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您回去自个好好想想吧。”
王震球一见张楚嵐和冯宝宝要走，也是立马就和面前的两位老人道了別。
而后，转身朝著张楚嵐的方向追去。
陆一见证了张楚嵐的表演，也没阻止梅金凤与其交换號码。
只是等王震球也离去，梅金凤看向自己的时候，才无奈开口：“婆婆，您这是赶我走啊。”
“...孩子，先回去吧。”
梅金凤虽是兴致不高，但在面对陆一的时候，还是故作坚强的说道：“掌门留在这的真意，还有你的那些想法，我都明白了。
等回去，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也去做自己的事吧，婆婆不会做任何傻事了。
这山谷，既然你想留，那就留著它，路线可记下了？”
陆一如实的点头，道：“您之前带我们来的时候，我其实就已经在记著了。”
“那就好...”梅金凤放心道：“以后这片山谷，它是属於你的，我不会再来了。”
陆一对此略微摇头，“这山谷並不属於我，修復那24节谷的效果，为的也不是占地为王。”
“是啊，你是不一样的...”梅金凤听到这话，自嘲的喃喃低语。
隨后，也没再多说什么，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去。
夏柳青见此不免又有些担忧，看了眼梅金凤离去的佝僂背影，心再大也显然笑不出来了。
“你啊你，做事就不能委婉点么，非得一上来就这么猛。”
“但婆婆显然还是没放下，那人挺拔的身影就是碎了，她似乎也还是想再粘回去。
不过，应该也快了，我先让婆婆破防流点血，到时再给补上一记更狠的。
我还就不信了，无根生那么好，这么让人难忘。”
，夏柳青望著笑容和煦的陆一，听著在他看来堪称残忍的话。
就算信任自家弟子心中肯定有数，也还是会担忧梅金凤能不能挺过来。
“小陆子，你到时候...”
“您放心，我有数的。”
陆一显然清楚夏柳青的想法，看向山路上逐渐远去的梅金凤。
“对了，我得提醒您老，婆婆如今对於那人的念想，怕是並未掺杂任何男女之情。
曾经或许有，但至少到了今天，可能也早都没有了。
“我有机会？”夏柳青一听这话，笑呵呵的指向自己。
陆一眼神瞥向身边的小老头，想了想还是直言道：“..恰恰相反，如果婆婆早已不再妄想靠近对方，您老其实也早就没有机会了。
如果我这么说，您会觉得后悔么？”
然而，明白了陆一的意思。
夏柳青只是略微沉默一下，却又很是开心的笑了起来：“呵呵...是这样吗，那我今后也就可以放心了，金凤不觉得耽误了自己就成。”
见此，感受著自家老头子的情绪。
陆一也被这態度搞得有点难受，竟是莫名觉得自己忽然有点胃疼。
“唉...您可真是个情种，可惜您和婆婆一样识人不善，被祸害了。”
夏柳青对此却显然不这么认为，没好气的瞪了自家宝贝疙瘩一眼：“你小子瞎说啥呢，今生能遇见金凤这样的好女人，那是我老头子前世修来的福分。
你懂个屁啊，如今还能留在身边看著她，哪怕是以兄妹的身份看著她，老头子我也觉得这已经很好了。”
“嘖...”陆一的记忆受到前世的薰陶，只觉得这是什么绝世舔狗啊。
不过，在个人感情这件事上，就是不赞同老头子自己的选择，他一个小辈也不会插手就是了。
毕竟，老头子是他长辈，老太太也早就是了。
只要人家老两位自己觉得幸福，对俩人也不会有啥负面影响。
兄妹就兄妹，舔狗就舔狗，长辈们自己开心就好，关他一个小辈什么事。
夏柳青抬眼一看陆一的眼神，顿时颇为不爽的说道：“你小子那是啥眼神，老头子我怎么你了。”
陆一收回自己“钦佩”绝世舔狗的眼神，一脸无事的转身走向，与梅金凤相反的道路。
“没啥，您赶快去追吧，婆婆已经走远了，我回家找婆娘去，回见。”
夏柳青听著前面的话还没什么，但听到后面的“找婆娘”三个字。
他先是站在原地愣神了片刻，而后摘下了头上的鸭舌帽，挠了挠光禿禿的头顶，大骂道：“你个小混蛋！！”
数日后。
哪都通总部附近的茶室。
“小张，宝儿，这说话方便，畅所欲言吧。
张楚嵐带著冯宝宝坐下，见到等候多时的赵方旭，说起了秦岭山脉一行的见闻。
