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慈,是个大坑。
结合昨夜到现在的所有经歷,以及他陆哥对待吕慈的態度。
张楚嵐看出了吕家最大的问题,可能並不是“双全手”,而是吕慈。
甚至於哪怕只想让“双全手”断代,关键一环也在吕慈这位家主身上。
张楚嵐目光略过吕慈落寞的背影,看向了对方身前被挖开的那座坟坑。
当年失踪的端木瑛,奇技之一的“双全手”,吕家先天的“明魂术”:
妈的,有夫之妇啊,就为了绝技?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吕爷,我觉得您和公司坦白,並配合公司的安排,局面或许会好很多。
不论吕良要做什么,与公司有什么合作。
那都是一定是建立在,您老不配合的基础上...
2
“我吕家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隱。”吕慈一句话就在张楚嵐的眼中,绝了自己在其中最后的退路。
而见此,张楚嵐也就不再劝了,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已经被卷进了事件,他只要认定自身的立场,在旁帮忙顺水推舟就够了。
至於最后的局面是死是活,那也都是吕慈自己的选择。
王並却是直到这时,才真正確认了吕家,同样也拥有“八奇技”。
“吕爷,“明魂术”真的就是...”
“事件的起因,就是这个了。”张楚嵐见吕慈並不否认,在旁开口帮忙分析道:“吕爷,公司知道了“明魂术”就是“双全手”。
那么眼前这一切,就是公司定下对待“八奇技”的基调以后,根据您老的那种態度与做法,选择的应对方式。
针对的不是四家,而是三家...这是在杀鸡做猴。
之前叫我们去和风王两家谈是软的,眼下对您吕家出手就是来硬的了。
以我们在公司的特殊身份,菲姐那边不可能不知道,您看她自始至终搭理过我们么?
这是因为在当前的事件之中,我们的身份在她那是待定状態。”
说到这里,他扫了眼在场的其他几人,重点关注了一下王也与张灵玉。
“而我们具体是什么身份,就要看我们选哪条路了。
袖手旁观,我们就是无关紧要的路人,主动配合他们那些人的行动,就叫同事。
如果我们的立场倾向吕爷,那我们就会被认为是...八奇技的拥有者们。
原本可能是要在干掉吕家之后,拿您家下场给我们这些猴子看的。
但王老和风会长阴差阳错,把我们也都给牵扯了进来。
这点可能在公司的意料之外,但对他们而言效果更好,已经变成忠诚度测试了。”
在场眾人:“————”
“哼,我可不是公司的,情况没那么复杂。”
陆玲瓏望著此刻神情落寞的吕慈,想起了家里那位不让人省心的太爷。
“太爷要是知道我看著几十个无辜的人,被全性的那群傢伙掳走却无动於衷。
呵呵...估计他又得关我禁闭,让我去背我们陆家的家规。”
张灵玉得知夏禾也在其中“助紂为虐”,加上眼前吕慈的模样看著確实可怜,也道:“吕前辈,不管需不需要,救人...这事我帮定了!”
“唉...这年头,找个工作不容易啊。”爱管閒事的王也见不得不平事,在旁嘆著气开口说道:“不过也还好,我也不是什么正式员工,这份差事丟了也就丟了。
吕爷,咱也算仙君的熟人了,以我对那位的数次了解,帮公司针对您吕家无辜之人,不可能。
所以啊,接下来该怎么做,您老儘管安排吧。”
见此一幕。
王並瞬间热血上头,“吕爷,还是那句话,只要人能找到,救人儘管交给我!
公司那边再怎么不要脸,也不可能真和全性走到一块,无非也就是那些个弯弯绕绕。
对全性,您就放开了收拾挡路的杂碎就行!”
说著,他扭头看向一旁的风家姐弟:“星潼,沙燕姐,救人而已,不是坏事,你们可不能撤!
尤其是沙燕姐啊,那万一有个好歹,您比我们好使多了!”
