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石川坚这档子事,鱼龙会快不快乐不知道。
但在场的其他人却都很快乐,就算是石川坚都被抬走了,宴会也一直流传著他的传说。
简单来讲,是一个名为“色胆包天·石川坚”的,用於指出贪图美色危害人生的寓言故事。
不久,彻底绷不住了的鱼龙会眾人。
便在石川信的带领下,与陆一当面致歉並道別,连夜扛著石川坚跑了。
对此,陆一倒是能够理解。
毕竟,等石川坚醒来,得知自己等同於是在世界面前,当眾拉了坨大的。
最后还被人编成了小故事,甚至註定了会一直流传很久,总得给人独自静一静的时间。
而在鱼龙会的眾人离开后。
在场始终关注著陆一的任菲,见她差不多尝过了所有的餐食,来到了她的身边。
“对方那么的痴迷於你,你却让对方沦为笑柄,你这女人可真薄情啊。”
“呵...姐姐呀,此言差矣。”
陆一视线扫过面前的用餐区,发现已经尝过了所有的手艺。
这才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餐具,任由柳妍妍跟捡到了宝贝似的,將那些东西全都仔细的收了去。
而后,她接过肖自在开好的另一种新酒,拎著酒瓶子转身与任菲微笑道:“说什么喜欢美,其实就是好色,即使是说的再好听,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没见刚才鱼龙会的长辈与师范,甚至是就连石川会长本人,都在由此对我表示感谢么。
一点点严格追究起来也不算多差的名声,换他从今以后大概率改掉过分的缺陷,多好。”
“是啊...”任菲瞧见陆一抱著酒瓶笑意吟吟的美人模样,撇撇嘴:“你就是最美的那个,也是他最喜欢的那个。
结果呢,你却给他带来了只要每每回想,便是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经歷。
加上小故事一传播,就是不改也得改啊,难道一辈子顶著“色胆包天”的名號。”
“对唄。”陆一吨吨吨的喝了小半瓶酒水。
哪怕察觉任菲对自己女身的排斥,也只是对此毫不在意的轻笑两声。
“咦,姐姐呀,你好像很不喜欢我的女身啊。”
任菲瞥了眼周围其他人,上前凑到陆一的耳边,语气恶狠狠的低声道:“废话,你入场的种种行为举止!
谁能分得清是“常世万法仙君”,还是成了“尝试玩法仙君”?
你男身,某种程度算是有我在前面顶著,你女身...莫不是想让人对你用美男计么!”
陆仙子:“————”
见陆一因为自己的话打了个激灵。
任菲由此放心许多的同时,再次低声开口提醒道:“別忘了你是谁,你有多大能耐,到底多么重要。
如果不想事情变得麻烦,等某天真有什么噁心到你,玩够了就赶紧给我变回来。
我不管你和沙燕在家玩的有多花,但在外面...你最好还是注意点,那么多眼睛看著你呢。”
闻言,陆一用酒水压了压惊,终归是没被任菲嚇住,反而笑了。
“哎呀姐姐,刚才还真是嚇住妹妹了。
说到底,我和外面那些人之间,不是还有你挡在中间么。
你完全可以直接帮妹妹告诉那些人,妹妹始终只喜欢和姐妹贴贴的嘛。”
任菲愣了一下,而后咬牙坚持,“我不管!
我不要什么“尝试玩法仙君”,我只要“常世万法仙君”!”
“真噠?”
陆一眼神颇为勾人的一笑,“姐姐呀,你不会只是嫉妒吧。
毕竟,你连“常世万法仙君”都不曾仔细了解,沙燕却都已经开始了解“尝试玩法仙君”了。”
说著,她伸手撩起了任菲耳边的髮丝,凑到了任菲的耳边轻声道:“姐姐,漫漫长夜若是无事亦无眠,就让妹妹为您唱些小曲儿罢...”
任菲:
这一刻。
感受耳边的轻微呼吸,听著对方勾人的声音,再因內容而思维发散..