由於赵方旭本身就知道冯宝宝的事，也清楚他这边就是在调查当年的事。
所以，行动时多少有违公司的立场，在赵方旭这里其实也都算不得什么，反正又没真做啥损害秩序稳定的事。
“嗯...这样啊，这次事件的细节，混球儿已经匯报了。”
赵方旭听完了张楚嵐的敘述，端起冯宝宝新彻的热茶，道：“那个刘明远的確有问题，我们已经让员工们去查了。
对方是个水平一般的马仙，曾是小栈...十佬牧由的人，而且还是一个烂赌鬼，之前已经没消息很久了。
至於那些外国人...和马仙洪幕后的人关係不大，確实是被人以欺骗的方式，雇来的。
似乎是被陆真人嚇坏了，与公司接触时都很配合，每个人的身份都摸清了。”
闻言。
张楚嵐小心翼翼的看著赵方旭，“赵总，那些被山谷转化的...”
“咳，虽说是畅所欲言，但说话要讲道理。”
赵方旭將喝过一口的茶水，重新放回了面前的茶桌上，打断道：“被山谷转化的那些，都只是一群不知所谓的野兽而已，公司可管不到一群山野动物的头上。”
张楚嵐：“”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不过...死那么多保护动物，公司真的没问题么。”
“这你不用担心，公司兜不住了，自有人兜得住。”
赵方旭脸上的眼镜略微反射著光芒，让人很难看得清眼神与整体的表情。
“那片山谷的事，你不用再管了，按照气局的说法，那里毕竟太危险，也没记正確路线。
小张，关於山谷的事，我得提醒你一句，消息最多止於小三小四那里。
之后，可千万別在外面提起了，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张楚嵐点点头表示明白，也没问赵方旭为何这么重视，甚至还专门提醒了一下自己。
他从身上拿出一张列印出来的手机照片，將纸递给了赵方旭，说起了其中的猫腻。
待到张楚嵐说完疑点，赵方旭將照片递还了回去，道：“这个事儿怎么说呢，小三小四什么意见？”
“我还没跟他们讲，毕竟...”张楚嵐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连他们都怀疑？”赵方旭理解了其中含义，道：“也是，陆真人都有嫌疑，只是不太可能，那么剩下的可能，也就是公司了.
有可能，有手段，能知道你们行动的，全性那帮人可做不到。
对方能在你们的目的地留下画，说明是掌握了你们的一举一动，甚至可能就是在等你们去调查。”
对此，张楚嵐没说话，无疑就是默认。
“站在你小子的角度上，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赵方旭嘆息道：“估计你此刻对我的信任，也是因为在宝宝的事上，如果就连我也是敌人的话，你知道自己根本束手无策。”
“您圣明...”张楚嵐奉承道：“如果您也是敌人，事情发展到最坏，我就得让宝儿姐，去陆哥那里藏著了。”
赵方旭：“————“
“行，公司也有內鬼的事，我接下来也会注意。”
赵方旭沉默过后，看了眼一旁也不说话，只顾著“吸溜吸溜”喝茶的冯宝宝，道：“楚嵐，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的东西，都要扎扎实实握在手里，才安心。
那我告诉你，隨著你的调查，宝宝的事越来越大，你一个人背不动的。
陆真人的確厉害，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护著你们，毕竟你也没把宝宝送去他身边，自己也是想顺著问题查下去。
事大了，一个人背不动，那就多找些能信的帮忙，选择相信的风险和收益，也是需要你仔细平衡的。
但如果只是因为惧怕风险，从而选择彻底放弃相信他人，你最后的下场一定会很难看””
。
而这一番话过后，沉默的变成了张楚嵐。
“我上次委託你的事，关於你师爷下山的理由，你可想好了回去的藉口。
如果没有的话，不如我给你推荐一个，刚好也是你正需要的。”
闻言，张楚嵐疑惑的抬头，却见赵方旭笑的有点坏..