对此,风星潼抬眼瞅向身边的风沙燕。
却见自家老姐微微一笑,抬手揉乱了自己的头髮。
“救人,想救就救唄,看我做什么。”
一旁,张楚嵐瞧见在场除了自己和宝儿姐,全都表態要帮吕慈救回那些个族人。
他也觉得那么多人里面必有无辜,公司那边再怎么有想法,也不可能连人都不做了。
隨即,直接拿出了手机,翻找起了联繫人。
不过,得知公司前几天的变革,他却並没有打给赵方旭。
又因为没有任菲的號码,就只能当眾打给了陆一。
“餵?”
“陆哥!你这是助紂为虐!”
”
”
在场眾人:
吕慈猛然回头看向张楚嵐,老脸上对此满是难以置信。
“你小子...”
“別解释,我已经看清你了,现在帮我问问菲姐,吕良他们跑哪去了!”
“你...”
“吕良!他们!去哪了!”
“滚!”
张楚嵐此时心里简直是在滴血,因为他很清楚对面是个小心眼儿。
如今这么一搞,不管是什么理由,最后都绝对会被报復。
但他还是淡定的將电话挪开耳边,抬眼看向面前震惊到起身的吕慈,道:“吕爷,以陆哥的为人品性,不可能会伤天害理。
公司那边叫的动他来站场,必然也不会做的有多过分。
您的家人应该不会有事,吕良如果真的想伤害您的家人,也根本用不著把他们全部带走。
公司若是与吕良合作,这反映在您家人的问题上,吕良应该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您应该清楚的,以公司的立场,不会允许太过出格的发展。”
“————”吕慈想到“明魂术”是怎么来的,就很没自信。
他当年把事做的很极端,就怕公司想让“双全手|断绝,也会相应把事情变得极端化。
“这...不是你的一厢情愿么?”
张楚嵐凝重道:“一切都是为了解决您,您不在了...公司很容易就能体面拿捏吕家0
如果是我想错了,公司真的打算把事做绝,那么同为八奇技的拥有者,我们又能怎么办。
我们还敢信任公司么,为了活...那就只能把整个公司,都当成是最大的敌人了。”
见此。
望著面前愿意帮忙救回自己家人的年轻人。
吕慈態度极其正式的与身前几个小辈拱手道:“各位...如果各位这次能帮我...帮我吕家渡过难关!
如果...我吕慈这次还能侥倖苟活下来,以后谁为难你们就是为难我吕慈!
你们的大恩大德!我吕慈永世难报!”
吕爷啊吕爷,您的家人应该都不会有事,有事的...是直到现在都拎不清的您啊。
张楚嵐望著感谢自己等人的吕慈,心中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真的,我们家的所有人,从来都没有这个天赋。”
“啊,对,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您问我们七奶?我都没见过啊。”
“嗯,我记得还在世的时候,她老人家几乎不出门的。”
“对,更之前的事我也不知道,以往老人们还在的时候,也都不和我们提起以前的事。”
”
”
任菲站在村子里双手插兜。
看著身前不远的陆一收起手机,脸上仍是那副“我记仇了”的模样,笑道:“別那么大的不满嘛,人家那是在通知我们。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站在吕慈那边了,但心却还是属於公司的。”
“我管他这那的?”陆一笑眯眯的指了指手机,“这小子拿我当投名状也就罢了。
敢说我助紂为虐,呵...各种意义上,好几件事呢,他才是助紂为虐,这是恶人先告状。
等这边事情完了,正好也就该到他了,看我到时嚇不死他。”
任菲也是懒得再劝这小心眼儿了,抬眸看向周边附近问询的员工们.,傍晚。
一辆大货车行驶在崎嶇的山路上。
沈冲开车载著夏禾、高寧与竇梅,紧紧尾隨在那辆货车的后面。
时不时,就得跟著一起踩下剎车。
望著涂君房將三两个昏睡的吕家人,从车厢里拖拽下来,安置在路边的树旁。
而后,车辆再次行驶。
沈冲通过车辆后视镜,看著几个身穿工作服的哪都通员工,將那三两个吕家人安全接收。
