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你...”
“怎么?灵玉真人又想说教?
省省吧,衝动...搞不清楚状况的,是你们几个才对。”
夏禾搭眼一瞧就知道,得知自己参与其中,眼前这货指定误会了什么。
她打断眼前人的询问,翻身一脚踢在金光之上,將人从自己身前射向了远处。
“想救人...以你们的角度,倒是毫无过错。”
沈冲瞥了眼一个照面就被打飞的张楚嵐与王也,以及此刻明显是与张灵玉动用全力的夏禾。
却发现在自己身前招架拳脚的陆家小姐。
竟在自己注意力转移的一瞬间,握紧拳头第一时间反攻了过来。
“不过,在搞不清楚事情究竟有多严重的情况下,好心也是容易办坏事的。”
说著,他充分运用自身积攒的庞大炁量,整个人都被包裹在外放的大量內。
完完全全就是以最笨的方法,发挥出自己量庞大的优势,增幅了身体各方面的能力。
剎那间。
他轻鬆躲过陆玲瓏的拳脚。
並將自己被包裹的拳头,以相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突然打向追击的陆玲瓏。
轰陆玲瓏及时在身前施以双臂格挡,却还是被沈冲拳上爆炸的炁劲,震飞十几米远。
“我想当年的那三十六人之中,应该也不都是心怀鬼胎之辈。
张楚嵐也就罢了,鬼精的傢伙一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言行举止无一不是斟酌后果的选择。
但你陆大小姐,灵玉真人,以及王道长...好人,就得比恶人更精明才行。”
““祸根苗”沈冲,你有什么资格...”
听清了沈冲的言论。
陆玲瓏稳住身子再次抬眸,眼中满是对沈冲的愤怒与不屑。
但话都没说完,也无需任何人提醒,她就敏锐察觉了自身的不对劲。
““雷烟炮”高寧,又是你...”
闻言。
高寧从周边洞穴的阴影中现身,单手与陆玲瓏行了一个佛礼,笑眯眯道:“陆施主,又见面了,我和你们陆家还真是有缘。”
“跟著吕良去过吕家村,眼下又无视吕家的人,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如今早已成功落地,正与王也背靠背联手,应对陈朵与黑管儿围攻的张楚嵐。
一见高寧在旁出手,但又只针对陆玲瓏,忽然感觉局势似乎有点不妙。
“尸魔”拦路,“四张狂”之中的三人,外加戴著滑稽面具,身形咋看咋眼熟的二人。
装都不装了,明摆著是提前选好了对手,就等他们这几块料跟著入套了。
“我们要做的有很多,但现在...只为让你们长点记性,顺便给你们一个警告。
好让你们也都能明白,有些事...甚至与对错无关,衝动就一定会付出代价。
小张同志,別管你是怎么想的吧,但说你一句立场不够坚定,你能反驳么。”
张楚嵐:“6
“”
臥槽,陆哥的报復,怎么来的这么快。
此刻,就连嗓音都懒得再偽装的黑管儿,对张楚嵐挥拳动作不停的同时,压低了声音:“明知那位心眼儿没比针尖大多少,居然还敢说什么助紂为虐,拿那位当成你们的投名状。
你真以为这次的事,那位想过利用你们么,想多了。
这次的事对於你们这边,说是忠诚度测试倒也不至於。
但我背后的那位上司,取决於未来某些即將发生的事,却也想看看你们是否会共情吕家所遭受的迫害”。
你表现的倒是还行,陆家的那个管不到,但你师叔和王道长...”
