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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3章 兄妹
    阿不福思怒火直衝脑门,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他还在拼命挣扎,想要甩开身边的人,衝上去再把阿不思揍一顿。
    “冷静,阿不福思,算我求你了,冷静下来!”
    一个青年巫师死死抱住阿不福思的腰,大声劝道:“谁也不想让这种事发生,我知道你现在火气大,但是你不能为此就伤害你唯一的亲人!”
    “是啊,阿不思为了照顾你们,付出得已经够多了!”另一个脸上带著雀斑的男巫说,“你就体谅体谅他!別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他身上。”
    很显然他完全不懂什么叫语言的艺术,所说的每个字都像是在阴阳怪气的挑拨,阿不福思挣扎得更厉害了,嘴里含糊地辱骂著他的哥哥。
    “那孩子一直体弱多病,我们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魔法史》的作者巴希达嘆了口气,遗憾地说,“但是她还这么年轻,真是太可怜了————”
    “別碰我!”
    阿不福思一声怒吼,胳膊上青筋暴起,终於甩开了身边阻拦他的人。
    但看著眾人全都有意无意地挡在阿不思面前,他没有再次像个失控的野兽似的扑上去,而是浑身发抖地指著阿不思,怒道:“你们都在替他说话!他永远是对的,永远是最好的,我们兄妹算什么?在你们眼里,我们兄妹是不是————都是阿不思·邓布利多身上的污点?阿不思,你寧愿我们根本就没出生,是不是?”
    “话怎么能这么说?”围观者纷纷不赞同地道,“阿不思有多伤心你看不出来吗?他爱你们,阿不福思,他是你们的哥哥啊!”
    “我没有这样的哥哥!”
    阿不福思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地盯著阿不思,恨声道:“听好了,阿不思·邓布利多,你那些伟大的梦想就是一堆狗屎!你也是!是你害死了她!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他推开身边的人,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面踩出一个深坑。
    墓地中安静了一会儿,有人走到阿不思身边,把他扶起来,小心翼翼地安慰说:“阿不思,你別把那小子的话往心里去————唉,他太伤心了,一时衝动,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伤人的话!”
    有人拍了拍阿不思的肩膀,沉重地说:“他总会明白的,亲人之间,哪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呢i
    ”
    还有人把魔杖指向阿不思的鼻子,说:“把手拿开吧,小子。我只要一秒钟就能把你的鼻子治好。”
    “不,不用了。”阿不思终於开口,他虚弱地说,“谢谢你,但是不用了。”
    阿不思比性格粗野的弟弟人缘好多了,眾人纷纷围在他身边安慰开解,但阿不思站在那里,神魂却仿佛飞到了別处,他提不起精神来回应,只是怔怔地发愣。
    眾人见状,也无可奈何。失去亲人的悲痛无法用单调的言语开解,只能等他自己走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宾客们陆续离开,脚步声远去。留在最后的巴希达將手帕强硬地塞进邓布利多的手里,同情地嘆了口气,慢吞吞地回去了。
    独自站在那里的阿不思抬起头,目光准確无误地跟维德对上了视线。
    维德再次看到了那双极度痛苦的眼睛,耳边好像听到老人在喃喃地说:“是我————是我————都是我的错————”
    他下意识地迈出一步,眼前的人影却陡然消散了,只有隱隱约约的哭声从不远处传来。
    维德又发呆了一阵,忽然意识到一那哭声竟然不是自己的幻觉,不是风声,而是真的有人在哭!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就看到一个纤瘦的女孩蜷缩在墓碑旁边,散乱的头髮贴著脸颊,脸埋在膝盖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发出细微而压抑的抽泣声。
    维德僵硬了一会儿,目光掠过墓碑—
    【珍宝在何处,心就在何处】
    他舔了舔嘴唇,这才走近几步,蹲下来问:“你还好吗?”
    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蓝色的眼睛里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
    她断断续续地哽咽道:“妈妈————我妈妈不见了————他们都说她不会回来了————我知道,她其实是————其实是去世了————不思和不福思总是为了谁照顾我吵架————都怪我,要是我————要是我不在就好了————”
    维德又往碑石上瞥了一眼,刻著姓名的部分被女孩遮住了一部分,但还是能看到【daughter】
    后面有一个大写的【a】。
    ——真奇妙。
    维德心说。
    阿利安娜本人就靠在她自己的墓碑上哭诉。
    他克制住头皮发麻的感觉,以最为柔和的语调说:“听我说————亲人之间的爭执有时候也是爱的一种。我想你的哥哥们都很关心你,只是他们不知道怎么用更好的方式来表达,或者他们对你的未来有不同的思考————那不是你的错,是他们还太幼稚了。”
    他看著女孩盈满泪水的眼睛,慢慢说:“別害怕。”
    这也是他要对自己说的一別害怕,维德。
    幽灵都见过了,还跟他们在一张桌子上参加晚宴呢!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利安娜嘴唇颤抖著,张嘴正要说什么,一声怒吼就从不远处炸开:“离她远点——!”
    刚刚跑走的阿不福思又猛地冲回来,但没有穿著那身黑色的丧服,浑身上下邋里邋遢的,还散发著一种羊圈的臭味。
    他一把將阿利安娜拽到身后,瞪著维德,眼睛里全是戒备和敌意,大吼道:“你想干什么?你是什么人?”
    “阿不福思,”阿利安娜细声细气地说,“他没有伤害我,他是个好人。”
    阿不福思瞪了眼妹妹,没好气地说:“你看谁都是好人!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跟陌生人说话,谁知道他们都有什么鬼心思!”
    “你不能总把她关起来,阿不福思。”
    另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年轻的、鼻子还没有断的阿不思走过来,说:“阿利安娜长大了,她会想要朋友,她也需要有益的社交。”
    阿不思看向维德,若有所思地说:“你好,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维德:“————”
    他竟然听到邓布利多叫他先生!
    “没有。”维德·格雷先生沉稳有度地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不过你们之前的爭吵让那个女孩感到很害怕,她以为是她的错————你们让她以为这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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