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之前,维德最后一次仔细地审视了一遍密室,確认这里不再有没留意的物品、隱藏的暗格,或者是经过偽装的魔法陷阱。
一圈走下来,他眼睛里的金色光芒渐渐收敛,最终完全隱入了瞳孔深处,灰色的童孔一如既往的平静通透。
而这时,邓布利多已经完全了解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他微微皱著眉,神色依然平淡,好像这些事都在他的意料当中。
见维德走回来,邓布利多问:“有发现什么吗?”
“没有。”维德摇头道,“看来这里所有的异常確实都是因为那幅画。”
“那我们现在可以確定了一邓布利多说:“雷克和阿曼达没有在这里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麻瓜研究人员的撤离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一阿丹角並不存在所谓的世界裂缝,他们多年来的努力最终都被证明是一场空。”
“所以他们最好的选择就是转向英国。”维德接著说,“我怀疑,英国的神秘事务司是世界上神秘力量最集中的源头之一,岛国地域封闭更容易控制和切割,加上伏地魔的联盟,又给他们提供了便利的条件。”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失望使人疯狂,接下来,英国很可能就是风暴的中心。”
他看向小天狼星和卢平,轻声道:“我们要面对的敌人,也会比伏地魔与食死徒更狡猾、更强大。”
小天狼星舔了舔嘴唇,道:“那就让他们来!”
“如果他们有足够的能力,早就光明正大地袭击了,就跟他们袭击阿丹角一样——”
卢平冷静地说:“他们没有这么做,而是在暗处搞阴谋诡计,足以证明我们这边也有让那些人恐惧的东西——或者人。”
他看向对面的一老一少——不对,现在的维德不能称之为“少年”,他看上去就是个跟邓布利多相差无几、强大到让人背后发凉的成年巫师。
卢平设身处地地站在敌人那边帮他们想了想——还是觉得,把目標对准现在的英国,实在是太疯狂了。
维德倒没有自己也是底牌之一的自觉。
或者说,他原本是有的——但是看到邓布利多怎么从时间混乱的世界里走出来以后,他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弱小了,还是定位为辅助比较合適。
“教授,如果你同意的话,等回去以后,我想把一半以上的魔偶都放出去,想办法找到他们的基地。”
维德说:“我不喜欢见招拆招,与其等著他们想尽办法对我们出手,不如我们抢先动手,集中力量击溃敌人。”
这並不是邓布利多做事的风格,他习惯了被动,也习惯了等待。
但校长只是略微思索一阵后,就点点头说:“好,就按照你的计划来。我会跟博恩斯部长沟通,请魔法部配合。”
如果有大量的魔偶在英伦三岛上活动,被魔法部发现是早晚的事,一个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引起许多人的恐慌和敌意。
所以邓布利多需要亲自出面,去为维德的举动背书。
换做是前两位魔法部部长,或者是斯克林杰,他这种做法都会把上层的忌惮揽到自己身上,被魔法部当成“比伏地魔还要危险的隱患”。
哪怕是以公正闻名的博恩斯——谁又能保证她永远不变呢?
但邓布利多还是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他欣慰地看著比以往更加主动的维德,此时此刻,哪怕维德的计划再怎么不成熟,邓布利多也会支持他,然后想办法完善。
对於校长来说,看到自己学生的成长,远比击溃敌人更让他高兴。
他甚至改变了之前的某些想法,伸手道:“我之前给你的时间转换器还带在身上吗?
把它给我。”
维德一怔,隨后取出那个坏掉的时间转换器,递给邓布利多。
只见老人將上面的沙漏贴在那幅画上,手指微动,就像是在牵引著无形的丝线。
隨著他的动作,沙漏里灰白色的沙子一点一点地变成了金色,仿佛被重新填充了某种力量。
维德瞪大了眼睛,愕然看向邓布利多。
“教授!你之前跟我说,如果里面的沙子变了顏色,就意味著科索沃的形势发生了变化,让我到时候判断该採取什么行动——”
邓布利多將金光闪闪的沙漏从画像上取下来,笑道:“是,我是这么说的。”
“可是——”维德摇摇头,看著他的眼睛说,“如果我不到科索沃来,其实里面永远不会发生变化,对吗?”
“对。”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著维德,说:“因为我不想让你被什么东西推著走,维德——我希望当你做出抉择的时候,完全是因为你想做,而不是因为你不得不做。”
维德:
如果他真的在霍格沃茨傻乎乎地等下去,还能看到活著的邓布利多吗?
生气!
但是又无可奈何。
因为这就是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把恢復力量的时间转换器放进维德手中,上面的链子轻轻晃悠著。
他说:“收好这个,维德,但是別轻易动用它的力量。”
“我不担心你会用它去做那些不该做的事,但我希望你记得,每一次转动的时候,都要告诉自己一我和你將会一起承担它被使用的后果。”
维德紧紧握住时间转换器,垂下眼睛,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从密室向上,走回教堂的一路上,邓布利多挥动魔杖,解除了这栋建筑里雷克和巫粹党留下的那些致命的陷阱。
“至於外面的忽略咒和麻瓜驱逐咒,还是让它们留著吧。”
在走出教堂的时候,邓布利多说:“否则,自己熟悉的镇子里忽然冒出一座早该消失的教堂,肯定会嚇坏这地方的麻瓜。”
“我觉得不会。”小天狼星对卢平咕噥道,“科索沃的巫师太不谨慎了,他们给这地方留下了不少诡异传说,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卢平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教堂外面,拉尔夫正抱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走过来,那里面塞满了麵包、奶酪、香肠,甚至还有一瓶酒。
这是他给小天狼星等人准备的午饭。
看到从教堂里走出来的银髮老人,他脚步猛地一滯,纸袋差点从怀里滑下去。
“邓布利多!”拉尔夫激动地说,“你——你平安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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