夜晚。
京城，某地下通道。
【一双鸳鸯戏在雨中那水面，就像思念苦里透著甜......】
【近日，大明星陆一又在“乐拍”平台的个人帐號上......】
【一曲悠悠弦断邂逅的古街，爱的桥段叫我怎么写...
【一如既往，旋律优美，歌声至臻，唱词...
..】
【你们不懂，这唱词啊，看似是在唱男女，但不禁让人怀疑......】
【那弱水三千若能把那今生湮灭，前世亏欠我愿等来生再还...
通道一侧的墙根底下。
张灵玉坐在小板凳上刷著手机，而在属於他的大包行囊旁，则摆著“算命测字”的牌子。
一眼看去，与当初龙虎山上的灵玉真人相比，那副落魄的模样简直狼狈至极。
將视频刷回陆一发布的新歌，张灵玉不禁回想自己当初回山，被师父逐出天师府，赶下山时的场景。
他张灵玉不想亏欠任何人，但做著自己为是对的事，结果却是师门与夏禾那边，全都亏欠了许多。
他也不禁要问，自己到底错哪了，怎么就沦落至此，哪哪都不是人了。
“张灵玉，如果活不下去的话，山下无论是楚嵐，还是陆真人那边，总会有你口吃的。
言尽於此，今日將你逐出山门，以后好自为之吧。”
“师父...”
回想师父当时的最后一句嘱託。
张灵玉的脸上那叫一个纠结痛苦，痛彻心扉了属於是。
关键就在於，到了真有点活不下去的时候，无论是张楚嵐，还是陆一那边，他都拉不下脸啊。
上次在街边的小饭馆驻足犹豫，店家心好施捨给他的那一顿饱饭，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是什么味道...
“咕嚕嚕...”
“小道长，你这是饿了？”
路过地下通道的三名年轻女子听到声音，一眼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当即停下了脚步。
她们打量了几眼低著头，被头髮挡了脸的张灵玉，纷纷围了上来。
“小师傅，您这是算命吶，来给我看看唄，准不准我都给钱。”
“嘿嘿...小师傅，抬头让我们看看。”
“哈...果然，刚才没看错，小师傅您可真漂亮，真有点陆一那意思了。”
张灵玉对此明显极其不適应，最后被调戏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说到底，算命这种事，他会也是真的会，但其实不能来真的。
想凭藉口才，將部分没影响的真东西，稍微隱晦一点传达给顾客，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说。
他到现在都没饿死，纯粹是因为长了张好脸，总是能碰见愿意施捨的人。
就像当年被控制，被迫乞討的陆一。
只要收拾的乾净点，就是不愿配合恶人，也总能用脸骗走不少好心人的钱。
也就是因为这点，不配合还总想跑的陆一，被夏柳青和梅金凤救下来的时候，才不会是缺胳膊断腿的样子。
毕竟，你要是太可爱、太好看，看起来又太惨了点，容易管閒事的只会更多，对当年的恶人也算个麻烦。
“什么啊，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还真是浪费钱了呀。”
“哈哈，就是这样才可爱啊，你看小师傅刚才多有趣，这钱值了。”
“嘖嘖嘖...瞅你们没出息的样，你们那哪是看事啊，分明就是要吃人吶。”
”
”
张灵玉手里握著两张红票子，听著姑娘们嬉笑著离开远去，感觉燃尽。
甚至看向手中的钱財，他也隱隱有了那么点，觉得自己脏了的错觉。
“已经回不去了...”
这时。
“呦，大师，我最近有点走背运，您也给我算一算唄？”
张灵玉寻声看向了来人，连忙装作不认识的低头，脸更白了。
下一刻。
早知道张灵玉要跑，张楚嵐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提前了嘱咐了冯宝宝。
结果就是张灵玉没跑两步，就被冯宝宝一把拽住了手臂，这一下差点把他衣袖都扯碎了。
“撒手！张楚嵐！你让这个什么宝撒手！！”
“嚯，张灵玉，都快饿死了吧，还这么囂张呢，你个天师府弃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