说著,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好坏。
“他们反倒更適合做个避世的修行人,並不適合参与公司后续的一些行动。”
远处。
陆一望著內心被后悔情绪包围。
觉得自己可能害了张灵玉与王也的张楚嵐,一个不小心被黑管儿的拳头命中脸颊,再次起飞。
隨后,扫了眼被陈朵追著揍的王也,正在被夏禾“家暴”的张灵玉。
以及正在与沈冲拳脚相斗,直面情绪考验的陆玲瓏。
任菲对张楚嵐一行人的判断,影响不了陆一对他们的看法。
毕竟,世间又不是只有一条路能走,做人修行这事,在哪里都可以。
此次,除却相应的必要教训之外。
陆一针对几人的安排,也未尝不是藉机给予些许提醒,叫他们发现並克制自身的衝动。
热血上头,甚至因此捲入无法把控的漩涡之中,乃至最后牵连到其他更多的无辜之人。
搞不好可就真成“三十六孙贼”,害人害己了。
之后,將人道纳入天理管辖范围。
天理道德如影隨形,现世报隨时加身。
到那时,就是不想也知道,世间必然因此而“合理”的死很多人。
陆一可不想一些烂好人,因眼前所见而逐渐变得脑子不清醒,开始觉得那些人也很可怜、很无辜。
正好,拿吕慈及其后人做个警示。
清算到位,轻重有度,用以消减世人对天理治下悲惨之人的过度同情。
这时。
“快!快!外面的拖不了那两个太久!”
“妈的!往里面折了这么多人手!吕良那个混蛋!”
“別让吕家人跑了!”
”
“7
由於不可能真的全都直接下杀手,肖自在与诸葛青选择性放行的全性成员。
皆是怒气冲冲的从入口处跑了进来。
但来到空间相对宽阔的洞窟內,还不等他们將其中情况尽收眼底。
涂君房拦在路上的三尸,就越过被缠住的张楚嵐一行人,挡在为首的竇仲与寿帅面前不远。
见此。
竇仲与模样惨兮兮的寿帅,立刻停下脚步。
“后面的!先等等!別挤了!不能过去!”
此刻,与提醒身后眾人的竇仲不同。
“老涂,你这是什么意思?”
寿帅看了眼挡路的三尸,將洞內的情况收入眼底,皮笑肉不笑看向涂君房:“情况有变,吕家人就在那,其他人也就罢了,你和梅姐在干什么,这什么情况?
算了,吕良答应我们的,仙君肯定不会管,我们有正当理由..
你把手段收了,交给我们处理,吕良...別想跑掉,也跑不了!”
闻言。
涂君房瞥了眼仍在与张楚嵐一行人交手的几人,以及面带微笑对此无动於衷的竇梅。
嘆息一声,跃下自身所在的洞穴,迈步走到自己的三尸旁。
他抬眼看向模样很是狼狈,双眼布满了血丝的寿帅,道:“贪念成毒,欲望入脑,你快废了,寿帅。
你是看不清,还是不想看,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觉得这局面对么。
吕良...包括我和那四个,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在骗你们啊。”
说著,他抬手指著寿帅,既没有讽刺,也没有嘲笑,平静道:“试试看吧,吕良给你和竇仲的东西,你们现在是否还用的出来。”
闻言。
寿帅与竇仲皆是一愣。
而后连忙按照以往学会的方式,动用从吕良那得到过的东西。
结果,別说是用出红手和蓝手了。
按照运转此二者的方式行,他们甚至连自己的都没调起来。
“吕良!!”x2
得知自己受了骗,就连订金也是假的,保不住。
不说寿帅,就连竇仲眼睛也一下红了,恨不得杀了吕良这个骗子。
妈的,干活不给钱,让人当傻子耍,人都可能折在这..
一点信用不讲,还有没有人性,全性不是人吶?!
瞧见寿帅与竇仲要吃人的模样,涂君房又嘆了口气,提醒道:““双全手”...“八奇技”什么的,那些戴面具的傢伙,就是哪都通派来的。
目的...是为了让“双全手”从吕家消失,吕家都保不住的东西,你们得到了又能怎样。
吕良那小子虽然是挺混蛋,但他不把东西交给你们,还真说不上是救了你们,还是害了你们。”
寿帅怒道:“那是他答应交给我们的报酬,是他自己主动拿出来的战利品!
老涂,为了他吕良的私事,我们也算仁至义尽了!”
“那就再等等吧...”
涂君房一招手,便让三尸隨意而动,挡在寿帅等人所在的洞口处。
“反正你们拿我的手段无可奈何,除非你们想就此沦为一个废人。”
“等什么?!”寿帅看了眼身前附近的三尸,气急败坏的咬牙连续问道:“再等一会儿,吕家人解决了家事,你是想让我们眼睁睁看著他们离开么?