“这一路上都已经是第几次了,吕良那小子都不休息一下的么。
那“双全手”再厉害,也在不至於没消耗,更不可能真的无解。
如若不然,这些最先被处理的吕家人,也不会尽都是些孩子。”
夏禾胳膊搭在车窗前,手拄著下巴笑了笑:“报復吕慈...呵呵,寿帅和竇仲他们那些傢伙,纯粹是被绝技冲昏了脑子。”
“新旧交替之际,优先处理旧时不安分的傢伙。”高寧笑眯眯的说道:“全性最不安分,所以首当其衝,这一劫...对之后可能会跟过来的许多人而言,都很致命。”
“我们好像一路都在被监视吧。”
竇梅扫了眼车窗外面,根据公司员工之前的数次及时到来。
也很容易就猜到了迄今为止,自己等人一直处於被监控的状態。
至於为何到了深山老林里,还是能被公司那边精准把控,细想起来还真挺嚇人的。
无论是动用了科技,还是某种异人手段,公司的水...显然都远比他们曾经预想的更深。
“的確是让人觉得很庆幸。”沈冲把控著方向盘,猜到了竇梅的想法,笑道:“公司之前没和咱们真计较,如今又借夏禾的光,搭上了仙君这条线。
起码,与全性的不少人相比,我们真的是很幸运了。”
“哼哼...”夏禾对於这件事,至今依旧很受用,颇为自满的一笑:“如今仔细回想这一路,老天爷也確实是待我不薄了。
当年才刚加入全性不久,就因为我所不喜的能力,识破...並结识了我那位好姐妹。
“”
车內三人:“————”
待你不薄的哪是老天爷啊,分明是愿意包容你的仙君。
好姐妹什么的,你这多冒昧呀!
高寧害怕天遣,连忙转移话题:“呃...除了仙君的原因,咱四个为什么会帮吕良,咱们自己心里也都清楚...”
“嗯,怎么了,禿驴。”沈冲配合的那叫一个默契,压根没让高寧的话掉地上。
“感慨啊...”高寧显然完全不介意被叫禿驴,抬眼顺著车窗看向前方的货车,道:“涂君房明显比我们更尽心尽力,但又绝对不是因为仙君的关係。
这么帮衬一个人,认识他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
“很正常...”沈冲对此却是一点不意外,“老涂在全性的定位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我给他的定位,比起一名练士而言,其实更贴近於一位学者。
在確认仙君的三真法门是否能帮他之前,吕良就是他现在最重要的样本和课题。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笑道:“说实话,除了想要完善三魔派的功法之外,有时候我还真觉得老涂和我们挺像的。
甘於沉沦的人,那就把他们踹入深渊,我们始终是乐此不疲。
无视快感,遏制占有,拒绝逃避,主宰情绪的...便想要看看对方能成就什么,这同样也是我们最大的兴趣。
老涂的话,应该也是非常想要去见证,世人以他的方式斩却三尸,最后能以此达成多大的成就吧。
仙君在意我们的能力,不也正是因为我们的这份能耐,用好了的確可以助力更多人修行么。”
次日,清晨。
刻有“故显卢慧中之墓”字样的墓碑前。
“史密斯...这么早,又去刚子家的烧烤么。”
“坤生大爷就爱这口,我也没办法。”
邓有福来到唐门东北分校的陈校长身前,也给面前早已故去的老前辈上了柱香。
而后,站在这位同时怀抱出马与唐门两脉手段的年轻女校长面前,不说话了。
然而,二人彼此不说话,却有两位在旁喋喋不休。
“妈的!当年跟著个老娘们儿跑了!如今还真让你给赶上了!”
“咋的?当年就是我在那!自然还该是我去!你羡慕不来!”
“柳化蛟!你悠著点吧!仙君的事你给办岔了!我他妈扒了你的皮!”
“呵呵...涉及仙君、法门与护法之事!我自当也是心中有数!未开化的畜生离我远点!”
“柳化蛟!你瞅啥?”
“我瞅你咋的!找地方练练么!”
“行!正好要吃烧烤!拿你先开开胃!”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