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父亲。”小天狼星没有犹豫地延续了之前的藉口,“他一把年纪了,有时候还疯疯癲癲的,不过性格挺好,对麻瓜也温和。你们见过类似的老头吗?”
拉尔夫愣了一下,问:“有照片吗?”
“我希望我有。”小天狼星嘆了口气,“可惜我家那个老头很擅长变形术,他为了不被找到,肯定会使用人体变形术改变外貌,所以我也不確定他现在长什么样。”
“那这样的话————你怎么能確定他来这里仍然是个老人的外貌呢?”拉尔夫迟疑著问,“他也有可能变形成一个年轻的壮汉,甚至是女人————”
小天狼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他还不至於那么没底线!”
拉尔夫眉头微微皱起,他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仔细地看了看小天狼星和后面的维德,才道:“好吧,有这些线索也差不多够了。阿丹角很少有外人来,老年人更少。我去找熟人问问情况,有消息了就来告诉你们。”
“好的,麻烦你了。”小天狼星客气道,“你们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也请儘管开口。”
拉尔夫点点头,但心里清楚,如果自己没打听到他们需要的消息,这些英国人未必会愿意帮忙。
他揣著一肚子心事穿过巷子,腿脚不方便的加兹门德就站在酒馆的屋檐下,著急地朝这边眺望。
看到拉尔美返同,加兹门德微微鬆了口气,带著几分不赞同说:“幸好他们没刁难你。拉尔夫,你真不该跟他们承认你的身份。”
“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们背后毕竟是邓布利多。”拉尔夫道:“返老还童对別人来说是个奇蹟,但你別忘了,时光圣壶大概就在邓布利多的手中。”
“如果能跟邓布利多取得联繫,他会把圣壶还给我们吗?”加兹门德畅想道,“我听说他是个大好人。”
拉尔夫苦笑道:“別做梦了。阿不思·邓布利多可是让格林德沃、伏地魔都忌惮的对手。他要是一个纯粹的好人,早在八十年前就死了。”
“万一呢?”加兹门德提议,“我们就试著问一问————万一他能同意呢?”
“不行,你们一个字都不许再提!”
拉尔夫语气难得严厉地说:“圣壶在我们的手中丟失,就证明现在的我们没有资格保管它!”
“如果將来你们谁有能力,就堂堂正正地去霍格沃茨,用同样珍贵的东西去交换,或者让那所学校欠我们一个人情,再把圣壶重新请回来。”
“如果做不到,就让圣壶留在霍格沃茨吧!不要向別人去乞求施捨!”
男孩脸上带著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神色,跟他稚嫩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加兹门德低下头,訥訥地说:“我知道了————导师。但是————我们有生之年,真的能等到把圣壶请回来的那一天吗?”
“我不知道。”拉尔夫道,“但我们只能怀抱希望,竭尽全力。”
加兹门德点点头,眼神中带著几分迷茫。
拉尔夫见状,心中轻轻嘆了一口气。
他其实並不担心邓布利多將圣壶据为己有,他更害怕邓布利多真的把它还回来。
自古以来,传说中那些伟大的圣器,要么就深埋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要么就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守护者,如此才不会被人所覬覦。
以前他们能掌控时光圣壶,是因为除了隱石堡的巫师,外界对此一无所知。
但是魔法学校一场联赛之后,时光圣壶的模样,还有它返老还童的作用,已经彻底暴露在整个魔法界的视线当中。
当那只黄金水壶在邓布利多手中的时候,人们就好像彻底忘记了它的存在似的。
但如果圣壶回到隱石堡,他们拿什么来抵挡全世界的贪婪和恶意?
总不能请邓布利多把圣壶秘密地还给他们,还对外宣称那东西在他的手中,让凯覦那东西的人都去找邓布利多吧?
无亲无故,连本地的魔法部都当他们不存在,外人又凭什么帮他们承担那么大的风险?
所以,儘管丟失圣壶让拉尔夫心痛无比,但他还是只能做出捨弃的决定。否则的话,就连最后的这些学生他都没办法保住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请邓布利多用时光圣壶把他们都恢復原状。年轻固然好,但小孩子的身体就太不方便了————
想著想著,拉尔夫脚下一顿。
加兹门德往外走出去好几米,才发现身边有个小不点没跟上。他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回来,轻声唤道:“拉尔夫?”
拉尔夫回过头,小路上已经看不到那两个人了,只有半掩在草丛里的碉堡静静地佇立著。
“怎么了?”加兹门德问。
“加兹门德,”拉尔夫轻声说,“我忽然发现,他们要找的那个人————听描述,感觉像是————”
加兹门德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下文,忍不住追问:“像什么?”
“————没什么。”拉尔夫摇摇头,转头往广场对面的旅馆走去,“应该是我想多了。
不管怎么说,既然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事,那就儘快把它完成。”
他的语气中忽然多了几分紧迫。
加兹门德:“————哦。”
维德和小天狼星返回碉堡,刚推门进去,还没有走下楼梯,复方汤剂就已经失效了。
维德脱下有些宽大的风衣,隨手掛在楼梯旁边的衣架上,进去以后发现卢平正弯腰站在长桌旁边,桌子上摊开了一张足有一米多长的图纸,看墨跡还很新。
“这是什么?”小天狼星凑过去说,“有点像我们以前做的活点地图。”
“我从书房的箱子里翻出来的。”卢平说,“这是巫粹党之前留下的图纸,他们在上面標註了教堂附近的地形,周围使用的魔法,还有一部分內部构造,但是缺了最核心的部分。”
“因为他们在把那些探查明白之前,人就已经失踪了吧?”小天狼星猜测著,低头看了两眼,忽然把锐利的自光投向旁边好奇张望的吸血鬼。
——
“干、干什么?”加尔有些紧张地说,“我今天可什么坏事都没干!”
“你这里还有这么一张地图,为什么昨天一个字都没提?”小天狼星冷冷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