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山脉深处通往三山的路,设有气局。
经由陆一的改动,虽远不及24节谷那般危险。
凡是內心坚定的思诚者,即可靠近。
诚者,即可通行。
换而言之,通过24节谷的两道考题,能够自行前往石洞中的人。
便可在崑崙山脉的气局中畅通无阻,前往三山。
但在近期,24节谷尚未开放,异人圈子差不多都知道怎么回事,所以不急。
一般也只有试图求仙问卜的普通人会来寻找三山。
而对於普通人,即使挡路的气局算不得凶险,处於崑崙山脉的自然环境中,也还是挺危险的。
心不诚,及时放弃倒还好。
就怕心诚却又没什么能耐,仅是靠近三山都要半条命,走不到三山就得死在路上。
阮丰就很適合在此当个守山人。
既能在这静心清修,以山中天地灵气,而非草木的生机,维持基本生存需求。
也可在这半路凭藉自身能耐,帮助那些由於客观条件不足,无法以一己之力前往三山的心诚者。
助人前行,乃至登天,也算功德无量。
之后,那些被助之人若能有所成,兴许也会反过来渡他阮丰。
將周圣立为山中的“特色景点”,並让阮丰今后在守著山路时,以此告诫他人心猿意马的代价。
陆一独自返回三山的法门之內,继续以耐心静待著天时,完成法府的最后一部分。
而与重归寧静的三真法门相比。
后续两三日,外界俗世却因新闻爆料的二三事,掀起轩然大波。
一是因为佛道两脉曝出丑闻,引得诸多世人对此连番唾弃。
协会方面动用人脉不仅压不下去热度,反而还被热心网友挖出越来越多的猛料,声名狼藉。
二是南不开大学的在校生的成俊求仙成功,使得及其女友孟夏断肢重生、恢復健康的事,走入公眾视野。
隨著成俊,与其女友孟夏本人被迫无奈,接受新闻媒体的正式访谈,亲口在镜头前讲述自身故事。
儘管每每问到成俊亲眼所见的仙人是什么模样。
他表现的都相当奇怪,就像想说又说不出来,任谁都能看出憋的不轻,有好几次脸都给憋红了。
但人们还是自行合理化了他的表现,认为很可能是仙人不让说,亦或仙人手段让他说不出来。
显然,俗世大部分人的关注点,都不会聚焦於这种小事...
【官方通告禁止私自前往三山寻仙?凭啥!】
【你们在那瞎激动什么?官方的通告不是说了么!那里的环境太危险了!】
【成俊一傻叉纯爱大学生都成了!我辈锻体修士!何须避它锋芒?】
【嘁,果然又是个练死肌肉的,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成俊的经歷足以表明,寻仙不都是体力的事,会死的!】
【通告里面不是说了么,官方试著派人接触,后续进展也会公布。】
【话说,你们有没有人发现,最近...被曝出疑似能人异士的新闻,越来越多了。】
【不说別的,就之前出现在灵隱寺的那位姐姐,那一顰一笑...简直勾魂夺魄,绝逼不太正常!】
【笑死!还佛门的得道高僧呢!当眾炫富说要还俗离婚!给那帮禿驴坑惨了呀!】
【————】
听到暗堡检测室大门被打开的动静。
张楚嵐收起用於確认俗世舆论走向的手机,看向此刻带人从门內走出的黄伯仁,问道:“黄总,成哥和孟姐他们到底什么情况,该不会真是陆哥做了点什么吧?”
黄伯仁手拿显示检测数据的平板,闻言示意身后紧张的成俊与孟夏二人先坐,旋即才道:“你们也都不用太过紧张,就算那位真的做了点什么,对你们而言也绝对是件好事。”
说著,他抬眼看向最近负责看管此二人的张楚嵐:“无法確定是不是那位做的,但你確实没看错,他们已经得了。
但尚且还不通周天,也並无特定运转方式,只是有了后天习炁成为异人的资格。”
话说至此,他再次看向仙缘不浅的两个小年轻,微笑道:“恭喜你们得了,今后即便不愿意去刻苦修行,也基本不必担心身体健康问题。
不过,我个人出於对你们的欣赏,倒是期望你们能试著成为异人,还可以为你们提供两种选择。
一是遵循公司后续对世间许多普通人的安排。
去那24节通天谷走一趟,通过后任选一门流派加入,但目前佛道两脉暂且除外。
二呢...就是走训练基地的路子,需经受专业训练与考验,毕业可在基地与公司的部门任职。
这两种选择也算是各有各的好处吧,毕竟选一也不是不能来基地和公司做事,上升渠道同样与你们的能力息息相关。
而我个人呢,更推荐你们去基地,然后毕业来公司帮忙,我今后一定大力扶持...”
