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笼罩在伯爵城堡上空的淡蓝色护盾此刻已经碎裂成无数光点,让空中的飘雪再无阻碍地落在了城堡前的小广场上。
可惜这里並不安寧,泥泞之中,两派人马正在激烈交锋,刀剑碰撞的清脆声响与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当戴米恩放缓脚步,藏身於广场旁的一处断壁后仔细观察时—
左边的人类佣兵,武器和鎧甲上都鐫刻著淡绿色的藤蔓纹路,身上散发著微弱的自然气息,这是精灵祝福的標誌。
另一边的佣兵,眼神猩红,肌肤微微发蓝,动作间带著一种不属於常人的狂暴,显然是被某种特殊的蓝泪强化过。
毫无疑问,那些拥有精灵祝福的,背后大概率是回归之叶,而使用蓝泪进行强化的,定然是通灵密教无疑。
那么问题来了—正主呢?怎么只有小卒子在这里互相拱啊。
戴米恩最后还是放弃了思考,悄然绕开广场,借著断壁和倒塌建筑的掩护,如同幽灵般翻墙潜入了伯爵城堡。
很遗憾,內部的景象比外面更加残破,精致的小花园被魔法摧毁,石板路上残留著血跡和打斗的痕跡,角落里还伏著一具女僕的尸首。
戴米恩压低身形,小心翼翼地在草木间穿行,目光不断扫视著周围,一边怀念只有在地下空间才有效的地图,一边搜寻著阿尔芙的踪跡。
而就在他穿过一条通往內院的迴廊时,一声有些熟悉的枪响突然传入耳中,戴米恩心中一紧,立刻循著声音冲了过去。
在不远处的喷泉旁,一个金髮精灵正站在遍地残花之中,兜帽歪斜地垂在肩头,露出了被子弹撕裂的左耳,血肉模糊的创口正不住渗著血珠。
剧痛引燃了滔天怒火,因此他的手指正死死扣著弓弦,锋锐的箭矢在阳光下泛著冷光,笔直对准了瘫在地上的女子。
她的警用枪械已经被精灵先前的一箭击碎,此时再无还手的能力,只能蜷缩著身体,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至於他的身份,戴米恩更是再熟悉不过她是艾芙琳。
因此就在精灵鬆开弓弦的瞬间,戴米恩猛地掷出隨身携带的短刀,精准地撞开了射向艾芙琳的箭矢。
精灵大惊,猛地转头看向戴米恩,可惜戴米恩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纵身一跃,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
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声响,精灵如同断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心臟彻底碎裂,没了声息。
解决掉威胁后,戴米恩立刻衝到艾芙琳身边,扶起她询问道。
“艾芙琳你没事吧,组长在哪里?”
艾芙琳惊魂未定地喘著气,脸上还掛著泪痕,听到戴米恩的询问,连忙指向城堡深处。
“前辈你可算来了————姐姐她在地下室,那里有重要的东西需要守护————但有好多敌人围在那里,情况很危险!”
戴米恩眼神一凛,本想要让艾芙琳赶紧跑路,可转念一想,她现在又能往哪里跑?便乾脆把艾芙琳藏在了附近的一个小房间里。
“这是能遮蔽气息的刻印,这是能通知我的捲轴,切记小心,我马上回来!”
“嗯!”
艾芙琳连忙点头,隨后乾脆將自己藏在了床下。
戴米恩不敢再浪费时间,乾脆不装了,攥紧手中的泥头车钥匙,照著动静最大的地方闷头撞了过去。
母神垂怜,藉助那张珍贵的自选券,破格给予了他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珍奇。
现在的戴米恩不但能隨时隨地开上自己心爱的座驾,还能藉助泥头车的力量,进一步强化自己的数值。
因此他很快便强拆到了城堡中心,而且只要看到尖耳朵的穿黑袍的神神叨叨的,抬手就是一拳干上去,不把对方送到异世界誓不罢休!
终於,在愈发浓烈的血腥味中,他嗅到了一股松木的香气,戴米恩奋力一挣,將一个狂信徒的胳膊扯了下来,顺著满是血污的狭窄楼梯,来到了城堡地下。
事情发展到这里,他已经察觉到问题有点不对头了。
如果回归之叶跟通灵密教只是想要互相清算,爭夺伯爵领的“唯一反派权”,那为什么要把事情闹腾得这么大,甚至閒著没事干强攻一位帝国贵族的宅邸呢?
恐怕在伯爵城堡的地下,有著什么能让他们双方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爭夺的稀世珍宝吧————
胡思乱想只是一瞬,因为这城堡设计得相当混蛋,通往地下的楼梯並不连续,想要继续向下只能前往同层的另外一边。
也正是在这个恨不得每走一步都死一个人的绞肉机里,戴米恩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东西—组长盾牌上的一块碎片。
————不过既然不是尸体,那就还有希望!
因此他脚下速度不减,转眼便来到了地下三层,终於在一片血污泥泞中,看到了成片的活人。
“你是什么人?”
很遗憾,是精灵,而且他们全都戴著跟那德鲁伊同款的橡木面具,只有一对尖耳朵高傲地翘在外面,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身份。
戴米恩呵呵一笑,说出了多元宇宙级別的指定答案:“我是你爹。”
说罢,他握紧手中的钥匙,放低身形,直接抬腿爆冲了过去。
本就以蛮力著称的戴米恩在得到泥头车的加成后,已经完全化作了人形暴龙,虽然他只有一人,但衝撞起来的声势却犹如排山倒海。
风精灵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无论魔法刻印还是盾牌都只能一触即溃,连带著后面的东西一起变成了英雄碎片。
然而这里已经是地下深处,就算想要避其锋芒,又能躲到哪里去?
因此风精灵们在短暂的慌乱后,还是在其中一个四阶游侠的指挥下重新稳住了阵脚,想要联起手来砸碎戴米恩这颗石头。
可惜在经歷数日的困顿与泥头车归来的狂喜后,现在的戴米恩已经不是之前的戴米恩了,现在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字—杀!
>