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门前。
“时间都快走完了,陆哥怎么还没来。”
作为迎宾的张楚嵐,很清楚他陆哥还没来。
此刻,早已通过来宾的身份,开办宴会的特殊场合,確认了场面有多大的张楚嵐。
再一次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心里简直比他陆哥还要紧张。
与之相对的,则是在来宾到齐之后,已然逐渐放鬆下来的王也。
“陆仙君都不急,你在这急什么。
唉...麻烦吶,早知道要被拉来干活,之前就该晚点来找你们。”
话虽如此,但与同为迎宾的张楚嵐一样,他也在这边看出了不少的情况。
甚至是因为出身的差別,相较於苦出身的张楚嵐,王也看出的东西反而更多。
就比如,二人身后开放的这座礼堂。
像是这种特殊场地,以从未有过的方式,毫无徵兆的对异人圈子开放。
绝对不止是张楚嵐所认为的那样,仅仅只是上面越来越看重谁,亦或整个异人的圈子而已。
这种时候,再结合很久以前下算陆一时的情况。
王也很快就差不多都想明白了,代表陆一对这世间影响的火球,为何遮天蔽日。
“这种场合的一点变化,估计都会影响许多人。”
张楚嵐放下手机,四处张望了几眼,才道:“老王,礼堂里面可都是只要隨便跺跺脚,就能让各地圈子抖三抖的大人物。
场合这么特殊,人员又这么齐,都是为陆哥而来的。
这要是陆哥整点什么事,或者长时间把人扔那晾著.——.”
“想多了。”王也对此摇摇头,道:“这种无聊且虚偽的会面,不想也知道是外面那些人,求著要来与陆仙君见面的。
而既然陆仙君出於某种原因吧,答应了给这些大人物一个面子。
想见,有求,那么无论发生什么,这些人也只能受著了。”
说著,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说道:“按照我们这边以往的风格,陆仙君其实没道理来这么晚。
而这...或许就证明,你陆哥到今天,才是那个大人物。
看来纳森岛的事,亦或如今的陆仙君,的確嚇坏了好多好多的人吶。”
张楚嵐对这方面只是见识太少,但本身又不是什么愚钝之辈,也很快就搞懂了王也的意思。
一时间,由於陆一的形象再次高大了许多,他不由得而感到了高兴。
“原来如此,陆哥现在才是...”
吱嘎——!!
一辆不讲道理的黑色轿车,直接开进来停在礼堂正门。
引得张楚嵐与王也二人,纷纷將自光投向了车辆。
下一刻,便见身穿黑色西装,充当司机的黑管儿下车,打开车门熟练护著任菲下车。
陈朵则是相对稍晚了一步,不咋熟练地来到正对礼堂的车门前。
打开车门,將小手递了过去。
与此同时,见到陈朵接人的方式,车內传来了轻柔的女声。
“朵儿妹妹,你真懂事。”
“嘿嘿...”陈朵呲牙笑著回应。
张楚嵐与王也却见一只洁净的纤纤玉手,搭在了陈朵伸出的小手上。
紧接著。
一道身穿让人眼熟的玄黑色修身长裙,长发被一枚红玉簪子束起的窈窕女子。
便从车子里起身走了下来,亭亭玉立在了陈朵的身旁。
貌似天仙,高雅出尘,清冷...眉眼间却又不失柔美。
就连那眼神之中的戏謔,在张楚嵐与王也二人看来,都变成了这位仙子姐姐的娇嗔。
这一刻,別管张楚嵐与王也的定力如何,终归也还是因为初见陆仙子的女身,愣住了。
黑管儿一见这俩熟人和自己一样,顿时一点也不怀疑是自己的问题了。
“看吧,我就说了么,不是我的问题,张楚嵐和王道长也这样。
这纯粹是因为陆...仙子魅力太大,任何人在初见的时候,都不可能会视若无睹。”
闻言,张楚嵐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
他立马仔细观察了几眼。
仙子那张依稀可见几分熟悉感的柔美面庞,以及那种反串装扮绝对做不到的体態变化.
这是陆哥?
这能是陆哥!
臥了个陆仙子啊!!