闻言。
作为南不开的同校校友,张楚嵐却是连忙提醒道:“成哥,孟姐,庙堂可以做人,江湖自然也可。
说到底,修行就是学做人、做真人,两种选择区別不大。
如果你们不急...不如等著再多了解一下情况,选择觉得適合自己的那条道路。”
拉拢人才的话被打断,黄伯仁眼角抽动一下。
“张楚嵐,你身上的那层皮,是咱哪都通的制服!”
以往也就罢了,这小王八蛋怎么现在还是胳膊肘往外拐!
知不知道第一个得见那位仙君身份的普通人,甚至还能让那位亲自出手拯救的含金量?
仅仅只是得炁?不...那般通过考验,能让仙君予以回应並善待的人性,足以说明此二人大概率都是真金了!
然而,还不等张楚嵐开口。
公司暗堡的一名工作人员,便在这时急忙跑了过来。
“黄总,黄总,坏了坏了..”
“呵呵,黄总...原来您在这啊,这暗堡可真难找。”
“黄董,原谅我们不请自来,实在是公司把人带走的行为,让我们觉得您这好像要偷跑呀。”
“黄总,“求真会”跟公司合作那么久,为公司出了那么多力,这两位...不如让给我们吧,我们替公司培养。”
“呃...黄总,老头子脸皮是厚了点,但为了重立三一门之事,我想让这俩孩子试试“逆生三重”。”
“黄董啊,您可真不地道...
“7
负责前来通报的工作人员话都没说全。
黄伯仁就见几位十佬,以及诸多流派的老一辈主事者,相当“客气”的紧隨其后硬闯而来。
那一个个的眼神,虽然都是在跟他说话,但压根没一个看他的。
眼睛,都快长在人家成俊与孟夏两个小年轻的身上了。
显然,不止他一人懂得此二人的含金量,这些流派主事者和老东西们,一个个在背后的全都精著呢。
“你们...诸位是不是有点过分,这里可是公司的暗堡!”
然而,面对黄伯仁的质问,在场没一个搭理他的。
皆是面色和善的绕过这位公司董事,围在成俊与孟夏二人的身旁附近,嘘寒问暖。
这一下,尷尬的黄伯仁直接红了。
但考虑到此二人在仙君那里得到的优待。
他一怒之下也仅仅只是怒了一下,而后便一推眼镜,无奈站在了一旁。
“你小子最近一直在旁照看,今天在带他们过来的时候,是不是早预料到这种情况了。”
“哈哈...”张楚嵐察觉黄伯仁的眼神不善,挠头訕笑道:“除了应付那些整日聚集在学校外面的普通人,我这阵子也確实接到了不少圈里人的电话。”
说著,他放下挠头的手,看向已被圈內大佬们包围的二人:“我这两位学哥学姐以前也挺苦的,如今既然苦尽甘来,本身又暂时很懵懂。
那就儘量再推一把,帮忙利益最大化唄。”
“哼,你倒是挺会做人,也不多替公司考虑考虑。”
黄伯仁老脸不忿的瞥了张楚嵐一眼,而后一秒也不愿多待,直接转身离开伤心地。
即便是哪都通的董事,愿意大力培养二人成才。
但本身毕竟不是流派主事者,也並非一个修行有成的前辈。
他自然也很清楚,若只看修行的益处,像二人这种金子般的璞玉,得到流派重视才是最好的。
也就在黄伯仁离开后。
原本还顾及点公司面子的在场眾人,近乎是当场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
纷纷拿出自己所能提供的最佳条件,邀请成俊与孟夏二人去往流派中“做客”。
而面对这些大佬的热情招呼,尚且懵懂不知所措的二人,便对学弟张楚嵐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毕竟,得修行,还有异人圈子,得道长生什么的。
二人作为努力活了二十来年的普通人,至今都还觉得这世界有点癲癲的呢。
尤其是二人之中睡了很久的孟夏,由於清楚记得救人时被大运蹭了一下。
考虑到最近发生在眼前的一切。
她甚至时常感觉自己要么是还没睡醒,要么就像网络小说一样穿越了平行世界。
如若不然,就很难解释自己从病床上一觉醒来,这世界怎么就突然变成了陌生的模样。
一觉醒来,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內么?
