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考试第二天。
最早抬上来的是综合,张雪被安排到復读班3號考场监考理综。
因为昨晚还没轮到她阅卷,睡得早,这会几精神饱满,整个人的皮肤状態极佳。
估摸著不是平时上课,穿著要较平时隨意些,浅卡其色风衣搭配米色针织衫,以及黑色套裙。
加上脸上带著浅笑,优雅温柔儼然成了校园里面的风景线。
等拿著试卷进了教室,不仅仅是男生,就连女生都捧著脸在惊嘆,赏心悦目o
张雪早就是习惯这样的场景,摆脱了烦人的冬天,穿的好看些又如何?
“等会考试,不要交头接耳,不要有什么小动作。”
搁下试卷提醒道,她的目光却是落在了杜恆身上。
这男生...嗯,挺优秀,上课提问展示出来满满的风度,不慌不忙。
人也长得好看,若是早些年,说不定她也要为之心动。
不过么,晚了,君生我已老,关键是,和许清越相比,她没那么大脸。
主要是,早上去年级办公室领试卷的时候,听见几个老男人在那里说起杜恆,一副意外之喜的口气。
不奇怪,在自己的英语课上,和许清越小丫头纸条传的起飞,不声张的逮过一次,发现都是关於题目的指导。
有顶尖大神一天十来个小时的贴身指导,还能不涨分,见鬼了。
想到这里,张雪的嘴角抿起一丝微笑,不管怎么说,她还挺好看这对。
別看现在没谈,往后大概率纠缠不清,月宫仙女若是动了凡心,哪有那么容易收回的。
嘖。
只是,许清越那纸上嫌弃某人笨的口气,可是丝毫不留情面,杜恆这小子以后就受著吧。
叮铃。
考试时间到。
张雪放下试卷。
坐在位置上的杜恆有些不明所以,他刚刚是感觉到了张雪那丝毫没有遮掩而投过来的目光。
不晓得哪里招惹了这位,平常关係还成吧?
念头一闪而过,等看到试卷,再无旁騖,懒得去想这女人在干嘛。
有些难度,做起来不算轻鬆。
毕竟三门学科,哪怕许清越帮著补课,才二十来天,堪堪弄了个大概,反而不如数学那般顺滑。
以杜恆的感觉,这次考的最好的约莫是生物,因为最简单,就效率而言,捞分最易,又经常背书看笔记到半夜,有此回报也正常。
张雪最是坐不住,没一会儿便是会起来溜达,走到杜恆桌边,隨意看了眼。
工工整整,字跡勾画间极有自信,和一路走过来瞧见的其他试卷形成鲜明对比。
应该说,下次必然不会在这个考场见到杜恆。
稍作停留,张雪却是已经脑补出对方和许清越携手共赴更高学府的未来。
年年岁岁,他们当老师的,不就是希望如此么?
待得下午的英语考完,整个学校都忍不住躁动起来。
考试结束,后天又是放月假,双喜临门。
要不是老薑非得搞出来个规定,要求隔天就要把各科试卷讲解完,说不定今天就能放假,晚上就能躺进被窝,好好睡个懒觉。
可日子长了,都习惯下来,没啥抱怨声。
晚自习哄哄闹闹,大多在討论刚刚过去的考试,遗憾和激动的言语,时不时能听见。
“考的怎么样?”
许清越扭过头,直接问道。
至於旁人的目光,早就是懒得理,甭管怎么想,这傢伙,她教定了。
“还行。”
杜恆说的模稜两可,第一次有了游刃有余的感觉,可就怕是自信心爆棚带来的错误估计。
“估分吧。
许清越蹙眉。
什么还行,听著就来气。
讲题到口乾,甚至嗓子都不舒服了,不是图这个答案的。
闻言,杜恆感觉到姑娘心情不太美丽,约莫是大姨妈来了,上次就是月考前后。
按照规律...嗯,这规律虽说好记,但是也没啥必要。
他拿过草稿纸,开始琢磨。
语文么,中规中矩,分数高低还真不太好估计,哪怕答案摆著对都没法控制好误差。
110分,保守点。
数学,120,不確定的题,和许清越对过答案,选择题最后一道,竟然让他给蒙对了。
理综,稍差些,估摸著至多能摸到180分的线,勉强合格。
至於英语,135,绝对自信。
拿起標好分数的纸条,许清越挑了挑眉,隨后,用笔在数学以及理综上画了个圈,打上重重的问號。
將纸条丟回来,扭过头,姑娘竟是俏脸含霜,不再搭理某人。
杜恆:
”
行吧,得罪人而不自知,太失败。
晚自习下课,凉风幽幽。
因为考过试,杜恆今天特意给自己放了假,没有刻意在教室停留,跟著许清越,一起回了贵妃巷。
临近巷子口,见没啥人往这边来。
毕竟这条巷子神神叨叨,老黄那纸扎摆在外面渗人的很,大晚上的,基本上没人来。
倒是有半夜来砰呼敲门的,都是很急但不怎么好的事情。
“你爸今天晚上在家么?”
杜恆跟上姑娘的脚步,问道。
“怎么了?”
许清越斜睨了眼,语气还算友好。
“是准备来我家坐坐?”
其实,这是两人的暗语,不在么,就凑一起吃点夜宵,感受下人间烟火气。
並非不明白,只是,今天很不爽,才装作不理解。
“要是叔叔不在,我就去。”
杜恆咬了咬牙,哄女孩子要趁早,要不然,他也心烦意乱,干啥都受影响。
这下反而是轮到许清越沉默了。
狗男人,胆子变大了?
“行吧...”
直到走到家门口,她才是开口答应。
各自回去上了厕所,杜恆於后院那边穿过去,房子的格局相差无几,也没有想像中许道士那些关於生生死死的道具。
很寻常的普通人家摆设。
约莫是头一次领著男生回家,许清越还有些紧张,整理东西,以及端茶倒水,忙的不可开交。
坐坐,在灕水人家,是表示亲近的词语。
就如下属去领导家,私下坐坐,或者亲戚朋友间的走动,进门坐坐,都意味著,关係超出一般。
杜恆端起茶杯喝了口,顿觉香味四溢,口齿生津,忍不住赞了句。
“是別人送给我爸的,说是山上的野茶。”
就是水温不够,没完全激发出来,估摸早上烧的,水壶不保温。
许清越解释了一句,到这会儿算是忙活的差不多,在桌子对面坐下,双手缠在一起,少见的侷促。
这时候喝水最能缓解慌乱,她拿起杯子喝了口,忽而皱了皱眉。
“水不开,好像是昨天晚上烧的。”
杜恆:
”
”
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