任菲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了许多,接著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
坏了,我好像中招了,这该死的魅魔。
当夜。
宴会结束之后。
参加宴会的宾客们或是离开,或是去往了被安排的住处。
但当他们结束了各自的工作,將宴会上的事情透露出去,纷纷於夜深人静入眠之时。
却全都在梦中见到了相同的场景。
巨型的圆月高掛夜空,明亮繁星化为了点缀。
微风拂过,树影斑驳,花草摇晃。
高山之巔,石桌石椅..
那一位背对眾人在星辰月下寂寞独酌的美人。
而之所以仅凭背影,就被他们认为是美人。
则是因为那独美於世的身影,他们不久前才刚亲眼见过。
莫说才过不久,就是再过百年,他们也忘不了,自是一眼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但也正因为对方的身份,再想起石川坚在宴会上的经歷,短时间內压根就无人敢於上前。
理由没別的,对方手段太高,还非常恶趣味,他们也怕自己身败名裂..
“別怕,不过梦一场,在这里出丑,还会被人知道么。
今夜,我是来为你们解惑的,以免你们做了什么傻事。
关於你们自己的修行,想问什么都可以问,但能否听懂、能否理解,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话落,背对著眾人的陆仙子。
抬手將一杯清茶,放在了石桌之上,邀请了人们对坐论道。
因为在如今的陆一眼中看来,哪怕各自的手段与理念不尽相同,但其实也不过天道下的殊途同归。
甚至就算是贝希摩斯的超能力者,也不过就是一种无传承的“先天”。
而天地,確有好生之德。
次日,清晨。
【.....清风无人问,拭尽万般尘,与君酌星辰。
明月万年无前身,照见古今独醒人,公子王孙何必问,和光也同尘。】
任菲在家中臥室的床上醒来,脑子里仍迴荡著昨夜的旋律与唱词,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说她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唯有“后悔”二字才算贴切。
因为经过了昨夜的一幕幕,她作为姐姐的人设彻底崩了。
如今在某个混蛋傢伙面前,她任菲是一点威严都不剩了。
被该死的魅魔得手,又因彼此的差距,从主动变为被动,到最后认输討饶..
谁知还能在梦里,继续被对方欺负,若非对方还算体贴,感觉脑子都要坏了。
咋说呢,该说不愧是“尝试万法仙君”么。
她算是知道风沙燕平时玩的有多花了,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玩法。
眼下,她只是略微回想一下,就觉得这事容易让人沉沦。
“呦,这不是小菲菲么,你醒啦。”
听到昨夜情到浓处的胡言乱语被提起。
任菲红著脸直接就应激了,一脚將盘坐在旁的小混蛋,踹到了地上。
隨后,她迅速起身抱起衣物就跑,看都不看一眼被自己踹在地上,早已经恢復了男身的该死魅魔。
而考虑到这是任菲的私人公寓,知道这里並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故意被踹下床的陆一起身,倒也没阻止任菲的逃跑。
他甚至一早就猜到了,以往许多年对自身感情的压制,再到昨夜那种堪称是放纵的行为。
像他菲姐这种没经验、脸皮还薄的,真正意义上的大门户保守女子。
冷静下来多半就会装作无事发生,並在第一时间先逃避了现实再说...
等了许久。
陆一走出臥室,来到客厅之时。
任菲已然恢復了平时的模样,就是坐在客厅拿著水杯的那只手,仍是有些用力过度。
见到陆一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她拿著杯子的手,略微的抖了一下。
看在陆一眼里,还怪可爱的嘞。
“菲姐呀...”
“啊?”任菲杯中的清水洒了少许,但只是一瞬便故作无事道:“我没事,等下有工作,你可以走了。”
然而。
陆一闻言不仅没走,反而笑眯眯的缓缓走上前,坐在了目光躲闪的任菲面前。
但又偏偏不说话,只是就那么温和的望著她。
而这,搞得任菲开口不知该说啥,就这么坐著不开口也不是,坐立难安。
时间,过了不知多久。
任菲喝了口直到现在,还端在手里的白开水。
“你...咳,还有事么,没事的话,我...我去工作。
“放心好了,不用吃药。”
此话一出,屋內顿时一静。
哐当——!!