天下集团的那位大富豪是个异人,平时到处送快递的哪都通,它居然是官方异人管理机构。
就连一个勤工俭学时见过的哲学系同校学弟,那既会发光又会放电的,看著就跟个皮卡丘似的。
说是什么“金光咒”和“雷法”,还管龙虎山上过电视的那位天师,叫师爷。
好傢伙,这世界居然真有练修仙的!
甚至,听说还有炼金术、魔法、巫术,超能力...以及各种奇奇怪怪的超凡之力!
臥了个应有尽有的超凡里世界啊!
而其中最狠的,还要属她粉了好几年,常在电视里扮神仙的陆一..
他竟然真是神仙,还出手救了自己!
眼前这个总是说要让人崇尚科学的世界,可真是太癲了!
数日后。
耐心等待的天时已到,三山穹顶静坐的陆一,睁开双眸。
但还不等他开始动手,崑崙三山上方的天色,变了。
顷刻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无数雷电在其中翻滚,宛如传闻中的天道雷劫。
见此。
陆一眸中泛起金光,不仅一眼看穿这並非天理所为,更看穿了这所谓天劫从何而来。
“呵...还以为你们永远只敢做缩头乌龟,然后等我主动將你们一个个揪出来。
也好,既然你们都是这么有种,但愿我去找你们的时候,別求饶。”
话落,他化为诸多金色光点,身形消散在天地之间。
下一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高过群山、越过云层,足以称得上是真正遮天蔽日的伟岸身影。
那双散发著金光的双眸,俯视云层上方的十数道元神,冰冷淡漠。
其间给人所带来的震撼与威势,更远胜於方才看似天怒的虚假雷劫。
“得天地厚待,占洞天福地,避世间因果,视眾生芻狗。
羽化飞升,得道成仙,你们算是什么东西,敢把自身视若仙神。
今日,便要你们身消道陨,將尔等占据之物,回馈於天地眾生。”
话音迴荡於山脉之间。
陆一抬起的手掌直插云霄,全然无视其间翻滚的“静电”。
抓向已被天地气机所的十数道元神,一把將此刻惊惧无比所谓仙神诸佛,全部握於掌中。
“仙君!上苍有好生之德!吾等没有害过人!避世而已!”
“所谓的洞天福地,天下有能者得之,吾等也曾悲悯天地眾生!”
“三界四洲是非黑白顛倒,人慾也未尝不是天道,就算天地要吾等去救,吾等又该拿什么去救!”
“仙君!放过吾等!吾等也可爱人!吾等也可为眾生!”
“,陆一將所谓的仙佛握於股掌,全然不去理会他们的道与理。
对於这些將天地千般造化视为私有,却又从不曾遵循於天地的指引行事。
只知自我主观延续,甚至敢於为此前来阻挠自己的高等芻狗。
他无话可说,更是懒得与之多言,毕竟畜生若能听得懂人话,那应该也不会沦为畜生。
仙君不言,只略微用力,收紧了手掌。
便让其中再无任何的意识存在,化为大量极为纯粹的先天之。
其后,隨手將之全部撒向三山与法门方向。
引导先天炁与天地造化实物相融,在法门內立了其中最后一座法府,使之仿若浑然天成。
山脚下,看守周圣的阮丰,遥望远处的三真法门。
以及那道还要更高於其上的巨大法身,也是不禁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一时间,就连周圣询问山后头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都始终置若罔闻,没能给出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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