王也察觉了这个事实,想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来。
“这位陆...仙子,您这是闹哪样啊?”
“嗯...懂事,还知道配合。”陆一满意的点点头,“在无聊的场合找点乐子而已。
就比如...”
说到这里。
陆一將自身魅力开到最大。
与一旁还在不断的打量著自己,毫无防备的张楚嵐对上了双眸,柔情似水的嫵媚一笑。
张楚嵐先是愣了一下,很快整张脸红了起来。
转瞬,他痛苦的捂襠蹲在了地上,一时间简直是痛不欲生啊。
“哈哈哈...”
陆一见此收起了自身大部分魅力。
抬手指著此刻蹲在地上的张楚嵐,就连自己女身的作態都顾不上了。
“张楚嵐,你对我產生邪念了呀,哈哈...守宫砂的味道很难受吧?
啊哈哈哈...张楚嵐吶张楚嵐,处以身败名裂之刑!”
张楚嵐:“————“
在场几人:“————“
原本还不明白陆一能找啥乐子的张楚嵐。
在被勾引出自身的邪念,又被当场戳穿羞耻念头,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的当下。
感受著周围几人看向自己的那种眼神,他哪还能不明白对方是有多么恶趣味。
现如今,在这几人的眼中,他张楚嵐的人生..
“咦...真噁心,陆姐姐,我们快走吧,离他远一点。”
得知张楚嵐是什么情况,陈朵这时开口的一句话,扎穿了张楚嵐的心臟。
“嘿...守宫砂都被触动了,你小子可以啊,张楚嵐。”
之前被嘲笑的黑管儿,却在这时为张楚嵐竖起了大拇指,但心灵伤害也根本没低多少。
“哼...你都知道他是男的了,居然还会被表象勾起邪念。”
任菲毫不掩饰的冷淡语气,彻底击破了张楚嵐的心防。
让他一边嘟囔著“我的人生已经结束了”,一边慢慢跪倒在了地上。
最后,甚至直到四人离去,前往礼堂內参加宴会,他都还跪在那里再起不能。
显然,所谓的不要碧莲,起码在某些事情上,其实也还是要脸的。
王也先是看了眼停在原地的车辆。
又看了看一旁被处以身败名裂之刑的张楚嵐,不禁摇头失笑:“张楚嵐,我感觉你之前就是想多了。
陆仙君哪里是在避著你啊,这不一直都记掛著你呢么。
嗯,身败名裂之刑,若把这事宣扬出去,別说...还挺贴切的。”
然而,最后一句话说完,他就感觉自己的大腿被抱住了。
一低头,就见张楚嵐可怜兮兮的望著自己。
“老王,蜀黍啊,求你了,这事別传出去,我什么都会做的。”
王也:
”
—”
..
宴会大厅。
“那位还没来么?”
“等等吧,时间还没到。”
“哼,礼仪之邦,我就知道没啥区別,都是装的。”
“嘘,少说两句,你贝希摩斯找死,可別带上我们啊。”
“我倒觉得这是好事,倘若並非这边有意而为,说明他们同样管不了那位。”
,听著周围的嘈杂,有“助听器”的帮助。
石川坚与柳生爱子站在一起,倒是听清了这些人谈论的內容。
对於这些人拜见陆一的目的,二人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因为鱼龙会这边也是一样的。
表面,都是出於各种各样的理由。
但实际,都是上层认为陆一出现,阻碍了他们的生存与利益。
倘若陆一的实力不那么强,被人们认为是有可能解决的,眼前的场面大概率不会出现。
不过,对於这些醃攒事。
石川坚与柳生爱子显然都没什么兴趣。
说到底,取决於石川流的过往行为。
鱼龙会如今虽然还算不错,在自己的土地上也算做大了。
但其实一直以来,都不受那些上层人士的重用,平时反而还会受到一些排斥。
与绝大多数的民眾,乃至那些上层人士相比。
他们不仅是能力上的异类,想法与理念上同样也是异类。
佛剑...包括那些以石川流为首,加入鱼龙会的各个流派,可都不愿意再给人卖命了。
他们此时会代表那些傢伙过来。
一方面是因为鱼龙会確实就是最大的,近些年正朝著哪都通的存在方式靠拢。
另一方面,则是那些傢伙因为仙君的出现。
也的的確確是开始感觉到害怕了,终於试图寻求能够缓和的余地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石川坚吃著宴会提供的水果。