涂君房,为这事与大伙作对,吕良那小子怎么你了,你自己觉得没问题么?
对了,“双全手”...老涂,你他娘的不会被控制了吧?!”
“放心...”涂君房对此平静的摇了摇头,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目前的话,我並不是在为吕良做事。
让你们几个再等等,包括眼前发生的一切,这都是仙君的意思,明白么。”
“————”寿帅等人一怔,而后纷纷寻找陆一所在的位置。
却见那位不知何时正在看著这边,模样与他们刚才最开始看见的不同。
已然不再是那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寐般的模样。
一瞬间,包括內心贪念成毒的寿帅在內,全性眾人的脑子一下就清醒了。
“老涂,眼前的这一切,是仙君...算计了我们?”
涂君房瞥了眼低头小声开口的寿帅,“別乱说...想要拿捏你们,那位还用得著算计?
仙君...那是觉得人渣也是人,所以也给你们个机会。”
说完,也许是觉得自己这次確实不地道,他又再次低声开口补充了一句:“记住,对我们这些人渣而言,这应该是最后的机会了。”
远处。
见到被放进来的全性纷纷已老实。
陆一收回予以“安抚”的目光,看向身前不远的吕慈与吕孝。
也是这时。
伤重已是濒临极限的吕慈,一个不慎被吕孝的劲力打倒。
艰难的几次试图起身,都没能成功再站起来。
同是近乎力竭的吕孝见此,抬手一擦嘴边流淌的献血。
咬著牙,面色沉重复杂的一步步,走向了倒地不起的吕慈身前。
显然,一场打到双方近乎力竭的廝杀过后。
他也已经发现了吕慈看似无情,但实际却又是处处皆有留情。
似乎是因为既想死在自己手里,却又不想把事情做的太过明显,导致吕家无法从中获取最大收益。
是啊,吕慈畏罪自裁的效果。
又哪比得上可怜的吕家人主动反抗悲惨命运,更能让吕家的后人在阳光底下少受非议。
如果说是为了家人,那么吕孝自小所经歷的教育,自然是能够理解吕慈的做法。
但...
“您为什么要一直瞒著我们,纸包不住火这种简单的道理,您不可能不懂。
小欢的死...难道还不能给您足够警醒么,把吕良一个孩子逼到今天这个地步。
一力承担...全性那都是些什么人,他一个孩子能怎么担著?这就是要背负您的错误选择去死啊!”
闻言。
躺在地上不再挣扎的吕慈,仰望透天窟窿漆黑的顶部,並没有给予吕孝任何回应。
没有悔悟,没有歉意,更不可能求饶。
但同样的,他对於自身的下场,也並没有愤怒不甘。
因为就连他吕慈自己,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认为自己不適合当这个家主。
“那又如何...”
许久,吕慈回神望向站在身前的吕孝。
想到自己要死在过往努力保护的家人手里,饶是他也忍不住为此结局感到相当讽刺。
但面色,却依旧显得冰冷不近人情,让吕家的所有人又敬又怕。
“既然吕家养育了你们,为吕家牺牲理所应当。
现在...我只恨自己老了,没了当年的果断,居然对你们这些工具產生了惻隱之心。
当时,我就该把吕良这小畜生杀了,不该贪图他身上的那点天赋。
吕欢,吕良...天赋不错,但也只是残次品而已。
没有眼前的事,只要时间足够,你们这些身负传承的畜生还在,迟早能为吕家生出能用的好苗子。
你们是为我吕家才诞生的一脉,只有甘心为我吕家付出的才是人,才是家人。”
吕孝攥紧了拳头,流著泪看向吕慈,“爹...”
“別叫我爹!”吕慈面目扭曲的怒道:“你们都是那妖女报復吕家留下的孽种,都该死!
我只恨自己太贪、太蠢,没能早点识破其中阴谋,这才让你们动摇了整个吕家!
吕孝!小畜生!也该有点担当了!別让我瞧不起你!”
咔嚓——!!
一声脆响。
劲力折断吕慈的肋骨,破坏失去保护的心脉,心臟隨之逐渐停止跳动。
甚爱必大费,厚藏必多亡。
漆黑不见天日的洞窟之中,爱家者...死於家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