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
霍春雨就被绑在旁边的窑洞里,因为那毒剂挥发需要相对密封的环境,我们已经派人找了瓦匠,明天用泥巴把那个屋子重新抹一遍,然后封闭门窗。
毒剂生效需要大概两个小时,等那窑洞封闭之后,你再注射也不迟。”
“那我先去见见他,我要让他临死之前,知道这一切都是李奇把他害的。
李奇绝对有毒,任何跟他有关係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我们家本来好好的,自从他出现,我妹妹成了特务,我妈妈被边缘化,我也受尽了委屈。
还有那个叫谢若林的,本来是谢老最钟爱的孙子,继承谢家无上资源的华国第一公子,结果现在呢,被李奇害成啥样了。
听说裤衩子都穿不起,上回救人的时候竟然穿个塑胶袋。
你们听我一句劝,千万离李奇远点,任何跟他走近的人,都会变得悽惨无比!”
在大树上蹲著,一直偷听他们说话的李奇感觉自己比竇娥还冤。
谢若林穿塑胶袋这事儿,传播速度这么快么?
关键自己也就第一天帮他出的主意,后面他养成这个习惯纯属个人爱好,怎么也能赖到他头上呢?
不过谢若林这辈子估计是离不开这个阴影了,塑胶袋公子的外號,在圈里永远都摘不掉嘍。
周国栋打开窑洞的门,走到出马仙面前。
安归海和冷三默契的都没跟著,甚至跑出去挺老远。
主要霍春雨状態非常诡异,时不时表演一出上身的戏码,说那话真真假假的,渗人。
冷三这一路被折磨够呛,他奶奶当年养汉的事儿都被霍春雨揭露出来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甚至得出结论,冷三和冷慧根本没有血缘关係。
这事儿要是传到冷慧耳朵里,不信任他了可怎么办?
冷三这些年靠著给冷慧跑腿,跟小日子那边的人接头,日子过得异常滋润,他可捨不得这份营生。
所以他不光想弄死霍春雨,还想把所有听过霍春雨胡叻叻的人都弄死。
而安归海刚才就被嚇屁了,现在根本不愿意靠近。
窑洞门刚关上,霍春雨忽然一挺腰,双目炯炯有神,看著眼前的周国栋,嘴角全是诡异的笑容。
“你背上一直背著你弟弟,不累么?
你弟妹丁红早就知道你那点破事儿了,自从你弟弟没了,你一直对她那么上心,为的到底是啥,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到现在你还觉得,小时候你爸爸妈妈都偏心,有一次你爸甚至把你摁水缸里要淹死你。
可你知不知道,那是因为你自己玩火油染头髮上点著了,差点给自己烧死,你爸在救你。”
“臥槽!”
周国栋在短短一分钟时间里,整个人生观都被震碎了。
他对丁红的邪念,是他隱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跟谁都没说过。
而小时候那次差点被父亲淹死,则是他永远的童年阴影,这么多年他暗自怀恨在心,却从来没说过。
所有这些心底的幽暗,竟然被眼前的人一眼看出来了?
这世上,真的有这种超自然力量降临?
此刻,周国栋感觉自己比谢若林还不如,谢若林起码还有个塑胶袋,他在出马仙眼里,则完全是透明的,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周国栋双腿颤抖,周国栋浑身都开始颤抖,周国栋牙齿都在打架。
“你,你说什么?
不要胡说八……”
霍春雨打断了他。
“事情也不都是你的错,是周国娟过给你的,她身上不乾净,所以潜移默化的在影响你。
后来她被抓进监狱,你真不应该去看她,如果你不去,这因果早就了结了。
周国栋,现在你还有得选,到底是当人还是当鬼,全在你一念之间。
选错了,你会死,你妈妈会死,丁红也会死,所有跟你有关的人,万劫不復!
你还有机会当个好人……”
说完这些话,霍春雨忽然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倒在地上,甚至身上的肌肉都肉眼可见的萎缩了一圈,四肢抽筋,嘴里吐出不少口水。
他坐在地上,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又看了一眼周国栋。
“你是谁?你来干什么?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杀了我?”
此时,霍春雨的声音竟然跟刚才完全不同,看他的状態,也和前一秒判若两人。
周国栋脸色不停变幻,死死盯著眼前的龙组出马仙,心里面翻江倒海。
身在东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出马仙可以请仙上身的讲究,请来的各路神仙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那么刚才跟自己对话的,分明不是霍春雨,他是成了哪路神仙的代言人?
怪不得知道那么多事情!
大仙说,自己还有的选,当人还是当鬼,全在自己一念之间……
他还有机会当个好人!
不愧是大仙啊,这一路他就在犹豫,到底是弄死李奇,还是反水举报这些特务,大仙忽然降临,是要给自己指一条明路么?
带著复杂的心思,周国栋最后看了一眼霍春雨,退出窑洞。
远远观察的安归海和冷三看到周国栋像掉了魂似的,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看吧,霍春雨果然有毒,明天等瓦匠密封好窑洞,赶紧给弄死,这人留著就是个祸害。
晚上,三省的人一起吃了油泼麵,然后各自回窑洞安睡,只在门口留了三个站岗的。
安归海选的地方,易守难攻,倒是不用特意守卫。
小院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站岗的还以为是猫在屋顶打滚,睡著的人更是毫无所觉,李奇已经鬼魅一般施施然走进了关著霍春雨的窑洞。
进窑洞的一瞬间,李奇看著霍春雨的脸,忽然一阵失神。
什么情况,他怎么长得这么像那个谁呢?
而霍春雨则猛然睁眼,看到眼前的李奇,忽然四肢跪地,脑袋高高抬起,整个人变成一副奇怪的形態,喉咙里嘶嘶作响,声音变得不男不女。
“李奇,你身体里装著两副魂魄,带著前世今生的记忆,游走在人间。
你到底在挣扎什么?
反正你最后会死在上辈子那个地方,就在上辈子那个时间。
一切不过是一场水月镜花……
哎哎哎哎哎,你住手。”
李奇脱下自己的板鞋,照著出马仙的大脸蛋子就抽了下去。
pia pia pia……
“马的玩上癮了,连我一起玩是吧?
老表告诉过我,龙组的情报系统归你师傅管,你说那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都是孙老师当年閒没事记录下来的。
你仗著自己记忆力惊人,翻出那套玩意骗骗別人得了。
连我你也想唬,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脸长得像车座子似的,小孩不睡觉你欠悠了,摩托车打不著火你欠踹,我今天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李奇摁著霍春雨的脑袋一顿猛扇,霍春雨则满脸绝望,在別人面前屡试不爽的损招为啥对李奇不灵。
“师叔別打了,你这人咋开不起玩笑?”
“你的玩笑还没你长得好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