望著此刻正跟隨长辈与师范们,作为门面与各家社交的小伙伴。
只觉得俗世二字,说的一点没错。
总是过分追逐於利益,搞到最后连人都不像了,看著就容易让人生厌。
“会长要让你继承这一切,你就必须学会虚与委蛇,为鱼龙会的大家爭取利益。”
柳生爱子抬手从石川坚的盘子里,拿了一块水果塞入了嘴里,笑道:“凭咱们鱼龙会的那点能耐,可做不到像是那位的程度,让世界都来適应自己的存在。
有一点,那些蠢货还真没说错,咱们那边所谓的传承,与这边的差距確实很大。
说真的,最近看著那些人的手段,我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练剑,到底能有什么用。
“唉...”石川坚对此嘆了口气,但隨之摇头道:“按照这边的说法,修行什么手段都是次要的,主要是为成就更好的自己。
我感觉这话说的没错,毕竟陆仙君那种不常见,修行多年不敌一颗廉价的子弹,才是常態。
更別说,除了陆仙君之外,我不觉得这世上还有哪个人,能像他一样掌握匹敌世界的力量。”
听著石川坚对陆一的钦佩,放在往常的时候还没什么。
因为柳生爱子同样推崇陆一的能耐,甚至也很喜欢那张堪称伟大的脸庞。
但她可没有像是石川坚一样,总是时不时就將那位掛在嘴边。
何况,她还清楚针对陆一的艺术表演,尤其是在这边被称为反串的那种,石川坚究竟是有多么的喜爱。
说什么是对美,对艺术的追求。
但若是只喜欢反串,那不就是好色么!
“呵呵...真不知道,等要告別的时候。
那位知道你也是粉丝,还是只喜欢反串的那种,究竟又会是什么反应。
坚,我们打个赌吧,我赌你的那份喜欢,一定会把那位嚇跑。”
石川坚看了眼鼓起嘴巴的柳生爱子,笑道:“行啊,爱子,你想赌...”
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被打开。
四道身影的入场,引得周围的人注意。
但要说其中的哪一个,才是最让人注意的。
无疑是那位走在最前面,身穿黑色“长裙”,头戴红玉髮簪,仪態高雅出尘的神女。
一道道的目光只要看过来,就都会为她的美而震撼,停留。
而事实证明,面对这种级別的美感,会因此而沉浸其中的,根本就是无关男女。
別说是在场的男性了,就是女性在短暂的自卑过后,也会因过大的差距而只剩欣赏。
一时间,本是嘈杂的宴会大厅,因陆仙子的到来而静默。
只剩人们稍显急促的呼吸,以及许多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还有她那仿佛踩在每个人心弦上,轻微却在此时无比清晰的脚步声。
所有人,所有事,皆被遗忘。
乃至一切的一切,也都在此时此刻,沦为了这位神女的陪衬。
不久,眾人的视线隨之移动,却见她来到了宴会的中心。
那一双勾魂夺魄的美眸,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嘴角含著笑,惹得人们心跳加快。
而她却用那无比动听的柔美嗓音,一开口便將所有人从天堂,拉入了地狱。
“诸位,久等了,不是都想见我么,怎么都不说话了。
哦...我知道了,难道是因为人家,太美了么。”
在场眾人:“————”
具体,也不知是从谁开始的。
伴隨著或是酒杯、或是餐盘“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一道道近乎相同的声音,在场中不断隨之响起,正如人们此时心碎的具象化。
显然,哪怕只是痴心妄想,才觉得自己恋爱了。
但发现自己多年来...不,甚至此生见过最美的女子,实际却是个玩法相当变態的男人。
心碎,都是轻的。
在场越是出於自己的身份与地位,觉得自己可能有机会一亲芳泽的。
在此刻,面对魅力全开的陆一,心灵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甚至都已经有人因为接受不了这份落差,现在就想离开这片今生难忘的伤心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