“混蛋!你不许读我心!!”
陆一听起来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顿时让任菲將水杯放回了桌上,俏脸通红的狠狠剐了他一眼,但很快又转移了自己的视线。
“我没有读心,那很麻烦的,还得入內景,如昨夜那样。”
陆一见此则是耸了耸肩,解释道:“我只是通过菲姐你的那种性格,结合之前许多事分析了一下而已。
只是没想到,我一下就猜...”
“停,別说了。”
任菲抬手扶了一下额头,强制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但耳朵仍带著明显的红晕,问道:“为什么...不用吃药,孩...孩子有点太早了吧。”
听清了任菲逐渐声如细蚊的问话。
陆一便与他家这位才认输的大姐,说起了曾与风沙燕提过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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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达不到我的层次,那么除非是用特殊方法,不然没办法正常孕育生命。
菲姐,其实只要你冷静下来,应该也能感觉到相较昨夜。
不仅仅只是整个人的精神状態,你身体各方面机能都强了很多。”
任菲:“————“
你除了是个魅魔,居然还是个炉鼎?
陆一在这时打断了任菲的思维发散,提醒道:“提前说一句,我並没有读心,虽然沙燕也这么想过,但我可不是什么炉鼎。
这样长生是能长生,但会带来心性的问题,活得越久就越是严重。
菲姐,等你之后能从工作中抽身,最好是与我一起正常修行。”
被打断想法的任菲愣了一下,但听明白了陆一的意思,也就没再继续纠结此事。
“行...我知道了,我不吃药,我...你...可以走了吧。
陆一见此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菲姐,沙燕知道你...”
“为什么!我和你昨夜才有的事!你刚才给她打电话了?!”
望著眼前比刚才还激动的任菲,陆一对此毫无意外的略微摇摇头,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沙燕早都看出你对我的態度了,而且並未对你存在任何牴触心理。
也许是因为我的情况较为特殊,跟在我身边隨著时间的问题,早晚都可能会与俗世脱节的缘故。
所以,你也別那么有压力,我们的时间会很长。”
看出了任菲当前的愧疚逃避心理,陆一也没说什么一定要怎样的话。
说到底,他也只是希望不论过去多久,未来在身边一直都能留有熟人。
家人、朋友、伴侣、同道...都可以。
只是目前为止,他发现伴侣方面確实更容易一点。
这才在確认了风沙燕的態度,了解到任菲对自己的想法之后,在昨夜仅凭美色稍微勾引了一下。
然而,听到陆一这么说。
如今最不想面对这事的任菲,更想跑了。
“那...那个以后再说吧,时间...时间差不多了。
昨天宴会的事,我也得去收尾,还...还挺忙的。”
闻言,看了眼红著耳朵目光躲闪。
却还坚持想要逃避,觉得自己作为姐姐,已无任何威严的任菲。
陆一只觉得这姐姐平时看著坚定,在某些事情上的心思,还真是过於的柔软。
但说清楚了自己的態度,也讲明了如今压力最大的任菲,其实就只是跟自己一个人过不去。
他也没再继续为难任菲,哪怕觉得这模样挺可爱的,而是示意了一下公寓的玄关。
“姐呀,事说完了,想逃就逃唄。
不过,以你昨夜的表现来看,嗯...“尝试玩法仙君”隨时待命。”
任菲:“————“
这一下,又让她想起了昨夜的自己。
使得她看都不敢再看陆一,起身逃跑似的快走向玄关,很快就逃离了自己的公寓。
许久,本该只剩下陆一的公寓里,却忽然传出了另一人的问话:“跑了?”
“嗯,估计连老太太那边在菲姐长大以后,也都许多年没见过她这么慌了。
,“嘿嘿...你还別说,还真別说,菲姐还挺可爱的,让老太太猜中了。”
“沙燕,抱歉啊...”
闻言,风沙燕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但又很快语气轻鬆的嗔怪道:“..切,突然这么深情,瞧不起谁啊你。
人吶...得懂得知足,能一直陪著你,天荒地老,够了。
何况,多一个人多一份乐子嘛,是吧...“尝试玩法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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