机那一下，后面直接接第四局切毒牙，播放量已经破千万了！”
辅助凑过去，“我靠，这配乐也太燃了。”
中路法师笑道：“评论区全是屠蛇。”
射手低声道：“这下黑蛇真要被骂死了。”
上单却没笑，“骂死有什么用？查不到背后的人，下次还会有。”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落进兴奋的水面。
王聪笑容慢慢收住。
陈安坐在一旁，正用赛事內网终端看第四局录像。
他听见上单的话，只说了一句：“会查。”
王聪看向苏小雨，“林总那边呢？”
苏小雨的手机是专用內线机，她刚掛断一通电话。
“林总在总控室。”
“他怎么说？”
苏小雨沉默了一下，“他说別盯著黑蛇。”
王聪愣住，“什么意思？不盯黑蛇盯谁？设备在他们比赛里出事，毒牙赛前赛后都在搞事，不查他们查空气？”
苏小雨看向门外。
“黑蛇要查，但不是重点。”
王聪眉头拧紧，“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
苏小雨没有回答。
她只是说：“林总要的是线，不是替死鬼。”
同一时间。
国家体育馆地下总控室。
灯光冷白。
墙上的巨屏被分割成几十块画面。
赛场监控、媒体区回放、设备日誌、警方协作通道、资金流向模型，所有窗口都在不停跳动。
林墨站在巨屏前，黑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他没有看热搜。
也没有看满屏对黑蛇的怒骂。
他的目光停在一张灰色的资金网络图上。
陈默坐在主控台前，手指敲得飞快。
“执行者那边审得差不多了。”
顾北站在旁边，手里夹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文件，“警方口供说，他只认收钱办事，不认知道僱主身份。”
苏小雨推门进来，快步走到林墨身侧。
“发布会结束了。黑蛇全队被带去问询，毒牙对媒体否认和黑客有关。”
林墨没有回头，“怎么否认的？”
苏小雨打开录音。
毒牙沙哑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我不知道任何设备问题。”
“黑蛇只是输了比赛，我们会接受失败，但不会接受污衊。”
“赛前垃圾话是竞技的一部分，如果有人觉得冒犯，我可以承认话说得重了，但这不代表我和所谓的黑客有关。”
“我不怕调查。”
录音停下。
陈默冷笑，“態度还挺硬。”
顾北翻了一页文件，“硬得有点刻意。他现在最聪明的做法应该是闭嘴。”
苏小雨皱眉，“他是不是被人授意了？”
林墨终於开口，“不是授意，是习惯。”
苏小雨看向他。
林墨声音很淡，“毒牙这种人，靠挑衅和攻击活著。让他软下来，比让他死还难。”
陈默抬头，“但他確实不是核心。”
林墨看向资金网络图，“说。”
陈默切换屏幕。
一条红线从被捕执行者的境外钱包开始，绕过三层空壳帐户，穿过两个虚擬幣混合池，最后落到一个註册在海外的小公司名下。
“表面上看，这笔钱来自一家海外赛事諮询公司。”
苏小雨读出名字，“蓝岸赛事顾问？”
“对，名字很乾净，官网也很乾净。”陈默点开公司页面，“主营业务是赛事数据分析、队伍训练諮询、海外市场推广，甚至还有几份公开合作案例。”
顾北冷声道：“皮很漂亮。”
陈默手指一敲，网页被撕开般切到另一组暗网数据。
“皮下面就不漂亮了。”
巨屏上出现密密麻麻的盘口记录、匿名聊天室截图、加密转帐时间轴。
苏小雨眼神一冷，“地下盘口。”
“不是一个小盘口。”陈默说，“这家公司至少给三个地下庄家做过数据清洗。今晚这笔钱不直接连黑蛇，而是从盘口资金池里切出来，通过諮询费的名义转给中间人，再由中间人找执行者。”
顾北推了推眼镜，“链条很谨慎。黑蛇和执行者之间没有直接资金往来，毒牙只要咬死不知道，就很难在短时间內定他。”
苏小雨咬牙，“那他就能干净？”
“乾净不了。”顾北声音平静，“但现在证据只能证明有人为了影响比赛动用了非法设备，不能证明黑蛇全队指使。”
陈默补了一句，“更麻烦的是，上游断得太快。执行者被摁住的一瞬间，短指令节点就烧了。”
苏小雨看向林墨，“林总，要不要把蓝岸赛事顾问先拋出去？至少让外界知道这不是单纯设备事故。”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那条红线，像看著一条藏在地下的蛇。
“现在拋出去，蛇会断尾。”
苏小雨沉默。
林墨抬手，指尖轻轻点在屏幕上。
“我要的不是一块蛇皮。”
陈默咧嘴笑了笑，“要拽到底？”
“拽到底。”
林墨转身，看向顾北，“国內证据链保全到哪一步？”
顾北立刻回答，“场馆设备、人证、监控、技术报告、警方笔录，全部做了双份封存。舆论端的造谣帐號也在同步取证，律师函今晚就能发第一批。”
“境外？”
“蓝岸赛事顾问这条线需要司法协助，速度不会快。”
林墨淡淡道：“那就让它慢。”
苏小雨一怔，“慢？”
“慢，才不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已经看见了他们的骨头。”
陈默停下敲键盘的手。
顾北也抬眼看向林墨。
林墨看著巨屏，“黑蛇只是被推出来咬人的一张嘴。嘴被打烂了，真正养蛇的人会换下一条。”
苏小雨低声道：“所以我们不能只守下一场？”
“从现在开始，星火所有赛前行程取消。”林墨开口，“採访、商业拍摄、粉丝见面、公开训练，全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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